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馬踏契丹

    “傳令，不得亂殺老弱婦孺！”姜楓斷喝。

    中軍官得令，高舉令旗縱馬繞營而呼。突厥兵將聽見傳令的，刀下饒過婦孺，?？称醯涯昴凶?。還有聽不見的，不管不顧，渾身上下濺得血葫蘆一樣，殺人殺得紅了眼，馬刀也要砍鈍了。

    此時中營亂火之中，零散突出，漸漸聚起近萬名契丹兵將，五花八門，衣衫全亂。全副武裝的有，馬上無鞍的有，手中無有兵器只擎木棒的有，還有穿了女人袍子的，披頭散發(fā)的，一起呼喝著向突厥兵將沖來。

    突厥兵將像群狼看見了羔羊一樣，暴睛放光，四下里一股腦將這些契丹兵將圍起來。幾個沖鋒回往，已將契丹兵將滅掉大半。剛才是屠殺，現(xiàn)在是虐殺！契丹兵將如驚弓之鳥，倉促勉力為戰(zhàn)，哪是對手！突厥兵將一個個彎刀閃光，開始不停上馬下馬，忙得不亦樂乎。

    卻原來是突厥征戰(zhàn)之風(fēng)，下馬將殺死的契丹兵將頭皮割下懸掛在馬脖子上，以示戰(zhàn)功！突襲之初，講究的快狠，來不及削首割皮，要大量殺傷敵軍，使其無還手之力。此時大局已定，突厥兵將如在草原上逞強比武，個個炫耀起殺人之技！

    姜楓大小戰(zhàn)陣已經(jīng)過不少，看了此景，亦不由得心有余悸。突厥與匈奴一樣，均是草原的霸主，以肉為食，不論熟生；以強悍為雄，不論美丑。確實是殺人不眨眼?。‘?dāng)年大秦的蒙恬、漢朝的衛(wèi)青霍去病殺的匈奴心驚膽戰(zhàn)；本朝的楊素殺的突厥不敢擾我邊民，該是何等的英雄氣魄和悲慘壯烈！

    對付這等草原雄獅，不狠不足以威懾！突厥百萬鐵騎何等兇悍！被我大隋分崩瓦解為東西兩個突厥汗國：西突厥稱臣，不敢虎視眈眈，只求自保；東突厥則納入隋統(tǒng)。大隋皇帝足可稱得上是歷史上的英明君主?。?br/>
    然，突厥狼性，不可不防，中原漢之血統(tǒng)的郡守尚經(jīng)常擁兵造反，何況突厥！這等狼族一旦造反，足稱勁敵！

    姜楓神情凝重。此時，契丹兵將被突厥一萬多鐵騎圍裹在中間，剩余不足兩千，左沖右突，做困獸之斗。這不到兩千人端的是契丹猛將精英，突襲之中死里逃生，個個俱是武藝非凡，勇猛過人！此刻，毫無畏懼，誓死而戰(zhàn)，人馬如同剛從血缸里爬出，鮮血淋淋，緊緊抱成一團(tuán)，形成一片銅墻鐵壁。突厥兵將幾次沖鋒，傷亡各有，竟無法將其分割殲之。

    阿提那慕鐵氣得暴跳如雷，催馬揮舞狼牙棒帶領(lǐng)兵將又突向前去。契丹兵將圍成一個里外三層的圓圈，為首的一員大將膀大腰圓，身高足有一丈，手中一柄開山大鉞，鉞刃足有二尺多寬，如狂怒的老虎，突厥兵將挨著死，碰著亡，大鉞劈開血路，如山峰劈開潮水！契丹兵將俱緊緊跟隨他而戰(zhàn)，亦是以一抵五，絲毫不處下風(fēng)。

