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毫不猶豫地往那大尾巴狼腦袋上就是一錘。
貪狼君從容避過,看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好好說話,拿腔作調(diào)真是惡心。”蓮并未追擊,認(rèn)真地給出建議。
方才這大黑狼居然在自己心念剛生時便察覺并做出警戒動作,錘勢初起便退到了最安全且最不方便追擊的一側(cè),觀察與判斷能力之高讓蓮直覺到這將是個勁敵。
貪狼君收起笑容,指了指蓮:“那就開門見山說吧,星淵之眼在你身上吧?”
怎么回事?這玩意還能聞到的嗎?蓮有點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知你是怎么殺的青麟,這孩子算是我的晚輩,不過既然敗了,我也無話可說。放心,我沒有為它報仇的意思,只是要用星淵之眼來取一物,一旦得手,我擔(dān)保立即退兵,還你族太平,如何?”貪狼君頓了頓,補充道:“我黑白軍從此再不踏入兔族領(lǐng)地。”
“繼續(xù)說。”蓮頗有興趣的樣子。黑白軍究竟為了什么樣的寶物而來大舉進(jìn)攻?
伸爪指向遠(yuǎn)處的觀星臺,貪狼君接著說道:“有件古遺物就在這座塔下方,要用你們拿走的星淵之眼打開埋藏處,至于遺物沒什么用只是個紀(jì)念意義之類的謊話我就不編了,也騙不過你們。這里的黑白軍我說了算,只要你們肯幫我找到那件遺物,我立馬撤兵?!?br/>
“大老遠(yuǎn)跑來毀我城池,就為了在我們的土地上挖寶?”蓮覺得對方在編故事。
“我大軍入城,只待鬼火一滅,你們兔族可還有抵抗之力?只是徒增無畏的傷亡罷了。我只為此物而來,愿得成全?!?br/>
“好一個愿得成全!這四個字里你知道有多少條性命么?”朧語氣中隱隱有怒意。
“戰(zhàn)爭殺傷非我本意,逝者無法復(fù)生,”貪狼君見朧臉色難看,“我只希望能代為轉(zhuǎn)告你家王上,且停戰(zhàn)休兵,拿到遺物我方立即退兵,歸還戰(zhàn)俘。”
“著急了?”朧突然問了句。
“什么?”
“能讓黑白軍的次席親自前來,這東西非同小可嘛?!睎V似乎看穿了大黑狼心中所想。
它坐在墻頭,兩支玉筍般的小腿晃蕩著,“你說的對,魂火一滅,我們這邊是很吃虧,可說到底,你沒把握打贏我們奪回星淵之眼吧?”
“而且,沒猜錯的話,這遺物秘藏處開啟,應(yīng)該是有時間限制,你才會和我們談要停戰(zhàn),不是嗎?是那種錯過了就要再等幾百年的情況嗎?還是說為了什么而急著要用呢?”
微風(fēng)拂來,朧長長的兔耳朵晃了幾下,它眼神深邃,“至于停戰(zhàn)這個說法,我認(rèn)為你得手后還是會將我們趕盡殺絕,不然你可要在黑白軍里威望掃地了。”
“所以你認(rèn)為我們會為了求生而答應(yīng),乖乖的讓出這觀星臺?”
貪狼君搖搖頭,不可思議地瞧著朧,它怔了一陣,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才是這一代的奇知?!贝蠛诶强粗鴸V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么奇知?”
“你的上一世,你我曾是故交。所以我才說當(dāng)年有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處理的星淵之眼,使這位身上散發(fā)著星塵的味道,以至于認(rèn)錯?!必澙蔷噶酥干??!半m然腔調(diào)和聲音變了,然而上一代奇知獨特的吐字間隔我依舊記得。如果我沒有猜錯,不管你這一世會用哪種法術(shù),都不需要長階段的吟唱對吧?你天生就對咒語有著獨特的理解力?!?br/>
“哦?你們狼族都那么擅長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的嘛?”
“不然你們認(rèn)為我是憑什么找到這里?”
“說起鬼話來還挺有一套,繼續(xù)編,編不出來我打死你?!?br/>
“在你們看來我的話確實沒什么可信度,但這是個保全兔族的機(jī)會不是嗎?”貪狼君仍不死心,方才心中的打算全被朧說中了,它暗暗盤算著:“奇知在這兔子魂里醒過來多少不好說,但總覺得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眼下時間緊迫,偽月下落要緊,非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動手。更何況,發(fā)現(xiàn)奇知下落的消息也一定要帶回去?!?br/>
“保全兔族的機(jī)會我可做不了主,不過我家王上想必更愿意看到我提著你的腦袋去見它?!睎V話音一落,蓮的碎星錘便開始閃閃發(fā)光。
“真的沒商量?”貪狼君問。
“沒商量?!睎V的耳朵又在搖晃著,“而且你敢只身尋來也未免過于自信了吧,今日定然不能讓你生離此地?!?br/>
“你們兔子都那么性急的嗎?連秘藏是什么也不問問?”貪狼君一陣苦笑?!岸颊f了你我曾是故交,我實在無意與你相斗?!?br/>
“那月亮,我見過了?!睎V回答。
“什么?!”
“我說的見過是指這里,”朧用兔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澳銈儙淼男菧Y之眼告訴我的?!?br/>
貪狼君從容不迫的神色變了,一瞬間它眼中冒出森然青光,鋒利的尖爪緩緩張開,狼性面目開始露出來。
“現(xiàn)在你還堅持我們曾是故交么?”朧瞧見貪狼君這副樣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不愧是稀世絕代的奇知,我很想知道你覺醒了多少?!?br/>
朧伸爪在面前畫著,仿佛有一張無形的符紙,爪尖的紫芒憑空劃出一枚龍章鳳篆?!昂苌?,很多信息都是零零碎碎的,不過有件事情我倒是能確定。就是那枚星淵之眼,”它盯著大黑狼的臉,目光似乎要將對方刺穿,一字
一頓地說:“原本就是我的東西吧?!?br/>
貪狼君長嘆一口氣,“了不起,久違了?!?br/>
“沒什么遺言的話,就送你上路吧?!鄙徳谝慌栽缫衍S躍欲試。
“憑你們目前的狀況,有什么資本...”貪狼君話說到一半突然警覺回頭,后方出現(xiàn)了一只銀兔的身影,正拎著一柄怪錘款款而來。
“五音錘?”它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這門絕技現(xiàn)在居然還有傳承?!?br/>
它有點想為自己今日的遭遇鼓掌,若不是此刻身處戰(zhàn)地,真想痛飲一番。
“貪狼君?”薄荷走近了問。
大黑狼點點頭。
“受死?!蓖煤菰挷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