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本市各地接連發(fā)生了多起命案,死者身上未出現(xiàn)明顯傷痕,但奇怪的是所有死者的心臟都離奇的消失了。
政府怕引起恐慌下令封鎖消息,而警方也在尋找可以對抗這類不明兇手的人。
“不如去試試吧?這一看就是怪物,那么離奇我們壓根搞不定?!?br/>
探員語氣誠懇,他是真的無計可施才來找到的。
“行,我去,死者的尸體不要焚燒,整個消息全部封鎖,說不定我們收服了時空召喚妖,那些死去的人就能夠死而復生?!?br/>
云天爽快的一口答應,而警方那邊其實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他很多遍,只有這次他答應了,因為死者眾多如果不早些控制,恐怕會越發(fā)難以控制了。
只是讓云天沒有想到的是警方還找了釋然那臭和尚,當臭和尚緩緩走進來的時候,云天下意識的想躲,可卻也不知道躲去哪。
“讓我來給云天先生介紹一下,這是我們警方新找來的另一位高僧?!?br/>
探員明明知道他們的恩怨,卻還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他還幫云天自我介紹。
“不用勞煩了,貧僧和這位施主認識。”
釋然瞥見云天眼中的閃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許久未見的云天脖子上還掛著那笨重的黑色鎖骨鏈,哪怕已經(jīng)穿著西裝革履依舊還會戴著那個鎖骨鏈。
“那么我先走了,你們先聊?!?br/>
探員識趣的離開。
突然整個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兩個討厭彼此的人,對視著。
“臭和尚,你怎么也來抓妖了?你不是少林寺有限公司董事長嗎?”
“你不是要繼承父業(yè)的嘛?怎么也答應了警方的拜托?”
兩個半斤八兩的人,問著明明彼此心知肚明的答案。
“臭和尚,對不起。”
云天說話的時候眼神往自己脖子上的鎖骨鏈處看,手不自覺的去觸碰那鎖骨鏈的黑色布料。
“啊?”
釋然以為自己聽岔了,怎么可能從云天這種人嘴巴里聽到道歉這個詞語呢?可是他又聽見云天再說了一遍。
“臭和尚,對不起,我當年殺了你父親殺了南王甚至滅了西楚也有我一份功勞,但我只是為你一個人道歉?!?br/>
云天默默放下原本還摸著鎖骨鏈的手,他抬起頭直視著釋然的眼睛說。
“因為我壓根不后悔這么做,因為我們本就是各為其主,我不后悔為了吾王成為一名刺客一顆聽話的旗子,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道不同不相為謀。
云天道歉只是因為他害了釋然家破人亡,但他絕對不會后悔的,成大業(yè)者本就要斬立決。
釋然抿著嘴伸出手駕輕就熟拆下了那條厚重的鎖骨鏈,云天下意識的后退閃躲,他的手想要捂住傷疤,而釋然的手中冒出了白色的光,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了傷疤下一秒傷疤消失了。
“這……”
云天摸著光滑的脖頸,瞬間驚恐萬分,怎么會突然消失了?他抬眸看著釋然,這一切都是釋然做的?
釋然總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感情的,他背過身去說:
“我之前和你打架完以后找了很多古籍,想要尋找能夠消除疤痕的法術(shù),雖然我壓根不想和你說對不起,但還是跟你說句對不起吧,因為你這一世因為這疤痕活在陰影里?!?br/>
那日打架。
釋然聽著酒醉的云天說自己是多討厭脖子上的傷疤,他不喜歡讀書是因為,以前好多同學們討厭傷疤而覺得他是怪物,他討厭被人說成怪物。
云天這一世,可以說是完美,長得好看家世也好,這一世父親與他感情雖然不好但至少物質(zhì)上滿足了,他很聰明很多東西就是一學就會,但他還是因為那觸目驚心的傷疤而被嘲諷,這樣幾乎是他唯一的缺陷足以摧毀一整個完美。
“臭和尚以后教我彈琴?!?br/>
“好?!?br/>
“臭和尚,以后別惹我生氣?!?br/>
“好?!?br/>
“臭和尚,以后抓妖抓鬼,你必須站我后面?!?br/>
“不行,因為你那么菜,還是我來站前面吧?!?br/>
“臭和尚,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是兄弟是知己嗎?”
“大概從你跟我道歉開始就是吧?”
為了相同的目標:斬妖除魔,這倆人還是成為了合作伙伴。
這一消息給南風知道了以后,南風就對釋然說了一句話,“云天這家伙沒什么朋友,他是真把你當好兄弟好朋友了,如果你要是敢騙他,我不會饒了你?!?br/>
反正釋然不喜歡他南風,他南風也不喜歡釋然,說話怎么狠怎么來。
放下電話的南風,聽著隔壁廣場傳來的近乎震耳欲聾的音響聲,居然在放戀愛循環(huán)?現(xiàn)在廣場舞大媽大爺都那么潮流了嗎?
“南風,南風,我們?nèi)ヌ鴱V場舞吧?”
