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李大狗

    唐甜甜怔怔地聽著唐老娘一點一滴地跟她講述關(guān)于牙婆一切，她也這才知道牙婆還是分等級。[四*庫*書*小說網(wǎng)siksh]

    底層人牙子，就好比是唐老娘這樣，每天每日走街竄巷，哪個村子收成不好，哪戶人家家境不好，等等一切，要抓住每個機會，想方設(shè)法以低價格買下孩子。

    買下了孩子以后，卻不是直接推薦給鎮(zhèn)上大戶人家，而是交給高級牙婆。那些牙婆通常鎮(zhèn)上已經(jīng)有了名氣，也一些大戶人家里有了一定體面，可以將手頭上孩子交由當(dāng)家主母過目。

    不過一個鎮(zhèn)上又有多少大戶人家呢？有些牙婆走就是長途，通常到了一個地方，就會向當(dāng)?shù)匮榔刨I下一些孩子，然后再送到加繁華城鎮(zhèn)上。

    也有那些個得到官府認證牙婆，她們通常被成為官牙子，只向官家和大富大貴人家舉薦下人。

    這些人是唐老娘為羨慕，但也僅僅是羨慕而已。

    “大丫頭，老娘我這輩子大心愿就是當(dāng)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牙婆。向那些個大戶人家舉薦孩子，至少我也得看看那些孩子被賣到了什么地方?！?br/>
    唐甜甜看著一臉惆悵唐老娘，突然覺得有些不認識她了：“娘，我記得你不是從來不簽死契嗎？如果你只是把孩子交給上面牙婆，你又怎么能保證不簽死契？”

    唐老娘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那是忽悠人，你倒是信了！”

    “??？”

    “我怕買了孩子賣不出去，積手上還得供他們吃吃喝喝。所以這每次去鄉(xiāng)下買孩子，都是事先問過鎮(zhèn)上牙婆，看看她們要怎樣孩子，我才去買?！币驗橹懒颂铺鹛鹨蚕氘?dāng)牙婆，唐老娘很是耐心地講著。

    “像昨天，鎮(zhèn)東頭楊牙婆要個小伢子，因為鎮(zhèn)上大老爺想給自己兒子找個書童。鎮(zhèn)西頭張牙婆想要幾個囡囡，因為她想去找趟長途，把那些個小囡賣到價錢高鎮(zhèn)上去?！?br/>
    唐甜甜心虛地低下頭來，她現(xiàn)算是知道了為什么唐老娘看到她買下李大狗時候，會那么生氣。

    她價錢出得太高了是一回事，李大狗完全不她預(yù)算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只是，貌似她聽李大狗奶奶說，以前有被唐老娘賣掉人回來？

    把這個疑問提了出來，唐老娘沒好氣地瞪眼：“那是鎮(zhèn)長一家搬到了城里去住，下人太多了不好走，這才賣了一些又遣散了一些?！?br/>
    “既然能賣，為什么要遣散？”唐甜甜疑惑了，她可不覺得那個鎮(zhèn)長是那么好人，畢竟如果他真心心地善良就應(yīng)該全部遣散才對。

    “因為走得急，能賣都賣了，那幾個被遣散回來，是因為他家做事時候受了傷。聽說有個囡是廚房里幫忙，不小心把臉給燙傷了，他家又不愿意出錢給治傷，干脆直接遣散了唄！”

    唐老娘吧唧著嘴：“老娘只是借著這個名頭把價格壓得低一點兒罷了，你真當(dāng)老娘是那泥菩薩??！”

    唐甜甜弱弱地點頭，忒么她之前真信了，有木有？

    “娘，那李大狗怎么辦？”小心翼翼地開口，唐甜甜目光卻已經(jīng)瞄向了門口。

    “近鎮(zhèn)上大戶不缺使喚傭人，我明天一早再去瞅瞅，看看有哪家鋪子缺打下手。唉，能賣幾個錢就賣幾個錢吧，哪怕不能賣錢，我也得把他送走。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老娘可不想養(yǎng)他！”

    對于要把李大狗賣掉，唐甜甜根本就不敢提什么意見。雖然這確很沒人權(quán)，但她卻沒辦法，要不然真惹火了唐老娘，一氣之下把她給賣了，她找誰哭去？！

    至于自己所看到市值問題，唐甜甜倒是想到了癥結(jié)所。那啥，這兒地頭上大米，才2文錢一斤呢。等把殼都去掉了，就要8文錢一斤了。等大米運到了鎮(zhèn)上集市，至少也得15文錢。至于店面里大米，唐甜甜記憶里就沒有了，估計貴！

    所以，李大狗頭上市值只能證明他值這個價，卻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能賣出這個價！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過了半個月，唐老娘還是沒有找到愿意買李大狗買主，甚至于連打鐵鋪都不愿意收學(xué)徒。唐老娘走路走鞋底都破了，大秋天，居然上火到嘴皮上全是泡！

    唐甜甜每次看到唐老娘就心虛，回頭一看到李大狗就來氣：“喂，今天沒去挑水嗎？去?。　?br/>
    “趕緊去劈柴，給我去燒水！”

    “喂，飯怎么糊了？連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

    “李大狗！你……”

    每次唐甜甜一折騰李大狗，唐小丫就下意識地躲得好遠，仿佛生怕唐甜甜也會對她破口大罵似。終于有一天，唐甜甜受不了了，一把把唐小丫拽到了面前：“你躲什么躲？你是我妹妹，他是我們家買來！”

    唐小丫小心翼翼地瞅著唐甜甜，確定她不會突然炸毛后，才敢開口：“姐姐，我那天偷聽到娘說夢話，她說要是李大狗賣不掉，就就就……”

    夢話還有偷聽？唐家母女三人都是睡一個炕上，如果說夢話了，但凡醒著肯定能聽到。聽唐小丫這么一說，唐甜甜也好奇了：“你聽到娘說什么了？是不是說李大狗賣不掉就把他烤了吃？”

    站院子里努力劈柴李大狗渾身一顫，手上斧子都掉到了地上，差點兒沒把他腳背給砸了。

    唐甜甜理都不理他，又追問道：“小丫，你告訴我，娘說什么了？”

    唐小丫一臉遲疑，很是為難地看著唐甜甜，不過終還是屈服了唐甜甜yin威之下：“姐姐，娘說真賣不掉，就把李大狗買下來給姐姐你當(dāng)男人！”

    噗！

    唐甜甜瞬間血濺三尺，蒼天啊大地啊，老紙上輩子抱著你們家孩子跳井了嗎？！

    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