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京城中人口口相傳的自盡一事的正主,正悠哉靠坐在聚味樓二樓的雅間里,下邊紛紛揚揚的聲音好不熱好,窗柩大開,外邊的聲響多多少少傳入她耳中,她氣定神閑坐在桌前用早膳,臉上平淡無二。
屋內(nèi)幽靜,不知多了多少時間,有人推門進來,“竟不知聚味樓的餐食這么好,離開前也要來這里吃一頓才肯走?!?br/>
顧長陵今日褪去了標志性的紫衣,著上一件常服,楚云笙有些不習慣,難免多看了幾眼,“聚味樓素有京城第一樓美譽,你竟然沒吃過?!?br/>
“還真沒有?!彼姅[了兩份餐具,眼角一彎,“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昨晚,顧長陵就讓朱八去永寧府接應(yīng),永寧府有王妃派去的人鎮(zhèn)守,事情要棘手幾分,最終決定溺水而亡,偷梁換柱將楚云笙暗渡出永寧府。
本來準備連夜趕往北狄,顧長陵突發(fā)善心問楚云笙,可否有什么惦念的東西,楚云笙就提議想來聚味樓飽餐一頓。
楚云笙已經(jīng)飽腹,見顧長陵心情不錯,問出掖了許久的話,“哥哥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急忙回北狄?”
哥哥于約定的時日,提前七天回了北狄。這個消息還是顧長陵和她說的,顧長陵只說哥哥有事情回了北狄,南秦的一應(yīng)事宜都有他接手,其中就包括了送她回北狄一事。
關(guān)于哥哥的事情,顧長陵三兩句就概括過去,他三緘其口楚云笙問不出什么東西,如今也到了該起身的時候,又見顧長陵臉上帶笑,心情看起來不錯,于是就問了。
匆忙趕回去,哥哥前往不要發(fā)生什么事情才好!
楚云笙在心中暗暗祈禱著!
顧長陵執(zhí)筷子的手一頓,“他現(xiàn)在是北狄燕王世子,借著檢閱士兵離開了皇城一段時間,右賢王公子忽然去了崤山,你哥哥擔心人家去了不見人影,就匆忙趕回去了?!?br/>
楚云笙心中一松,又問,“沒有別的事了嗎?”
顧長陵笑問,“你希望有什么事!”
“沒,沒事最好。”她搖頭,哥哥沒事就最好了,只是哥哥走的這么急,她心中有些憂慮罷了。
“這次去北狄,你就是德敏郡主了,南秦的事情你都不能記著?!鳖欓L陵語重心長囑咐,“除了簫清絕,平陽這個身份和北狄的人幾乎沒接觸,日后去了北狄,你就當不認得簫清絕。”
他仍決定不夠,補充一句,“簫清絕和燕王無甚交集?!?br/>
楚云笙眼露疑惑,顧長陵和北狄聯(lián)系緊密,首先表現(xiàn)在簫清絕,他曾經(jīng)幫簫清絕掩藏過行蹤,這絕對是普通的表親關(guān)系;后來她逐漸知曉,顧長陵身邊的貼身侍從,竟然是北狄燕王的人。
顧長陵同時和北狄的七皇子和燕王關(guān)系都很緊密,她沒多想就覺得七皇子和燕王關(guān)系匪淺,如今顧長陵卻說這兩人沒什么交集——顧長陵這是腳踏兩只船?
咳咳——
顧長陵想到這兩人將來時堂親關(guān)系,頓時覺得自己多想了,“德敏郡主常年居崤山一帶,和北狄京中之人沒碰過面,換而言之就是一張白紙,你前往別把你的往事混淆進去?!?br/>
楚云笙明白的點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德敏郡主和平陽公主是兩個人,記憶不應(yīng)該混淆。若是在北狄京中遇到簫清絕,她一定和他形同陌路。
出聚味樓時,已經(jīng)是小中午,一輛平實無奇的馬車一路向北行駛,在京城北面的神策門馭出,這次是顧長陵親自趕車,他閑適的靠在馬車外邊,“漠九怎么沒跟著一起來?”
算著時間,她出城后一刻鐘時間,漠九往肅王府送信,如今差不多到肅王信函大概到了秦祁手上,她面不改色的說,“漠九有些事情要處理,我約了他在雍州的某一處客棧,約莫今晚就能碰上。”
“何必等他,你要沒日沒夜的趕路,才能在除夕之前趕到北狄,一家團聚,別為了他耽擱了。”有下驛站的時間,不如多趕路一刻鐘,也能早些一家團聚。
楚云笙眉心一皺,“要是沒漠九,指不定我就長眠在這條路上?!?br/>
顧長陵沉默片刻,“我讓朱八送你?!?br/>
“這一來一去半月不止,朱八可是你手中的得力干將,你自己好好留著吧?!背企暇芙^他的好意,又說,“馬上就到雍州城門了,你回去吧?!?br/>
“這不是還沒到么?!彼侯i遠眺,還真看見遠處的城門,他轉(zhuǎn)過頭去看楚云笙,“日后也不知什么時候再見面,多送你一程你不樂意呀!”
這大概是訣別吧,楚云笙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只是擔心這樣一來一往,恐怕不能在天黑之前回京城。”
“我走了,誰來幫你趕車,你自己?”他目光在楚云笙身上流轉(zhuǎn)一圈,眼底掩不住的嫌棄,“等把你送到雍州,和我安排的人接應(yīng)后我才會走。”
“好?!彼龖?yīng)聲,雍州竟然有他安排的接應(yīng)之人,他竟然安排的這么妥當,楚云笙心中有些復(fù)雜。
京城,肅王府。
秦祁已經(jīng)換上一件黑色繡金絲的華服,正坐在書房查看一封封密信,臉上很平靜,好像并不曾聽聞平陽公主落水身亡的消息,這只是很平淡無常的一日。
漠九的身手很高,但潛入密不透風的肅王府,還是欠缺一些,于是干脆走正門,被風凌領(lǐng)著去見肅王,他簡單行禮,將手中信函送上,“王爺,這是我家殿下送來的東西?!?br/>
秦祁眼角一撇,伸手接過東西,“她為何不親自送來。”
漠九不卑不亢說,“殿下已經(jīng)前往北狄,相信王爺也是清楚?!?br/>
秦祁抿唇,“可有說什么。”
“殿下只吩咐,在她出城后一個時辰,將這封信函送到王爺手中。”漠九將事情轉(zhuǎn)告一遍,又說,“南秦與德敏郡主而言就是牢獄,王爺何必為了一點點執(zhí)念,將德敏郡主留在南秦,王爺難道就不顧郡主的死活了嗎?”
漠九口口聲聲稱的是楚云笙在北狄的尊封,和“平陽”公主這個人無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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