    突厥兵將雖多，怎奈將其分割不開，無法群毆，一時無法扭定乾坤。阿提那慕鐵暴叫著沖上前來，狼牙大棒舉起，對準(zhǔn)契丹虎將就是一棒。

    契丹虎將早已殺紅了眼，全營皆沒，鬼哭狼嚎，汗王不見，北是大河，周圍全是突厥之兵，已不作求生之想，舉開山鉞向上一架，狼牙棒差點被大鉞磕飛。慕鐵身子一歪，還未來得及調(diào)整身形，開山鉞已經(jīng)斜肩帶背砍下來。慕鐵不愧是草原騎手，身子不再調(diào)整，順勢一滑，龐大的身軀竟滑落馬背一側(cè)。馬往前竄，咔嚓一聲，慕鐵的坐騎由馬臀向馬腹被劈為兩半。

    慕鐵摔落地上，剛要起身，大鉞又當(dāng)空劈下。只聽得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幾把彎刀被大鉞劈落地下，趕上前來搶救慕鐵的突厥兵將手中兵器全無，待要拍馬躲避已是不及。契丹虎將一聲大喝，開山鉞橫掃千軍，四名上前救護(hù)的突厥兵將被齊刷刷攔腰劈為兩半，上半截身子飛落地上，下半截身子仍騎在馬背上，馬驚而逃，馱著血窟窿一歪一斜，甚是駭人！

    此時，慕鐵一個翻身已經(jīng)躍起，身往旁竄，已經(jīng)縱上一匹馱著血窟窿的馬背，涌出的鮮血灌了慕鐵一胸一臉。契丹虎將欲待縱馬結(jié)果慕鐵，突厥兵將呼啦啦又涌上來，彎刀明晃晃砍來。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又一陣亂響，馬刀皆飛，開山鉞咔嚓咔嚓，突厥兵將身斷兩截，又被劈死四、五個。

    慕鐵此時手抓馬背上突厥兵將的半截身子，已逃至突厥群內(nèi)。契丹虎將干脆不再追趕，掄開了大鉞一陣橫劈，開山鉞足有七、八尺長，突厥兵將的彎刀哪能近的他身！空當(dāng)劈出，契丹兵將俱向前突。

    “閃開來！”突聽得突厥兵后一聲喝喊，一條白影襲至。突厥兵將剛閃開一條人胡同，姜楓槍馬已經(jīng)如風(fēng)刮過，大槍起處，契丹虎將開山鉞已被磕飛，兩匹馬均向前竄，姜楓回手一搠，槍纂已將契丹虎將當(dāng)胸穿了個透心涼，橫向一甩，虎將的身體猶如飛葉砸落契丹兵將群中?？蓱z如此勇猛之將，竟不知自己如何身死？身體砸落兩名兵將，眼睛竟沒有閉上，已經(jīng)絕氣身亡。

    姜楓槍馬不停，大槍如吃人的巨蟒，潑掃穿挑，勢如破竹，白影飄飛猶如閃電，契丹兵群被斷為幾截。突厥兵將呼啦啦涌上圍住，馬刀并舉，一刻的功夫，這些契丹勇士俱被砍為肉醬！

    姜楓傳令打掃戰(zhàn)場。零零星星的老弱婦孺被突厥兵將集中在一起，一萬多人被越來越旺的大火照著，體似篩糠，面無人色，除了不懂事的娃娃，竟都不敢哭出聲來！驚馬漸漸穩(wěn)住，牛羊成群無數(shù)！

    晨曦初露，草原上一片鮮血，十幾萬死尸密密麻麻，血漿般的霞彩拱衛(wèi)著太陽如血葫蘆般躍動升起。清涼濕潤的風(fēng)里，滿滿的都是血腥的氣味！

    莫賀弗、莫賀頓欲哭無淚！姜楓立馬而問：“莫賀弗，爾契丹之兵為數(shù)多少？”

    莫賀弗跪地而拜：“十萬鐵騎在此，尚有右賢王三萬人馬俱在漠北?！睍邪当?，契丹依附突厥也是權(quán)宜之計，暗地里隱藏實力，擴(kuò)展地盤，右賢王一支就是莫賀弗藏兵之計，以蒙混突厥人的。

    “莫賀弗、莫賀頓，今饒汝二人性命，以滋爾部繁衍。天朝圣德不趕盡殺絕，爾等日后當(dāng)各安本命，不可再生異心！否則，大軍入境，殺無赦！”