蘇南夏放下自己熟讀的《民法典》,拉扯著自家南風爹爹的衣袖,他來到這世界除了零食最喜歡的就是跳廣場舞了。
“你陪兒子去吧?!?br/>
盛夏還盯著手機里蘇曉的照片看。
心里有許多沒法親自說出口的話:
曉曉,聽南風說要你結(jié)婚啦。
真可惜,我可能參加不了你的婚禮,或許那個時候的我早已經(jīng)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希望a已經(jīng)學會了我教他的牛奶粥,這樣就能熬給你喝了,以后我不在的時候要保護好自己。
在外面不要賭氣不要喝酒,如果不開心了一定要告訴a,不要把話全部藏心里,反正我的曉曉一定要永遠幸福!
房間里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了。
想來南風和蘇南夏也已經(jīng)踏上征程了,反正兩個人喜歡跳廣場舞就跳吧。
南風和蘇南夏一來到平日里經(jīng)常來的廣場,就看見廣場上有兩個熟悉的老頭。
他們分別是云雪樺他爹南王,和釋風月他爹宰相,這倆跟著音響里放出的戀愛循環(huán)跳著舞,那肢體僵硬得像是千年老僵尸一蹦一蹦的,可卻還是樂在其中。
“老家伙就是要多運動,想我這種未來大明星在沒出名之前一定要好好運動,身體是革命的本錢?!?br/>
宰相跳著自個自創(chuàng)的老年迪斯科舞步,在那光滑的地板上一步兩步似魔鬼的步伐,似魔鬼的步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cos那首滑板鞋里的歌詞。
“別一天到晚白日做夢,不如好好養(yǎng)老,人家大明星有你那么老嗎?你年輕的時候長得還像個跛腿子天鵝,現(xiàn)在老了五十多歲都快奔六十的人了,就跟個賴皮癩蛤蟆一樣想什么逐夢演藝圈啊!”
混跡商場已久的南王說起話來一點也不給宰相面子,他的腿還是跳著舞步只是跳著就像螃蟹一樣順拐了一次又一次,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跳得很好。
“我要是癩蛤蟆你就是死土鱉,別因為有錢了就能裝鬼仙人,你這老古董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嗎?你停滯不前,永遠只知道放棄,不相信我能行,自以為是夜郎自大!”
宰相果真是生氣了,罵他不可以踐踏他的夢想也不可以,他不懂為什么所有人都要來踐踏自己的夢想,想當個演員怎么啦,他之所以這輩子叫宰相不是因為他曾經(jīng)演過一個很出名的宰相嗎?
雖然他現(xiàn)在過氣了,但是只要他不放棄,終有一天還是能被發(fā)現(xiàn)的啊。
“老伙計,我這是為了你好,我說的這叫現(xiàn)實,你說你現(xiàn)在看電視里面是不是都是些小年輕?。可踔梁芏嗬项^都是三十多歲的人假扮的,你說你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還能追幾年夢啊?”
見慣了名利場的南王一眼就篤定自己的這位朋友火不起來,與其扯著演員夢,不如好好頤養(yǎng)天年。
他又不是沒見過從前在他面前嘴硬的要死的宰相,為了獲得一個多一點戲份的路人甲角色低聲下氣的模樣。
宰相在片場點頭哈腰端茶倒水,“導演你看看我啊,我雖然年紀是大了一些,但是身體還行能打的啊,我能拍打戲的?。∧憧纯次衣?,不試試怎么知道我不行啊,我以前也演過電視劇呢,那時候我演得那角色叫宰相啦,我以前也是火過的,算是老演員嘞?!?br/>
然而宰相總是不聽南王的話。
“老子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宰相心里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就不相信他那么努力那么熱愛依然沒有機會被人看見。
在后面觀看這一幕的南風教育自家“兒子”蘇南夏。
“兒子,你爸爸我告訴你,做人是要有夢想的,如果沒有夢想和只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對的,南風你說得真對。”
“所以你的夢想是什么?”
“第二個秦始皇,一統(tǒng)華夏,統(tǒng)一天下?!?br/>
蘇南夏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的說出話來,這何止是他的夢想啊,這幾乎是每個皇帝的夢想,成王者誰不想開拓一番屬于自己的霸業(yè)呢。
“咳咳,勇氣可嘉?!?br/>
南風尷尬的干咳幾聲,拿自家“兒子”沒辦法,是個人都知道這壓根不叫夢想,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秦始皇,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統(tǒng)天下的,再說天下一統(tǒng)本就是趨勢但絕對不可能是由他的兒子蘇南夏實現(xiàn)的。
但依舊不會明說。
因為以前的耶律南風也想著一統(tǒng)天下。
歷史,能不能被改變,沒有人知道。
但如果還沒開始就選擇放棄那絕對不可能會實現(xiàn)的。
音響里傳來花澤香菜的甜美聲線。
南風、蘇南夏跟著前面那倆老頭:宰相、南王跳著老年迪斯科,跳著那好像喝了假酒才能走出來的詭異舞步,大汗淋漓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