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荒蕪人煙的草地,天空中時不時有著不知是什么樣的鳥兒飛過,呼喚著鳥聲,歌聲,歡快聲。
一只黑漆漆皮肉撐起氣球,被破開,癟了,在里面掉落出兩個身影。
一個嬰兒,一個女人,還留有一副白骨。
一只小三黃雞,兩腳朝天,喘著粗氣,時不時還有小火苗在嘴中噴出。
李書文皮肉焦黑,破碎消散于天地。
只剩一副白骨,靜靜的躺在地上,引著風(fēng)吹過。
小三黃雞不解氣的用著尖嘴啄著頭骨的眼眶。
小小的身軀里,蘊含著大大的能量,一直從頭啄到尾,仿佛在說著,讓我那么累!讓我那么累!啄死你!啄死你!
像啄木鳥一般啄著白骨,只是它啄不開。
龍珊珊迷迷糊糊的醒來,摸著身旁好像有著堅硬的東西,一看,看見自己躺在一副白骨上,她害怕級了。
“??!”一聲吼叫,如驚雷般,嚇的群蟲飛起,烏黑的一大片,向空處飛去,在李書文的尸骨上盤旋著,跳在龍珊珊身上,李書文骨架上。
“嗯啊,哇哇哇。”一旁的嬰兒哭了,他的哭聲讓這群不知名的蟲子不敢靠近,留有一處真空地帶。
這是龍珊珊看見身邊有一個小家伙,一直在哭,連忙抱起來,保護著,安慰著。
“小乖乖,我們不哭?!?br/>
嬰兒好像聽懂了龍珊珊說的話,慢慢的在龍珊珊懷中安靜了下來,吸起手指,還時不時的裂開小嘴笑了起來,笑的龍珊珊心都要化了。
四周沒了嬰兒的哭喊聲,群蟲又開始?xì)g快起來,席卷著大地與天空,遮天蔽日一般,宛若蝗蟲。
只有小三黃雞吃的歡快,方才的勞累好像都遺忘在了九重天,蟲子遮天蔽日,小三黃雞就一直在吃著李書文尸骨身上的蟲子。
小三黃雞覺得,一邊啄著,一邊吃,并不沖突,減少時間外還有還好吃的。
龍珊珊在這蟲災(zāi)面前,顯得無比弱小和卑微,她只能弓下腰,死死的把嬰兒保護在懷中。
龍珊珊的衣服著織物被蟲子扯爛,無數(shù)的飛蟲劃過,白皙的肌膚開始有通紅色的裂痕,留下血來,好像這群飛蟲更加興奮了。
小嬰兒看著龍珊珊忍痛的模樣,心中感到難受,便又嗷嗷的大哭了起來。
炸裂的聲音向四周擴散,時不時還有這飛蟲掉落,蹦噠不了兩下。
一時間,群蟲四處逃散,只有小三黃雞還在惋惜的吃著,吃著沒有逃走的小蟲子。
小三黃雞覺得這蟲子是雞肉味的,嘎嘣嘎嘣脆,很香。
吃完最后一只蟲子,張開小嘴張到最大,打了一個飽嗝。
“隔!”
用著小翅膀摸著并未吃飽鼓起,但卻圓潤的小肚子。
龍珊珊還在抱著嬰兒安慰著,小嬰兒哭的好可憐。
龍珊珊忽然發(fā)現(xiàn),蟲子沒了,向遠(yuǎn)處飛去。
她后怕著,但又強行的令自己冷靜了下來,環(huán)顧四周,看見這個小嬰兒沒有事情。
她白皙的臉龐上粘著頭發(fā),緩緩道:“小家伙,你沒事就好。”
龍珊珊的汗水不知不覺沾濕了衣服,汗液劃過傷口,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微笑的對著小家伙說:“沒事的噢?!?br/>
其實她在想,但不想讓小家伙難過,哪怕知道這個不知道多大的嬰兒可能沒有思考能力。
我會不會感染,那種蟲子有沒有傳染病,寄生蟲?
她仔細(xì)的檢查了,小家伙的身體,沒有一寸破損。
只有她自己身上有許多的小口子和血液流出。
看著那只在刨著地的小雞,還有一具尸骨,本能想大喊一下,但連忙捂住了嘴巴。
龍珊珊她非常的害怕,剛才那種蟲子再來一遍,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忍受那種耳邊拍打著翅膀的聲音,蟲子摩擦的聲音,眼前都是黑漆漆飛蟲的樣子,真的太可怕了,密密麻麻的。
李書文的尸骨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痕,但潔白的骨頭,卻不像是真的人骨。
小腿的骨頭有著明顯骨折過的痕跡
龍珊珊在想,這副骸骨是跑不掉?然后被蟲子吃光了身體嗎?
這里是哪里?
但小嬰兒又在哭著,沒有時間給她思考這些,龍珊珊有些著急了,小家伙又沒拉屎拉尿,該不會是餓了吧?
但她……沒有辦法!
她身上還有那么多劃痕血跡沒有清理,也附近不知道有沒有水源,有沒有人類的聚集地。
“不哭,不哭?!饼埳荷河行┲绷恕?br/>
這里到底是哪里??!
龍珊珊吃著痛,起身,卻意識忽然模糊,向后倒去,龍珊珊下意識緊緊的抱住孩子。
快要掉到地上時。
這堅硬的觸感,卻沒有疼痛感,沒倒下去?龍珊珊微微張開閉著的眼睛。
白骨!骷髏!
