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奈何不再直視八個大字,而是在心中慢慢領悟。
“三千大道,意思肯定是有三千條大道;那…大道三千,到底會是什么呢?
大道有三千?還是說三千是一個名詞,大道是三千?
雖只有一字之差,意思卻天差地別。”
思索良久,也未能得到準確答案。他帶著疑問踏入了最后一階道臺,希望能在第三千階道臺內(nèi)找到八個大字的真意。
剛進入第三千階道臺區(qū)域,威壓猛地暴增,竟攀升到了元神境的層次。比他的修為幾乎高出了兩個大境界!
他現(xiàn)在才知道,為何元神境以上的修煉者從不進入通天臺,因為魔獸的修為可能會到仙境。勝負完全沒有懸念…
“奇怪,已經(jīng)最后一階道臺了,怎么可能這么弱?”何奈何揮出試探性的一劍,僅僅劍氣就絞碎了魔獸。
但過了一會兒,他則釋然了。又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了第二頭,第三頭魔獸。
斬殺了一百多頭魔獸之后,他總結(jié)出了一條規(guī)律,魔獸是從弱到強的,而且出現(xiàn)的順序與之前一路闖來所遇到的魔獸一模一樣。看出這點后,何奈何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修為化水神通,然后從丹田小空間中取出一瓶回復法力的丹藥。
“看來這次要打持久戰(zhàn),不能隨意浪費法力了…”魔獸不但實力越來越強,而且出現(xiàn)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他只要消耗掉一些法力,就會服用些玉露丹,隨時讓自己處于巔峰狀態(tài)。
何奈何在頂層磨了足足半日有余,在里面倒也罷了,魔獸出現(xiàn)的頻率較慢,他應付的過來。外界的人就不一樣了,把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因為除了那位虛無縹緲的存在,再無第二人成功闖完過三千道臺。
長生門掌門袁明皺眉道:“越往上威壓越強,他是真的有實力硬抗威壓,還是屬于那種人?”
“掌門師兄,你是說。他是那種人?不會吧,和他接觸過幾次,沒看出來他是那種人阿?!?br/>
“五哥。你們在說什么阿?什么那種人阿?”九長老疑惑地問道。
“相傳,極度自戀之人,可以無視威壓。即使對手高出他無數(shù)個境界,即使對手是“神”!”
傳說畢竟是傳說,經(jīng)過人們無數(shù)年來的口口相傳,肯定會與最初的版本大相徑庭。何奈何確實幾乎感受不到威壓,但卻并非因為他極度自戀,而是因為他身體變異后產(chǎn)生出的半個類似元神的小人兒。他的丹田內(nèi)有兩個小人兒,一個是領悟因果大道產(chǎn)生的,另一個則是因為領悟了寬容大道。
兩個類似元神的小人兒,不僅讓何奈何修為大漲,法力大進,而且各自都有獨特的神通,只不過他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就連寬容元神無形替他吸收了大量威壓,他也不知情。
斬殺了一千八百多頭魔獸,剩余的一百多非常強,有的魔體強悍,會選擇正面和他交鋒。而有的像變色龍那種猥瑣型魔獸,則在伺機偷襲。
幸虧有修為化水神通牽制敵人,否則同時應戰(zhàn)一百多頭五階魔獸,擱誰也吃不消。
狂雷劍法在雷電交加的環(huán)境下施展會輕松很多,如果想要在普通環(huán)境中使用,不僅威力達不到巔峰,而且消耗的法力極為恐怖。
即使狂雷劍法的威力只能發(fā)揮七成,以此斬殺五階魔獸依舊是一劍一個,沒有半點懸念??上姆μ?,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咦?為何少了一只?”魔獸只剩下十余頭時,他才發(fā)現(xiàn)總共只有一千九百九十九只。而第三千階的魔獸明明已經(jīng)被他斬殺了!
仔細回想了下在三千階道臺內(nèi)斬殺過的魔獸,他終于知道為何少了一只。少的那只魔獸,剛好是被六道的靈體發(fā)出的白色光芒滅殺的那只!
雖不知為何靈體殺死封印空間內(nèi)的魔獸后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他的頭腦猛地被靈感擊中,瞬間悟透了那八個大字。
“我明白了,三千大道是說大道有三千條。而大道三千,真意應為大道是由三千條道組成。并非大道只有三千,而是說恰好有三千條道組成了大道。世人皆理解錯了,以為三千大道之外的道都是錯的。從此放棄自己的道,去追求成功者的道,哎…”何奈何不禁為世人嘆息,修煉者盲目追尋先人之道,幾乎從未成功飛升過。而走自己的道,則又崎嶇難行。單從功法方面講,盲目修改先人功法,容易走火入魔。
他更為凡人嘆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古以來,皆是如此,成為教師,成為醫(yī)生,成為商人,成為畫家,成為政治家,人們總是走著古人早已走過的路,受周遭社會的影響,二十成家,三十養(yǎng)娃,四五十打拼,六七十養(yǎng)老,八九十入土,何奈何覺得走別人的路太沒意思,別人已經(jīng)走過,自己又何必千辛萬苦地成為別人呢。他嘆息悲哀的是,大部分人對命運早已妥協(xié),并且沉浸其中,樂此不疲。似乎累成狗地活成別人眼中“優(yōu)秀的人”,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卻從未想過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之前問過自己,如果有一天不必為了生機奔波,自己除了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外,還會做什么?
他還記得曾經(jīng)有對年輕夫婦上了新聞頭條,把房子賣了從此環(huán)游世界,在每一個落腳點做些兼職維持生計。他曾以為那對年輕人很傻,在中國房子的重要性是顯而易見的,多少人為此淪為房奴拼搏半生?后來他才明白那對年輕夫婦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需要有多大勇氣,遭受多少旁觀的冷眼。
之后他又聽說了羅素的徒弟維特根斯坦的一生,家庭極為富裕,從小所住得房子就和宮殿一樣。可他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夜夜無法入睡,有時睡在四面漏風的飼養(yǎng)棚里,倍感空虛的他去貧苦鄉(xiāng)村做過教師,后來被羅素發(fā)現(xiàn)其才華去某名校做過哲學教授,之后又自愿去戰(zhàn)場參軍。他的一生是隨心所欲的一生。
還有,中國當年處在軍閥混戰(zhàn)時期時,不少的民族資本家甘愿把自己的家產(chǎn)獻出支持革命,以求擊退敵寇,衛(wèi)我河山,和平幸福。
有無數(shù)的案例證明幸福和快樂與金錢無關,做自己想做的事,什么時候都可以。只要有無視他人看法的勇氣和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想要的銳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