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走廊盡頭,一雙赤金色的瞳孔突然出現(xiàn)。即便是相隔甚遠,侯凌鳴都能感受到心中的顫抖。這么遠的距離,讓一位龍騎士為之震撼,這究竟是多恐怖的生物?
“小猴子!那條怪物,你敢不敢將它收為坐騎?。」?!”托馬斯·金狂笑著。
他的笑聲并不能讓走廊兩邊關(guān)押著的怪物們安靜。這里的每一尊怪物都名動一方的大妖,其中甚至有著堪比“十妖皇”的存在。即便是騎士圣殿的首席圣騎王,也不能讓它們臣服。
海歐·瓊斯立在一旁,想要說些什么,但苦于中文的水平不足以表達出他的意思,索性將一切的決定權(quán)交由侯凌鳴自己。像侯凌鳴這種特例,即便是圣騎王給出的建議,也不一定是正確的。他涉及到的范疇,超乎常理之外。
“小猴子,你知道那家伙的來歷嗎?”托馬斯·金提著手中的波爾多紅酒,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瞧瞧這眼睛,只是這樣看著,都能讓我這樣的戰(zhàn)士膽寒。嘿嘿!可惜,如今還不是成了階下囚,受困于【D-2精鋼】的柵欄里!”
托馬斯·金透露了一點很關(guān)鍵的信息,這關(guān)在漆黑走廊盡頭的那個怪物。就連關(guān)押它的囚籠材質(zhì)都與眾不同。
尋常大妖只需要【E-2精鋼】便可徹底封鎖,即便是像【十妖皇】那種級別的怪物,頂多也就是動用【E-1精鋼】的枷鎖。而走廊盡頭的怪物,竟然用到了【D-2精鋼】!
“【D-2精鋼】?那不是可以鎖住【大天使】與【神】所準備的材料嗎?”侯凌鳴大驚,他真懷疑是托馬斯·金喝醉了,說錯了話。
“說得沒錯!來!干一杯!”托馬斯·金并沒有回答侯凌鳴的問句。只是顧自“咕隆咕隆”的大口飲著波爾多紅酒。
另一邊的海歐·瓊斯微微一笑,盡可能的措好詞,向侯凌鳴解釋道:“小猴子......你說的不錯......【D-2精鋼】......的確......用來......鎖【神】的......”
“哎呀哎呀!瞧你這嗚嗚喳喳的!我來告訴他!”托馬斯·金聽得海歐·瓊斯蹩腳的中文,出言打斷道:
“小猴子!這怪物來自于‘龍族’!而且,曾經(jīng)將大天使【烏列】逼入了絕境!所以才用這【D-2精鋼】困住它!”
“你該不會想讓我......”
侯凌鳴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這個圣騎王想要干什么,但讓他一個只有區(qū)區(qū)龍騎士的修為的毛頭小子,去降服一只可以將大天使逼入絕境的怪物。
這種怪物,莫說是他,即便是真正的【神】降臨了,也不可能將之降服吧......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覺得托馬斯·金實在是太看得起他了!
“我能拒絕嗎?KING大叔......我覺得吧,咱們還是要一步一步來......”
侯凌鳴滿眼的乞求,但托馬斯·金可不吃這套。更何況,此刻在酒精的麻痹之下,他甚至覺得侯凌鳴只需要走到那怪物面前,就可以讓之臣服。
“上吧!小猴子!怕什么?你能馴服青眼暴君龍,肯定也能馴服這家伙的!KING大叔非常相信你!”托馬斯·金放肆地大笑著,連連拍著侯凌鳴的肩膀。
他身為圣騎王,出手的力道自然是極重。即便只是這么隨意地拍拍,都幾乎將侯凌鳴拍得散架。此刻的醉意朦朧的他,可不知道什么叫收力。
“行了!KING......小猴子......你不愿意......沒事......我們以后再來......”海歐·瓊斯拉著侯凌鳴的手腕就要往外走,但卻被托馬斯·金直接攔下。
“以后什么以后!我就要今天看小猴子馴服這家伙!這家伙現(xiàn)在的力量早就被封印了九成以上!小猴子能馴服青眼暴君龍!肯定也能馴服它!”
