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未未緊緊捂住自己的臉,太丟人了!好想打人怎么辦?
特別是面前這個非主流,如果殺人不犯法,如果她不是對中國刑法倒背如流,真的好想殺人滅口!
程瑾瑜突然笑出聲,怎么害羞起來這么可愛,他都懷疑現(xiàn)在要是有個地縫,尤未未能二話不說跳下去。
“挺好的?!?br/>
她抬起頭,一雙大眼印出程瑾瑜的臉。
“好什么?”
莫名的,就覺得此刻很心動。又或者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心動。
程瑾瑜突然戳了戳尤未未頭,惹得小姑娘怒視。哎喲,這眼神,跟條小狼狗似得,要咬人的小仙女?
腦補的停不下來。
尤未未暗罵一聲‘有病’。鑒于受恩于人,沒有讓他聽到。
程瑾瑜指著前面一家店。
小女生最喜歡的裝飾品,門口放著一個降價處理的小攤。
幾大步走過去,拿起一只軟綿綿的小熊貓玩偶。
陽光下,程瑾瑜回頭望向尤未未,笑著招手。
程瑾瑜長得很具東北男人的特點,個子高,身材好,聲音渾厚穿透力很強。忽略衣著打扮和手上那個跟他長相反差巨大的小萌物,這個畫面也是挺賞心悅目的。
尤未未走上前,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你捏?!?br/>
“不捏。”
“捏吧,挺逗的?!?br/>
尤未未嫌幼稚,抵死不從。
程瑾瑜沒再勉強,卻在尤未未眼前將小熊貓使勁兒一捏,里面黃色的液體擠壓出來,松手后,又恢復成團子可愛的樣子。
“這是發(fā)泄動物,你來試試?!?br/>
尤未未心想,合著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興致不高。小腳后退一步,拒絕的相當明顯。
“《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條了解一下。”
心理學的半吊子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姑娘其實對他沒那個意思?
有著好感的男女相處時,會有渴望縮短距離和彼此觸碰的渴望??墒怯任次达@然一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樣子。
“你……是不是挺煩我的?”
尤未未認真想了下,誠實的搖頭,煩倒是不至于。
“其實今天請你吃飯,額,吃面是想說聲謝謝?!?br/>
她偏著頭,頭發(fā)搭在臉上,繼續(xù)道
“昨晚大概真的喝多了,居然斷片了,就是丟了段記憶感覺挺礦的?!?br/>
“啥?”
本來程瑾瑜聽得很認真,尤未未突然的結尾讓他迷迷糊糊的,什么東西來著?
意識到自己說了重慶方言,尤未未莫名又想笑。
“礦,礦西西就是糊涂。”
“你直接說虎不就得了嗎?!?br/>
南北方言第一次碰撞。
“東北話挺好聽的?!?br/>
某人心思一動,好聽?那老子以后天天在你面前說。自從上大學開始,就連他們幾個從小一堆長大的都很少說特別東北的詞匯。
“西南地區(qū)講普通話可麻煩了,平卷舌不分,老是出錯?!?br/>
“那咱以后都說方言唄?!背惕ぼS躍欲試的提議。
“那你可吃虧了,普通話是以北方話為基礎,你說的我就算不懂也能猜到大半?!?br/>
“你試試唄?”
不知怎么的,尤未未就想起了一個詞。
“瓜娃子?!?br/>
“花襪子?”
“哈哈哈。”尤未未笑的彎腰,連連擺手道“送我回去吧花襪子?!?br/>
坐在車里,程瑾瑜狗脾氣上來了,不高興的一直問意思。
尤未未不說,他就利誘。
“你給我說說,我告訴你昨天所有的事?!?br/>
買賣不虧,尤未未越過手剎車靠近他,意外的看程瑾瑜虎軀一震,僵直著身體。
軟綿綿的聲音響在耳邊。
“瓜娃子就是……傻瓜?!?br/>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傻瓜其實是一種親近的稱呼。程瑾瑜心突然癢癢了一下,她這是在撩我吧?
平復下心情,程瑾瑜想了想,回憶著昨天的事兒。
回憶才露出個頭,就被突如其來一陣鈴聲打斷,尤未未趕忙接起手機。
“喂?”