嚇的倒退了好幾部步,然后慌亂的一屁股坐在軟嫩的草地上。
“你別過來!”龍珊珊一只手抱著嬰兒,一直手,抓起草就向白骨扔過去。
那個白骨張開了嘴巴,“啪,啪,啪?!鄙舷骂~拍打著,好像在說著什么。
這樣龍珊珊覺得更加嚇人了,這不科學(xué),怎么一個白骨還在說話,該不會還不知道自己死了?
這樣一想這骷髏好陰森,好可怕!
媽媽!我想回家,急的龍珊珊都要哭了。
要不是傷到腳了,她現(xiàn)在就跑了。
她抱著小家伙,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李書文的世界是黑的,他什么都看不見,他想說話,卻也說不出來,他也聽不見龍珊珊的話。
他能看見的是三個光影。
雖然看不見樣子,但卻令人熟悉的感覺。
“老天爺”“鐵公雞”“龍珊珊或者龍玲玲”。
一個黃色的小身影,直接跳上了李書文的肩膀上,啄著他。
“得,得,得?!惫穷^與雞嘴碰撞的聲音,李書文可算聽到聲了,一直空寂的世界,讓李書文也不好受。
李書文沒有動,龍珊珊不敢動,小雞崽啄著骨頭,小孩卻笑了。
“嘿嘿誒。嘿?!?br/>
龍珊珊看向這局白骨,想捂住他的嘴巴,但孩子太小了,她只能比起手勢跟他說:“噓!”
這樣反而讓嬰兒笑到更大聲了,笑的很開心。
于此,李書文在黑暗中也可以聽見這個孩子的笑聲。
明明那小光影是“老天爺”的感覺,為什么會是小嬰兒的哭聲。
李書文想走過去看看,剛剛走兩步,龍珊珊就挪動起屁股退兩步。
空氣變的焦灼起來,汗水從龍珊珊發(fā)角滑落,專注著看著李書文,慢慢感到口干舌燥,暈乎乎的,該不會是……中暑了……吧。
“老天爺!”龍玲玲一聲驚呼。
“閉嘴,凡人!”
“老天爺”不耐煩道。
李書文感覺有些奇怪,剛剛不還是嬰兒嗎?
他們顏色好像也有些微小的變化,除卻龍珊珊的顏色變的很明顯。
龍玲玲看著懷中的燙手山芋怎么還在啊!她都快要急哭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老天爺看向李書文,看見一排骨架,笑的樂開懷。
““老天爺”你們怎么了?”
李書文嘗試著能不能與他們對話。
這是龍玲玲看見一排排骨在“啪啪啪”的動著骨頭,也被嚇了一跳,空曠的骨架上一點肉都沒有,卻立在草坪上。
“看起來,我們活下來了。你這樣都能活下來!”
“老天爺”似乎可以聽見李書文說的話,李書文說的話,他也可以聽見。
龍玲玲一臉茫然的看著骨架和“老天爺”在聊天,他們聊了什么?
就看見一骨頭,在啪啪的動嘴。
“那個“老天爺”您在說什么?”龍玲玲聽了半天還是沒聽懂,而起這個骨架也太嚇人了吧!
風(fēng)呼嘯而過,都能在他那空曠的大腦內(nèi)發(fā)出呼嘯的聲音。
“老天爺”瞄了她一眼,看了看自己嫩嫩的肉體,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我們到了新世界!”
風(fēng)吹過,世界安靜的可怕,只有風(fēng)拂過草坪的聲音。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龍玲玲看著天空,這不是那個世界。
黑暗里在沒有時間概念的世界夾縫中,李書文的肉體承受著世界的擠壓形變。
忍受著疼痛的李書文,早已昏死過去。
不知道在哪里,漂流了多久多久,“咔嚓”一聲從李書文的嘴里傳出。
火焰在李書文的五官噴出,過了許久,火焰消散了,飄散在這黑暗之中。
一只小三黃雞,吃力的用兩只小抓住撐開了李書文的牙齒。
爬了出來,就懸浮了起來想,連忙用嘴巴,咬住了李書文的嘴唇。
這時的“老天爺”醒來,一身就快要完全虛化掉了。
“我看起來撐不到離開這里了。”
方才小黃雞的火焰,在這黑暗中,燒灼出了一個洞。
只是他們飄的越來越遠(yuǎn)了。
“小雞,帶著李書文到那個通道?!?br/>
“老天爺”虛弱的對著小三黃雞道。
卻馬上陷入了沉睡,“老天爺”直接與小雞的腦海對話,讓它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小公雞,拼命的煽動它的小翅膀,咬著李書文的嘴唇,想要飛過去。
鵬騰,撲騰,小小的翅膀小拖動一個大氣球。
昏沉的老天爺無力再維持光幕,與龍珊珊一同陷入到李書文的內(nèi)臟中。
龍珊珊抱著“老天爺”,一身的精氣神不知不覺的導(dǎo)入到“老天爺”身上,卻也讓龍珊珊緊皺的眉頭松開了。
李書文的內(nèi)臟與血慢慢的融化,順著“老天爺”的光線經(jīng)絡(luò)導(dǎo)入進去。
形成了骨頭肌肉經(jīng)絡(luò)血管……
很久很久以后,虛化的“老天爺”有了嬌嫩的皮膚。
小三黃雞還在吃力的飛著飛著,飛了很久很久。
煽動的翅膀沒有風(fēng)出現(xiàn),但也一直一厘米一厘米的挪動著。
最后到了那個小通道,只那個通道卻只剩下李書文半個腦袋大小,小三黃雞有些著急,他扯著李書文上去,結(jié)果自己先進去了,李書文還在外面,他的大腦袋堵住了。
著急下,它張開嘴巴,把李書文一起給點燃了,才在黑暗中慢慢燒灼出,可以通過李書文那么大一只大肉球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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