托馬斯·金的老臉已經(jīng)紅透了,滿嘴的酒氣證明了他此刻的神智并不清醒。不過,熱愛冒險本就是他一貫的風格。誰都說不清楚,讓侯凌鳴現(xiàn)在就去嘗試著馴服這頭怪物,是對還是錯?
“KING......這后果太嚴重了......我不能讓你胡來......”
“隔著【D-2精鋼】的囚籠,什么叫胡來?沒問題才能放他進去!試試嘛!試試又沒事!”
托馬斯·金的最后一句話聽著有些拗口。海歐·瓊斯的中文水平本來就不高,更是完全聽不懂,氣得他一連串罵出了一大堆外語。
不過,他所說的外語不止是英語一種。各種各樣的各國語言混雜在一起,傳入侯凌鳴的耳中,還真是半點都聽不懂。
“答應(yīng)他......”
“什么?”
“答應(yīng)他!”
體內(nèi)路西法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這一點倒讓侯凌鳴本想退縮的心,竟然選擇了屹立在原地不動。他在猶豫著,雖然體內(nèi)的路西法這么說,但那畢竟是真正可以將大天使逼入絕境的怪物。侯凌鳴不敢冒險。
但接下去的一幕,侯凌鳴可就再也無法自主掌握了。他的意識再一次被操縱。緊接著,他能看到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的走向那漆黑走廊的盡頭。
他不明白,這是體內(nèi)意識的操縱,還是那【路西法】在操縱著。不過,一旦陷入這種狀態(tài),侯凌鳴即便是再想退縮,也無濟于事。
然而,這一點在托馬斯·金與海歐·瓊斯眼里,是那么的反常。上一秒還在退縮著渴望離開的少年,這一刻卻在一步一步靠近那漆黑走廊的最深處。
他走得那么平穩(wěn),周身綻放出萬丈金光,將整片走廊的黑暗都照射得亮堂堂。
走廊兩側(cè)囚禁著的大妖們紛紛褪去了身影,不再趴在柵欄的洞口咆哮嘶吼。這一片可怕的區(qū)域變得那么的圣潔,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就連托馬斯·金與海歐·瓊斯都自動停止了喋喋不休的爭論。
“這是什么情況?”
托馬斯·金的神智徹底從醉意中清醒??粗盍桫Q一步一步邁向盡頭那被囚禁的怪物,他已經(jīng)被驚得說出半句評價。
“I don’t know!”海歐·瓊斯的臉上也同樣寫滿了震驚,并不知在剛剛的幾秒內(nèi),侯凌鳴體內(nèi)發(fā)生了怎樣的異變。
“怎么回事?周圍的這些怪物們,怎么都這么安分了!”托馬斯·金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侯凌鳴的身上之時,這個承載著人類希望曙光的少年,已經(jīng)走到了了走廊的盡頭。
“噠!噠!噠......”
侯凌鳴的腳步聲引起了盡頭那只恐怖怪物的注意。赤金色的瞳孔緩緩挪移,轉(zhuǎn)而從一只變成了兩只。對于這個少年的靠近,怪物選擇了正面對峙。
侯凌鳴很快走到了囚籠的精鋼柵欄面前,觸摸著這堅硬無比,甚至可以屏蔽一切天賦異能的【D-2精鋼】。他只是微微一笑:
“呵呵,這就是人類的所能達到最高級別的材質(zhì)了吧。不錯!不錯!不錯!”
侯凌鳴連連說出了三個“不錯”,他的身體現(xiàn)在不是由自己操縱的。無論是體內(nèi)無法掌控的意識,還是此前已經(jīng)顯化過神通的路西法,無論是誰,給出這樣的評價,都絕對證明了這種材質(zhì)的不凡。
他聲音只有自己與怪物才能聽到,身后相隔甚遠的托馬斯·金與海歐·瓊斯呆滯在原地,他們并沒有第一時間靠近跟隨。
誰都清楚,有著這層柵欄的防護,即便里邊的怪物是一尊真正可以與【神】抗衡的存在,也難以突破出來。相對的,侯凌鳴也絕對進不去。
“呲——”托馬斯·金倒吸一口冷氣,“是我眼花了吧!該死!早知道就不該喝這么多的酒!瓊斯!快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海歐·瓊斯也同樣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他的聲音在劇烈顫抖著:“他......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