程瑾瑜趁著紅燈時轉(zhuǎn)頭看尤未未,人小臉也小,握著手機的手也小小的,倒是生了一雙大眼睛。
程瑾瑜認識一女孩,眼睛也很大卻顯得特別無神。
“租金是1,我們公平分擔,如果你嫌房間小的話,我可以住次臥。”
尤未未那雙眼睛,看著就水汪汪的。喲,睫毛還挺密的,看著看著就到了那張還在說話的嘴上,偶爾輕輕抿成一條線,聽說薄唇的都薄情?
“嗯,都齊的。水電我們鈞攤,我偶爾住學校也不是每天都在的?!?br/>
“900在這地段算不錯的了?!?br/>
說話間,粉嫩的小舌頭抵了抵腮幫,鼓起一個肉肉的小包。
微表情研究課上說過,這種表情的出現(xiàn),代表著不耐煩。程瑾瑜下意識就想戳一戳,食指不動聲色的卷了卷。
尤未未聽到后方傳來喇叭聲,打著電話還一心二用指著前方。
“綠燈!”
程瑾瑜手忙腳亂的松了手剎,待車子重新上路后才收斂了神色。
“不能再少了,我也就是個學生,虧不起的?!?br/>
“男朋友同住???”
程瑾瑜暗暗打起精神,耳朵小幅度的動了下。
“那不好意思,我希望合租也是個單身女性?!?br/>
默默在心里為小姑娘搖旗吶喊,對,就是不行!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什么,尤未未臉色一變直接掐斷了電話,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怎么了?”
尤未未氣的深呼吸一口氣,語調(diào)拔高“她罵我活該一輩子沒男朋友!”
程瑾瑜想笑又不敢笑,“你給她打過去。”
看尤未未無動于衷的樣子,程瑾瑜方向盤一轉(zhuǎn),幾腳油門到了工作室樓下。在她還在猶自慪氣時,拿過手機,回撥了剛剛的號碼,一臉我?guī)湍愠鰵獾臉幼印?br/>
很快接通。
‘同意租了?’
“誰說她沒男朋友?!?br/>
‘兩個有病吧!’
嘟嘟嘟……
跟劇本不一樣啊大姐,你別不按套路出牌啊,你好歹給我個表現(xiàn)的機會再掛吧大姐。
再次回撥,對面直接掛斷。
再打,嘟聲后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大姐,別這樣。留點面子好追女朋友啊,程瑾瑜左右腦一同開工,車內(nèi)冷氣很足,足到他覺得要冒冷汗了。
“沒接?”
尤未未聲音響起時,程瑾瑜手一抖,小機靈的回答“她說她錯了?!?br/>
“都認錯了你還一直打干嘛?!?br/>
“咳、我怕她認識錯誤還不夠明顯。不過以她后來的表現(xiàn)來看,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哈?尤未未是跟不上他思維的,接回自己手機敷衍的點頭道“謝謝你啊?!?br/>
程瑾瑜看她表情,不干了。
“你不信?我跟你說,我是學心理的,相信我,她這是已經(jīng)羞愧到不敢再聽到我的聲音了?!?br/>
……
心理學里有沒有自欺欺人這門學科?
婉拒了程瑾瑜要送她回景致的提議。
“幾步路,不遠?!?br/>
看著仙女本人毫不留戀走掉的背影,程瑾瑜低落的回到工作室。
趙升恒還在辦公室整理著案例,要想把工作室做好,就得先打出名氣,想著聯(lián)系幾個學校做免費的心理輔導課,再去警局做些公益性的建設。
打印機滋滋的運作,一張張帶著溫度的a4紙被吐出來,一份案例有好幾頁,趙升恒整理好回頭找回形針,先入眼的就看到那條露著膝蓋的破洞牛仔褲。
一抬眼,臥槽!
二愣子形象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你哪條筋又少了!”
程瑾瑜心情不佳,推開趙升恒,自己打開網(wǎng)頁搜索。
‘《刑法》’
他忘了尤未未說《刑法》第多少條了,二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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