陸亦辰被這個十歲的妹妹逗笑了,正視著問她:“你怎么知道這個人一定適合當(dāng)你二嫂?”
陸晚晚陷入了疑惑之中,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看到這個小姐姐,她心里就會很舒服。
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陸晚晚說:“那你明天帶我去看看小姐姐好不好,一相處我就知道她適不適合當(dāng)我二嫂了?!?br/>
帶她去?
陸亦辰搖搖頭。
其一,也是因為他不能隨意帶她出門,若是帶了,家里人一定會問今天去了哪里。
陸晚晚在父母面前藏不住秘密。
其二,依照晚晚的性子,如果真見了那丫頭,一定會大聲呼喊,那到時候他的面子不是丟光了?
他可是要那丫頭主動認出來。
如是想著,陸亦辰便拒絕了晚晚,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那丫頭還認不出他,那他也沒有必要再去看她。
過了半個鐘,陸晚晚已經(jīng)抱著她的熊寶寶入睡了,而陸亦辰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主要是,一想到剛才妹妹說的那個事,他就覺得可笑。
難道他真的看上那丫頭了?
不對的,他去看她,只不過是因為她之前說了,要交他這個朋友。
而且,他正好閑地發(fā)慌,就去她學(xué)??纯?。
僅此而已,才不是什么看上了呢。
他陸亦辰,全校女生的愛慕對象,才不會看上一個發(fā)育不全的黃毛丫頭!
在不斷的自我催眠當(dāng)中,他睡著了,睡地并不好,夢里,總是那個丫頭問他的聲音:你還好么?
——
季可卿做好了作業(yè)給季可菲看,兩人校對一些錯誤的題目后,就上床睡覺。
黑暗中,季可卿總是能想起白天那個幫助她的大哥哥。
她對他,有點熟悉。
可是她確定,之前沒有見過他。
最近她看了一本漫畫,講得是前世今生的情緣愛戀,于是,她就在想,自己跟那個大哥哥,是不是也是前生有緣,所以,今生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很熟悉。
想著想著,便帶著微笑入睡了。
夢里,她沒有夢見大哥哥,夢見了一個蹲在街邊哭泣的男孩兒。
她上去問他是否有事,結(jié)果,被他吼了一聲。
他好兇,可是她總覺得這是情有可原。
于是,她就把當(dāng)天新畫地畫送給他了。
很可惜,他總是把臉埋在膝蓋里,她看不清他的樣子。
“小卿,小卿……”
“嗯?”
季可卿懵懵地睜開眼,就看見姐姐在她眼前放大的臉。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姐姐,怎么了?”
季可菲擰著眉頭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怎么老是問:你還好么?”
“嗯?”
季可卿有些懵。
季可菲也不再問她,反正只是一場夢而已。
“快點起來洗漱,要遲到了?!?br/>
“噢!”
洗漱的時候,季可菲正在幫她做早餐。
突然,她問了一聲,“小卿啊,你要不要也幫昨天那個哥哥帶點東西去?”
季可卿正刷著牙,突然想到,便笑著對姐姐說:“好,姐姐,我要火腿煎蛋。”
拿好了早餐,季可卿就趕往學(xué)校。
心里帶著滿腔的希冀,今天,見到那個大哥哥,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早讀一過,就是集會的時間。
本來只有周一升旗的時候才會集會,可是今天校領(lǐng)導(dǎo)有要事要說,所以,全校的師生都必須集合。
季可卿的班級在三樓,但是她卻是第一個沖到操場上的人。
因為,操場的正面就是教學(xué)樓的大階梯,在教學(xué)樓上的所有人都是從那個大階梯下來的,而她的班級所在的位置是在階梯的右手邊一點點,離地很近。
只要她在下面認真地看,就能看到那個大哥哥下來,然后,看他去到初三哪兒班,她就可以去找他了。
于是,她非常認真地看著下來的每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最后,校長拿著話筒在上面說事情的時候,她都沒有看見那個大哥哥。
心中的希望一點點落下。
早會結(jié)束,回到班級里吃早餐。
她看著手里的兩份早餐,慢慢地把它們吃完,但是,心中卻空落落的。
午餐是在學(xué)校里解決。
她沒有立即去飯?zhí)?,而是穿梭在校園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去了男聲宿舍的大門前蹲哨。
這樣過了三天,她一直沒有找到那個大哥哥,甚至,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他那天明明就穿著一中的校服啊。
這件事過去了半個月后,她也逐漸被眼前的學(xué)業(yè)和各種雜事占據(jù)了時間,便也把那件事情給忘卻了。
但是,她卻在這段時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座位里,每天都有好多好吃的放進里面。
來歷不明的東西她當(dāng)然不會吃,所以,她都裝好了,放在原處,還留下了紙條,叫那個人不要再送了。
后來的一天,她看見隔壁的一個男孩兒站在她的座位旁邊,手里,還捧著一大堆的好吃的。
——
陸宅。
司機把陸亦辰接回家。
管家迎出來,結(jié)果他手里的小小行李箱,“少爺,這次跟著老爺去瑞士,有什么收獲?”
