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流暗罵道:“當我是跳大神的呢?”
見江拾流沉吟不語,王彪又道:“若劉統(tǒng)領真能為小兒驅(qū)邪避鬼,那我欠劉統(tǒng)領一個人情?!?br/>
人情可大可小,能讓王彪如此說,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江拾流也不好現(xiàn)在就翻臉,只好道:“那我姑且一試,要是沒什么用處,還請將軍不要怪我?!?br/>
王彪道:“盡人事,聽天命?!?br/>
王鴻才半信半疑,“前輩真會驅(qū)邪?”
江拾流道:“那只是小兒科,不值一提。”
王鴻才本不想錯過今晚的一刻,聞言喜形于色,“那就有勞前輩了!”
“不過,得先把我的法器拿來?!?br/>
“什么法器?”
“就是那二十把劍。”
“這個容易,劉統(tǒng)領稍等片刻?!蓖醣雴緛硪粋€小廝,叫去江拾流的房間取他的二十把劍。
幾口茶的功夫,小廝就抱一捆長劍來,放在桌上。
江拾流把手中的陶罐放在另一邊的案上,這個必須要親手拿著,交給別人他不放心,回身道:“公子,我們這就開始吧,你先下床來。”
王鴻才道:“能不能在床上做法事?”
江拾流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王彪眉頭皺緊,他對這個兒子實在是太過縱容,“這樣像什么話,起來!”
王鴻才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王彪發(fā)火,只能把被子掀開,從床上顫巍巍地走下來。
江拾流道:“坐在地上。”
王鴻才顫了半天,愣是坐不下去,“可能在床上躺得久了,腰有點硬?!?br/>
“混蛋!”
王彪怒氣勃發(fā),這哪里像是將軍兒子的樣,一腳踢在王鴻才的膝蓋上,將之踢得跪了下去。
王鴻才心有怨氣,卻不敢多說。
江拾流把二十把長劍一一插在王鴻才的旁邊,圍成了一個圈。
王鴻才一見這陣勢,頓時沒有半點懷疑,更加堅定要拜江拾流做師父的決心。
江拾流指天道:“天靈靈,地靈靈,土地老兒齊顯靈......”后面念念有詞,誰也不知道他在念什么,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妖魔鬼怪退散!”
江拾流面上嚴肅,拿起桌上的酒壺喝了一大口,然后全部噴到王鴻才的臉上。
王鴻才閉上眼睛,感覺好像變好了一些,雙腿不再發(fā)顫,卻突然聞到一股尿騷味,睜開眼見江拾流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抓著一個尿壺,心下著慌,“前輩,你不是要......”
江拾流道:“里面裝的是不是你自己的尿?”
“當然,不過前輩你......”
話未說完,江拾流忽然傾斜尿壺,把尿淋在王鴻才的頭上。
王鴻才大叫一聲,奈何腿腳酸軟,想跑也跑不開,反而咕嚕幾聲,喝下了幾大口。
江拾流道:“這是法事的最后一道坎,堅持住,只要被自己的尿淋過一遍,再加上我的咒語護持,以后再沒有鬼怪能靠近你?!?br/>
“將軍,我先走了?!?br/>
江拾流一腳跨過門檻,回頭望了一眼,王鴻才衣服、頭發(fā)全都濕漉漉的,呆呆坐在地上,許久都沒有反應,暗道:“也不知你害過多少人,這只是略施小懲,讓你也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br/>
走出房間幾步,王彪自后趕了上來,沉聲道:“今日劉統(tǒng)領對待小兒之事,他日必十倍奉還!”
江拾流笑道:“將軍不用太過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是。”
王彪冷笑幾聲,“劉統(tǒng)領不必客氣?!?br/>
到了晚上,城主府內(nèi)四處擺滿了酒桌,桌上盡是玉盤銀盞,山珍海味。
每一桌都坐滿了人,不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是一些江湖中人,還有少數(shù)混進來的百姓。
主屋內(nèi)只有一張飯桌,桌邊也僅坐了十人,十人中除了江拾流、巫開山、王彪父子倆,其余六人不是中州的一品官員,就是皇室宗親,聽聞江拾流就是護龍衛(wèi)的統(tǒng)領,都是紛紛對他敬酒,江拾流酒到杯干,臉不紅氣不喘,更是叫人驚異佩服。
只是王彪并不待見江拾流,其他人也漸漸看了出來,后來都盡量不去搭理江拾流,江拾流也樂得自在,一個人淺酌慢飲。
和他一樣的還有巫開山這個武學宗師,面上一直保持著嚴肅的表情,加之最得皇帝倚仗和器重,誰也不敢隨便跟他開玩笑,連喝酒都要小心翼翼,說話也得慢條斯理。
王鴻才給江拾流敬了一杯,道:“多謝前輩今日之功,讓我現(xiàn)在什么事也沒有了。”
江拾流道:“一刻值千金,公子還是少喝點好?!?br/>
王鴻才又給自己的酒杯倒?jié)M,et低笑道:“喝了酒,勁頭更大!”
門外響起絲竹之音,一群舞女魚貫而入,在桌前翩翩起舞。
王彪道:“才兒,還不出去敬一下賓客?!?br/>
“是?!?br/>
王鴻才盯著幾個舞女的腰肢片刻,才拿起一個酒壺,依依不舍地離座出去。
“我吃飽了,各位好吃好喝,我先回去睡一覺?!苯傲骱认乱槐疲丫票旁谧郎?,也走了出去。
江拾流先在各個酒桌間逛了一圈,然后才悄悄向王鴻才的房子走去,走到拱門外即發(fā)現(xiàn)房子外把守著二十幾個官兵,個個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看來王鴻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封安被人救走,所以才安排人在這里守著,以防有人在來劫走新娘子?!?br/>
“不過就這么些人,可擋不住我這‘采花大盜’!”
江拾流一笑,好像自己真的變成了采花大盜。
“先到屋子里面再說?!?br/>
江拾流繞到屋后,運勁把窗戶后面的木栓震斷,然后閃身進到屋內(nèi)。
屋內(nèi)一個女子坐在桌邊,鳳披霞冠,面紗已經(jīng)摘下,正拿起一個酒杯,把里面的酒飲盡。
江拾流走了過來,那女子悚然一驚,但還沒反應過來,已被江拾流點住穴道,酒杯還停留在唇邊,他得在女子發(fā)出叫聲之前先點住她的穴道,以免被外面的官兵聽到。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誰,為何來到這里?沒錯,我就是傳說中的采花大盜!”
江拾流開了一個玩笑,正想說出實情,忽然床下、屏風后面躥出幾個高手,大門也是轟然被人撞開,二十幾個官兵涌了進來,彎弓搭箭,對準了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