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鐘,殷禾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洗漱出來了,看到葉梟身上穿的衣服,有什么畫面快速從殷禾歡腦海中閃過。
她頓時清醒了,掀開被子光著身子踩在地毯上說,“這身衣服不好看,我去重新給你拿一身穿。”
葉梟看著她光著身子去了衣帽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原本感覺很好的衣服,頓時也覺得不怎么樣了。
兩分鐘不到,她重新拿了一套衣服出來,白色的襯衫黑色經(jīng)典款的西裝,搭配黑色的領(lǐng)帶。
她伸手給他穿上,等領(lǐng)帶系好,殷禾歡滿意的看了看,“對嘛,這樣才好看?!?br/>
“的確好看?!?br/>
她邊穿衣服邊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眼光,對了,今天下午有大雨,你別忘了帶雨傘。”
“天氣預報說今天沒雨?!?br/>
“安套還只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安性,你以為天氣預報就百分百的準確?”她走向浴室去洗漱。
兩人的早餐極為不同,葉梟的很豐盛,而她的太過于普通。
葉梟看她把蘿卜咸菜和辣醬涂抹到雞蛋煎餅上,然后卷著一起吃不自覺的蹙眉,“好吃么?”
殷禾歡把手上的煎餅遞向他,“嘗一口試試?!?br/>
他懶得用手接,把頭伸過去,殷禾歡配合的把煎餅送到他嘴邊。
葉梟咬了一口,咀嚼了幾下,的確覺得不錯。
“味道不錯吧?”殷禾歡就著他咬過的地方吃了一口,“我以前吃過的路邊攤可是沒有你這里的廚師做的好吃?!?br/>
“你經(jīng)常吃路邊攤嗎?”
“那可不,我們殯儀館住的宿舍最多讓你弄個電飯煲,平時用那個下面條還可以,炒菜什么的別想了,百分之八十都在外面吃,好點的餐館吃飯都貴,我一個月工資六千塊錢,要是天天在外面吃,我根本存不下來什么錢的。”
“工資一個月才六千?不是聽說你們這個行業(yè)工資都挺高的?”
“月入過萬的也有,三千以下的也有,地方環(huán)境不一樣,資歷也不一樣,一般工資都不是很高的?!?br/>
葉梟問,“那么多的工作,你為何選擇做這個?”
“我大學就是學醫(yī)的,當初之所以來干這個是覺得這個職業(yè)同醫(yī)生一樣是神圣的,當時剛上大一,勤工儉學,生活費和學費都要錢,又能學到技能又能掙到錢,何樂而不為?”說著她輕快一笑,“事實證明,我的這個選擇是正確的,它給我開辟了另外一條道路,人生就是這樣,時不時的就會出現(xiàn)意外?!?br/>
“你以后都不打算再從醫(yī)了嗎?”
她否認,“沒這么想過,順其自然,如果以后有可能,還想從醫(yī)。”
殷禾歡當年報考醫(yī)科大學,皆因為她熱愛自己所學的專業(yè),人為的緣故不能畢業(yè),這是她心頭一直咽不下的事。
早飯結(jié)束,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出門,外頭陽光普照,哪像是會下雨的樣子。
對此,葉梟對她說下雨的事兒心存很大的懷疑。
殷禾歡如若不是看到他早晨穿的西裝也不會突然想起這一天來。
上一世的這一天她在殯儀館上班,從同事的嘴里得知他出事的新聞。
她用手機上查看了報道的視頻。
他下午去市郊建設工程視察從上面摔了下來,身體被鋼筋穿過,受了挺嚴重的傷,穿的就是早上他要穿的那身西裝。
記者播報的時候打著傘,下著瓢潑大雨。
后來她懷孕上門找他的時候,他剛養(yǎng)好傷,談話的時候被葉母聽到,這才結(jié)的婚。
如果不是被他媽碰到,他肯定私下讓她打掉。
西裝換了,會不會改變他受傷這件事?
殷禾歡真不知道。
所以從上午到下午,她心里一直在想這件事。
到三點的時候,她到底還是請了半天假帶了把雨傘離開了殯儀館。
外面此時依舊艷陽高照,的確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因為堵車,她到市郊田津坊建設工地的時候,已經(jīng)快四點了。
她直接進去找人,戴著口罩冒充浣花小筑莊園內(nèi)的人詢問建筑工地工人這才得以知道他的大概位置。
找了二十幾分鐘,這才在一棟在建樓房下看到了他的身影。
此時的葉梟帶著一眾保鏢跟幾位管理人員在交談著什么,沒發(fā)現(xiàn)站在不遠處的她。
他手里的那把黑色的雨傘顯得有些唐突。
殷禾歡抬頭,原本陽光燦爛的太陽已經(jīng)悄然被隱去了一大半。
她沒驚動他,而是站在暗處觀察著。
直至大雨毫無預兆的傾盆而下,葉梟隨手撐起雨傘帶人離開這里。
親眼看到他上了車,殷禾歡也才放心的離開這里。
從里面出來沿著人行道到公交車站臺,殷禾歡的目光被旁邊燈箱里的廣告吸引。
廣告上是一張男人的照片,這個男人身穿藍色的西裝,有著天雕神刻的一張面容,五官露出俊逸的輕笑。
他不是什么明星,而是同葉梟一樣,是商界有名的年輕企業(yè)家,厲家長孫厲柏承。
有意思的是,厲家旗下有名的男士奢侈品是他自己親自代言的。
銷量穩(wěn)居首位,遠超明星代言的效果。
關(guān)于他的不少事,她都是從新聞上得知的,現(xiàn)實中,她跟他從來沒見過面。
殷禾歡盯著他的照片看了兩三分鐘,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個無比大膽的想法。
于是,她改變了返回的路線,叫了輛出租車去了厲氏大廈。
打著傘看著幾十層樓高的辦公大樓,她快步的朝大廈門口走去。
從旋轉(zhuǎn)門進去,因為不知道厲柏承的聯(lián)系方式,所以只能求助前臺。
她戴著口罩低聲說,“我要見你們厲總?!?br/>
前臺小姐看她穿著打扮很一般,面上微微一笑,“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br/>
前臺小姐笑容清減了一大半,“抱歉小姐,沒有預約是不可以的?!?br/>
“你告訴他我是小禾,他就知道我是誰了,并且會立馬見我的?!币蠛虤g又補充一句,“麻煩你了?!?br/>
前臺小姐聽她這么說,有些狐疑,但保險起見,還是把電話打給秘書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