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瓊依沉默下來。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她也決定,等ROI公司度過這次難關(guān)之后,她就離開盛世,去傾依集團(tuán)幫舅舅的忙。可是,如果要她做吃里扒外的事情,她過不了自己那一關(guān)。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傾依集團(tuán)繼續(xù)淪落,她也不忍心。
一時之間,顧瓊依覺得兩難。
傾安邦看出她內(nèi)心的煎熬,又道:“盛國安之所以能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靠的可不是堂堂正正的比。就是因為他這些年對傾依集團(tuán)的打壓,公司才一蹶不振?!?br/>
顧瓊依想到上次在醫(yī)院的時候,盛國安的確很抵觸顧瓊依和傾依集團(tuán)之間的關(guān)系。也誤會她之所以堅持留在盛天澈身邊,是另有所圖。
“依依,你一個人在ST公司拼搏這么多年,肯定也見識了不少商界的黑暗手段。我們不是去害人,只是想要守住屬于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我想如果你外公還活著,也會支持這么做的。這只是商業(yè)手段而已,你沒有對不起誰?!眱A安邦的語氣始終很平靜,顧瓊依心里糾結(jié),卻又找不出理由來反駁。
她的確見識過很多骯臟的勾當(dāng),也知道商場如戰(zhàn)場,兵不厭詐。
傾安邦最后說了一句:“你好好考慮一下,三天之內(nèi)給我答復(fù)就可以?!?br/>
他給顧瓊依的微信發(fā)了一個紅包,備注是“茶錢”,隨后起身,告別離開離開。
顧瓊依手里握著自己的茶杯,里面的茶水由熱變冷,她的心情卻始終沒有恢復(fù)平靜。
或許,此刻她需要一杯糖漬櫻花。
對面一個人坐下,顧瓊依抬眸,看到了霧島香澤。
她勉強(qiáng)扯出一個禮貌的笑,轉(zhuǎn)頭朝剛才霧島香澤和霧島雄野坐過的位子看去,那一桌已經(jīng)換上了別的客人。
霧島香澤笑著說:“我父親已經(jīng)走了。”
顧瓊依回過頭來。
聽到霧島香澤再次開口:“聽我父親說,他和你外公是舊友。”
顧瓊依點點頭:“好像是的?!?br/>
“真巧,沒想到我們兩個人早就有這個緣分?!膘F島香澤說著話,拿起茶壺幫顧瓊依斟茶。
顧瓊依抬手虛扶著,說了“謝謝”。
霧島香澤笑了笑,說:“不用這么客氣?!?br/>
顧瓊依現(xiàn)在心里想著傾安邦走之前說的那些話,也沒有主動跟霧島香澤找話題。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霧島香澤問:“你和盛先生結(jié)婚了么?”
顧瓊依下意識搖搖頭。
霧島香澤低頭品著茶。
顧瓊依覺得就這么干坐著也不太禮貌。她撇開腦中那些雜亂的想法,望向了霧島香澤。
今天她仍舊穿了一身黑色女士西裝,搭配白色的襯衣,座位旁邊還放了一頂黑色的圓禮帽。
顧瓊依詢問一句:“霧島小姐晚上要參加什么活動么?”
霧島香澤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禮帽,回過頭來望著顧瓊依,說:“我父親舉辦的一個商業(yè)活動,你要不要一起去?”
顧瓊依急忙擺手,委婉地拒絕:“我今天晚上還有事?!?br/>
她忽然想到下班前跟盛天澈說好要早點回去的。剛才被傾安邦的那些話說的,都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顧瓊依歉意地對霧島香澤說:“霧島小姐,真不好意思,我還有點急事,得先走一步了?!?br/>
“沒關(guān)系,你去忙吧。對了……”霧島香澤拿過她的包包,像是要找什么。
顧瓊依停下腳步,好奇地望著她。
霧島香澤將手機(jī)拿出來,問顧瓊依:“介意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么?”
“當(dāng)然不介意?!鳖櫗傄酪魂嚭诡?,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自己的電話,不過,畢竟是ROI的合作客戶,顧瓊依也不好拒絕。給她報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霧島香澤將號碼輸入手機(jī),隨后,顧瓊依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霧島香澤拿起自己的手機(jī)晃了晃,說:“那是我的手機(jī)號,你可以存下來,以后方便聯(lián)系?!?br/>
“好的。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機(jī)會再聚?!鳖櫗傄滥睦飦淼眉按嫣柎a,快步離開茶館。
回去的路上,顧瓊依打開微信想給盛天澈發(fā)條消息,看到舅舅之前給她的轉(zhuǎn)賬記錄。顧瓊依突然想起來,剛才茶館那邊,她還沒有結(jié)賬。
自己提前離開本來就很不禮貌,還要讓霧島香澤幫她和舅舅買單。顧瓊依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看著手機(jī)上那個未接電話,顧瓊依想要給霧島香澤打回去道個歉。又覺得只是一次茶水的錢,太小題大做,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思前想后,還是等下次有機(jī)會的時候,再回請一下吧。
出租車直接開去了盛家別墅,路上跟盛天澈打過招呼?;貋碇?,盛天澈抱著盛子墨,已經(jīng)從房間里面出來迎接了。
別墅里面亮著燈,院子里有傭人和管家在忙。雖然別墅很大,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清。
顧瓊依覺得,搬回來住,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她畢竟是要跟盛天澈結(jié)婚的,哪怕盛國安跟盛天啟對盛天澈的態(tài)度再差,他們始終還是血濃于水的一家人,避免不了要相處。
看到顧瓊依從車上下來,盛天澈放下盛子墨。盛子墨正準(zhǔn)備撲進(jìn)顧瓊依的懷里,盛天澈卻先他一步,上前抱住了顧瓊依。
每次下班回家之后,盛天澈都會忍不住跟顧瓊依先膩歪一番。完全忽略了身旁還站著一個等著媽媽抱的小不點。
有傭人回屋,說顧瓊依回來了。盛天啟出了房間。
顧瓊依松開盛天澈,這才將站在旁邊的盛子墨抱起來。
盛天啟邁步上前,問顧瓊依:“還沒吃晚飯吧?我讓阿姨把飯菜熱一下?!?br/>
“謝謝?!鳖櫗傄烂嫔?br/>
盛天啟說:“都是一家人了,不要客氣。”
原本以為盛天啟的示好,代表了整個盛家對她的歡迎程度。可是顧瓊依進(jìn)屋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事情沒她想的這么簡單。
盛國安一個人坐在茶幾前,拿著平板正在下棋。覃梅壓根就不在客廳。傭人們對顧瓊依的態(tài)度也是不冷不熱的。
盛天澈摟了摟顧瓊依的腰,似乎在說: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盛天啟走到客廳,對盛國安說:“爸,依依回來了?!?br/>
“恩?!笔矐?yīng)了一聲,視線卻未從平板的屏幕上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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