    莫賀弗、莫賀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游牧之族戰(zhàn)俗，俘虜即為奴隸，今為姜楓所俘，身為首領(lǐng)，即使不死，也會被屈辱玩弄，一生寄人籬下，不得自由。而自己領(lǐng)兵劫掠大隋營州百姓，所過之處，是不留活口。想不到姜楓竟要放了他們！

    “還不快走！”姜楓威嚴(yán)而喝。

    “謝王爺不殺之恩！我等有生之年再不敢足踏大隋半步，當(dāng)年年進(jìn)貢，歲歲稱臣！”二人拜伏而起，諾諾上馬倉皇而去。

    姜楓放他二人歸去是故意所為。若將契丹趕盡殺絕，突厥則失去后顧之憂。啟民可汗久為大隋之臣，對大隋北部邊境布防十分清楚，突厥兵將又勇不可當(dāng)，倘有異心，必成禍患！今留契丹一部比鄰可牽制之。

    今雖是我姜楓領(lǐng)兵屠之，契丹無故擾我大隋在先，屠之不算為過。反使之對我大隋忌憚刻骨，不敢覬覦。而契丹乃附屬突厥，今突厥兵將屠其人馬，不留活口，此仇契丹與突厥結(jié)下，日后契丹必不會善罷甘休！

    況契丹元氣大傷，若要強盛勢必登天，對我大隋已無威脅，今放生他二人，又對我大隋感恩戴德，必不敢再生異心。而對突厥，非騷擾突厥，搶其牛馬婦孺不可使之強盛，突厥后患有之，對我大隋有利。而當(dāng)著突厥兵將之面放歸二人，亦是以顯大隋威德，殺放有節(jié)，既震突厥，又收其心。

    姜楓隨即命阿嚏那慕鐵整頓軍馬，兩萬突厥騎兵只折損了三千多人，殲滅契丹兵將近十萬，滅殺契丹百姓無數(shù)，繳獲物資無數(shù)！此一役堪比霍去病奇襲匈奴中心王庭的封狼居婿之戰(zhàn)。俘其王公，毀其自信，使之人人自危。而沙發(fā)比之更甚！是毀滅性的！

    突厥兵將驗證列隊。平時作戰(zhàn)，只仗將猛兵勇，不懼生死，不善兵謀。今全殲契丹十萬虎狼之師，勝的如此容易，之后有親眼見到姜楓英勇無敵之姿，所有都對姜楓佩服的五體投地。

    姜楓上馬立隊前道：“今天一戰(zhàn)滅了契丹軍的主力，全靠各位將士英勇殺敵。這次繳獲的牛羊馬匹器物一并封存，帶回去交給大汗然后論功行賞?！?br/>
    下面的突厥兵將聽到后立刻嗷嗷歡呼。

    “慕鐵將軍！”

    “末將在！”慕鐵馬往前提。

    “傳令，回歸王庭！”

    下面的突厥士兵聽到回師的消息無不高興，押解這那女老少俘虜和牛羊回歸突厥大營。一行兵馬行了將近三年，緣緣就看到前部旗帳飄揚，人馬立刻沸騰了起來。啟民可汗帥個部落的首領(lǐng)前來迎接。

    姜楓面見啟民可汗，二人下馬，姜楓解下金刀開口道：“戰(zhàn)士已休，金刀完璧歸趙，繳獲的屋子請可汗差人檢點，然后行賞頂多。我當(dāng)面奏請圣上，天子還將對大漢另行封賞！”|

    啟民可汗結(jié)果金刀，眼望姜楓，佩服之至，“姜王爺果然英雄蓋世，真乃大隋擎天之柱，我部久沐圣上恩德，為國除害，理所應(yīng)當(dāng)！”啟民可憐心有忌憚，姜楓技能消滅契丹汗王，就能領(lǐng)軍突襲滅了自己。草原千里雖然梁闊，自己帳下鐵騎四十余萬，然，有姜楓這等大隋名將，己方皆是其探囊之物，如果有了一心，等待突厥一部的肯定是滅亡。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