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出來的。你爹是寒邪入體,他這方子開的卻是燥熱傷肺,久癆之咳的藥,藥不對癥,如何能好?”
話正說著,孫斌突然猛烈地咳了起來,臉都憋紅了。那勁頭兒,似乎是要把肺給咳出來一樣。
沐槿汐說完,將孫老扶到床上,“若是不嫌棄,我可施針以解您的痛楚?!?br/>
“那就有勞了!”孫斌想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爹……”孫卓還有話想說,卻被孫斌給堵了回去,“反正爹也一把老骨頭了,橫豎是個死,不如試一試。何況,這位姑娘不是凡人!”
妙兒朝著孫卓得意地掃了一眼,“哼,我看你爹雖然老了,可看人卻是極準(zhǔn)的。不像有些人,年紀(jì)輕輕的,就瞎了!”
“你!”
孫卓想說什么,但終究嘴上功夫不行,被妙兒懟的半晌張不開嘴。
沐槿汐輕笑著搖頭,這丫頭的性子,她越來越喜歡了!
幾針下去,孫斌精神頭兒明顯好了很多,就連咳嗽都明顯察覺到了輕松。
孫斌忙下床,拱了拱手,“多謝這位小姐!當(dāng)真當(dāng)?shù)闷鹈钍只卮核淖?!?br/>
沐槿汐自在地收針,從懷中拿出一份圖紙,“孫師傅客氣了!這里有一份樣子,不知多久能打出來?”
孫斌仔細(xì)地看著一個個小方塊狀上分別畫著不同的圖形,不解地蹙眉,“這是什么東西?”
“取名麻將。只需要師傅打出來,隨后將花色雕上去即可,不知多久能做成?”
孫斌細(xì)細(xì)觀察著,沉吟了會兒,“一個時辰?!?br/>
沐槿汐一愣,隨后揚(yáng)起了笑臉,“果然是技術(shù)高超的老木匠,這么多東西只需一個時辰就能做好。不知該給您多少銀子?”
孫斌搖了搖頭,“這位小姐客氣了,您救了老朽一命,還談得上什么收錢不收錢的,何況,這也算是我的收山之作,做完這一單,我也不打算再做了?!?br/>
沐槿汐從懷中取出銀票,遞到孫斌手中,“這恐怕不行。這批若是做的好了,我們打算以后大批量做,到時候還要勞煩孫師傅了?!?br/>
孫斌看著那五十兩的大面值銀票,登時就愣住了,連連擺著手道,“使不得使不得!用不了這么多,這五十兩,就是打一百副這樣的都有富余?!?br/>
“那就打出來看看,沒問題的話就先打一百副吧!至于剩下的……”
沐槿汐環(huán)顧了屋中一圈,隨后定睛在幾個精致的陶瓷壇子上,“就當(dāng)是我買這幾個壇子的錢吧!”
孫斌看著那壇子哈哈大笑,“那不過是老朽無聊時做出來的,登不得大雅之堂。難得有人喜歡,就當(dāng)是老朽送您的!”
隨后招呼著孫卓去后院找了碎銀子找給沐槿汐,她也沒推辭,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說動工便動工,孫斌找來家伙事兒就開始了。
瞧著那認(rèn)真雕刻的樣子,沐槿汐就知道自己是找對人了,隨后站起身來,“一個時辰后,我過來取成品。”
“小姐,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你把壇子送回相府,我去趟長公主府!”
沐槿汐眸光閃閃,閃著興奮的光。
妙兒見狀,猛地打了個冷顫,每回小姐一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只是這次,倒霉的不知道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