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無需害怕,這僅僅只是塊石頭而已。”紅曲看著林粟的眼睛認真的回答道。
林粟突然發(fā)現(xiàn),紅曲的眼神中看不見任何的情緒波動,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樣,面部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她這一眼讓林粟背后發(fā)毛。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林粟十分的好奇,是不是自己的天賦對她們無效呢。
“圣女請問?!奔t曲回答道。
“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情感呢?”
“……回圣女,凡是在您身邊的侍女,都服下了絕情丹,避免您感到不適。”
“……絕情丹嗎……”林粟知道這種丹藥,是從很久之前的一個民間故事中聽到的,在很久之前,這片大陸是沒有任何天賦的,這種丹藥來自于一個叫做苗疆的地方,當(dāng)時一位皇后去世后,皇帝悲痛欲絕,然后為了江山社稷服下了絕情丹,從此在沒有
“情”的皇帝的統(tǒng)治下,這個國家各個部門逐漸崩潰……林粟不知道,其實這樣的她們才是最適合她的。
“圣女殿下,請容我向您稟報一下接下去的行程?!奔t曲微微低頭一蹲,說道。
“……”
“我們會在這段時間內(nèi)教會您一些宮廷禮儀,之后便護送您前往帝都,接受百官朝拜?!?br/>
“好……好的”巫離在偏殿坐下,看著周圍歷代圣女的畫像,目光落到一幅較新的畫上,那個女子對著看畫的人微笑著,像是見到了這世間最美好的事物。
她的笑容和那天圣女祭天的微笑一樣,帶著一種釋然和滿足。第一次見過余書后,巫離久久不能忘懷。
他自幼便沒有母親,盡管在乳母的撫養(yǎng)下長大,但是缺失的母愛像是心中永遠不能填充的一塊缺憾。
巫離后來常常借著各種的接口前往圣女殿,去找余書聊天。余書早就感覺到了巫離對她的那種依賴之情……
“我……我就只是路過……”巫離躲在圣女殿旁的一個柱子后面被人抓住后不安地回答道。
“圣女大人請您進去?!币晃皇膛驹谖纂x身邊平靜的說道。巫離心中其實非常開心,但是表面上依然表現(xiàn)出不屑。
“那行吧,既然是圣女請我進去的,那我便進去好了?!币慌勺煊病4蟾胚@就是孩子吧,十分拙略的想要掩蓋自己的種種想法,但是卻不知道在大人看來都像是欲蓋彌彰。
其實不只是孩子會拙略的掩飾自己的心,哪怕是我們這樣的成年人也會在自己重要的人面前
“此地?zé)o銀三百兩”吧。
“巫離?是嗎”圣女從座位上站起來緩緩走向巫離。
“嗯……”巫離眼神一直看著腳尖,像是有些心虛,不敢看著余書的眼睛。
“你會講故事嗎?”
“也許……會吧?!蔽纂x不安的動了動腳。
“那講幾個故事給我聽吧,好久沒有聽過故事了?!笔ヅA笑地看著巫離。
“才……才不要!我為什么要給你講故事!”巫離忽得一抬頭對上了余書那雙盈盈笑意的目光,心跳跳的更快了。
“因為我身邊的人都不會講故事啊,但是我真的很想聽聽故事?!?br/>
“那……那好吧”巫離支支吾吾的答應(yīng)了。但是他不知道圣女怎么會沒有聽過故事呢,每見到一個人產(chǎn)生了共情時,余書都會聽到一個故事。
“余書……”巫離看向那幅畫像的落款發(fā)呆。
“大人,圣女已經(jīng)換好衣服了,請您移步前往正殿?!币晃皇膛f道。林粟不喜歡白色,但是她的這一身就是白色,委實讓林粟心中不適應(yīng),因為白色太干凈了,一點臟都容不下……林粟頭上還是別著那一支白玉簪子,她一直不愿意取下來。
腰間掛著的玉佩是她從一堆最為貴重的玉佩中挑出來的最不起眼的一只,像是一個圓盤,但是卻有許多的裂痕。
林粟其實真的很喜歡其他的玉佩,但是既然有一個快要壞掉的玉佩,那就先戴著這個吧。
我們又何嘗不是,在一堆自己喜歡的東西中找出一個自己覺得最差的,然后開始用起來,總覺得好像這個最差的用完了之后,自己的東西里就都是最好的了,卻不去從一開始就用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多年之后,林粟想起來自己這時候的選擇時,大概就能夠理解,這其實也是自己命運的預(yù)示——
“圓滿”但是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