陸亦辰邪肆地一笑,“還是我們家里的東西好吃。”
管家立刻會意,馬上吩咐廚房做幾個好菜給陸亦辰。
陸亦辰說是這么說,但是他完全沒有心思吃東西,一回來,就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拉開抽屜,拿出一幅畫展開來看。
上面,是一個戒指的素描。
也不知為何,他這一段時間來被緊張的行程和學(xué)業(yè)困擾的心,在看到這幅畫后,就暢快了好多。
整個人,也如沐春風(fēng)。
正吃著飯,管家卻在他身邊說著明日的行程。
一聽完,陸亦辰的心就緊了幾分。
竟然是安排到了晚上十點。
這么說來,他根本沒有機會再去看那個小丫頭。
過了好幾天。
他總算能空出一個鐘去一中。
然而,走到那個他們班級的時候,卻看到了空蕩蕩的一片,就連旁邊的幾個教室都很空。
問了人,才知道,初一的都去隔壁學(xué)校打友誼賽了。
他等了半個鐘,他們還是沒有回來,而周沉的電話已經(jīng)在催了。
再等了十分鐘,他就離開了學(xué)校。
周沉正開著車,突然看到前面都是學(xué)生,就開地很慢。
但是陸亦辰卻不知道,他正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資料。
就是在那一瞬間,車窗外的季可卿,跟著同學(xué)有說有笑地走過。
——
2007年。
并不算漫長的寒假結(jié)束了。
季可卿收拾著自己在這個寒假去補習(xí)班里畫地作品,一張一張,都想把它們裱起來。
季可菲走過來,把畫擱在一邊:“這些東西你就不要帶去了,有姐姐幫你保管呢,快點去收拾衣服,你這一去,以后就是只有周末才能回來了,東西可得帶全了?!?br/>
“嗯,我都收拾好了,就揀兩幅喜歡的畫帶去?!?br/>
她從這個學(xué)期開始,就要住校了,在學(xué)校里可以更專心地學(xué)習(xí),而且,姐姐也開始忙碌,經(jīng)常不回家過夜,自然也沒有時間去接她。
所以,她還是住校比較安全。
分宿舍的時候,她很開心。
因為她們宿舍后面就是奶茶店和小賣部,只要一下樓,繞過去沒幾步就可以買到東西,也不用走那么遠了。
就在同一天。
陸亦辰從公司回來,又窩在電腦前做完了作業(yè)之后,才能好好躺床上休息。
沒多大的功夫,周沉的電話就打來了。
“二少爺,你叫我查的那個女孩兒查到了,她沒有轉(zhuǎn)學(xué),只是在學(xué)校住了?!?br/>
“寄宿?!标懸喑桨蛋稻捉乐@兩個字。
過了一天,他終于能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換上一中的校服后,他這個高二的學(xué)長,就偽裝成了這里的初三生。
許許多多路過的人,都向他投來驚羨的目光,當(dāng)然,大部分都是男的。
至于女的,一些大膽的,就過去問他,是不是校籃球隊的。
他冷著臉走過,一個都沒理。
心里想著,據(jù)周沉得到的消息,在那個奶茶店里,面對那座公寓樓,就可以看到她了。
他特意找了最靠前的一個位置坐下,一眼看去,是女聲宿舍的后面,窗戶很大,一打開,就可以看到洗漱臺上的一切動靜。
他好久都沒有看到她了,上次,他記得自己囑咐了一個胖男孩兒給她每天買營養(yǎng)品,就是后來,他沒來的時候,也有叫周沉辦這件事。
所以,吃了大半年,這丫頭應(yīng)該胖了一點。
他滿懷期待的目光,幾乎沒有轉(zhuǎn)移地盯著那個宿舍的洗漱臺。
即使,若干年后,他覺得自己這個行為非常的猥瑣和畏縮。
但是,他現(xiàn)在不知道,所以,就照著心里的想法做了。
到了傍晚五點多。
是下課吃飯洗澡的時間,一直到晚七點半才會繼續(xù)上晚自習(xí)。
陸亦辰已經(jīng)在那個座位坐了一個多鐘。
終于,他眼神一緊,在洗漱臺上看到了一個扎著馬尾,皮膚白皙,笑容美麗的小丫頭。
只不過是半年沒見,她卻長了一圈,不僅個子高了,而且,五官也立體了許多。
即便如此,他還是能一眼就看出,那個女孩兒,是她。
他喝了一口奶茶,眼含笑意地看著她在洗漱臺上忙活。
突然,他就看見她眉頭皺起,跟旁邊的女孩兒不知道在說著些什么。契約老公太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