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對于陳哲閣下來說,真的是麻煩嗎?」
單武澹笑著道,眼中卻是也帶上了一絲探究之意。
顯然,對于陳哲的現(xiàn)狀,他們還是很感興趣的。
陳哲聞言哈哈一笑,道:「當然算,星羅皇室的怒火,對于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巨大的麻煩,我也不例外。當然,我也的確有自信能夠解決就是了。」
隨后又鄭重的對著幾人道:「你們的想法,我收到了,也可以正式的回應(yīng)你們:沒問題!只要你們愿意,我們之后就是一家人了!」
這是雙方都早有意愿的事情,至少陳哲就早有拉攏單武他們的想法。
和這些人相處起來,陳哲也是感覺比較舒服。
有能力,夠果斷,又不喜歡作妖,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的搞事業(yè),沒有比這些人更好的下屬了。
同時,他們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選擇投身玄冥宗的懷抱,陳哲也再度對這些北風狼的人高看了一眼。
或者說,對于眼前這個決斷能力強大的,單武團長,高看了一眼。
單武和他們身邊的單侃、梅七、李長坤聞言,也都是笑了出來,對于陳哲的這個說法非常滿意。
一家人,這個說法,就是他們想要的,最大的認可了。
單武也是心中喜悅,但是臉上卻是沒有太多流露,笑問道:「那不知道,宗主準備怎么處置我們這些人?還有整個北風鎮(zhèn)?!?br/>
對于這個問題,陳哲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切照舊,你們繼續(xù)構(gòu)建傭兵工會,發(fā)展北風鎮(zhèn),這是你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最重要的任務(wù)。不過也要先做好心理準備,之后我可能會多派兩個人前來,和你們一起構(gòu)建新的工會體系······」
這方面并沒有什么可猶豫的,這也是他們所有人一直在努力的方向。
如今的差別,只不過是接納了北風狼之后,玄冥宗也算是徹底的這座北風狼一家獨大的北風鎮(zhèn),納入了勢力范圍而已。
「主要是,那想原本屬于獅虎傭兵團的人的處置?!龟愓苠ei_口道:「我們也不會把事情做絕,只要他們能夠證明自己與星羅沒有牽扯,就放歸他們?nèi)松碜杂桑笕チ艚杂伤麄冏约鹤鲋??!?br/>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試著留下一些,你們覺得風評比較好的,構(gòu)建傭兵工會也的確缺人······」
這一場商議持續(xù)了一個時辰。
涉及到不僅僅是他們這些成年人,還有關(guān)于新生代的問題。
最后按照陳哲的意思,那些原本由北風狼自己培養(yǎng)的團內(nèi)魂師的后代,全部充入了真武學院。
既是為了讓他們獲得更好的培養(yǎng),也是展現(xiàn)彼此間的信任。
一個時辰之后,一切都基本敲定時,一夜搜尋無果的獨孤博也已經(jīng)回來了。
看著他疲憊暗然的神色,陳哲也是無奈一嘆,道:「辛苦前輩了?!?br/>
….
早有預(yù)料的,唐三還是熘掉了。
而且他們現(xiàn)在也不可能發(fā)動大量人手去搜尋。
獨孤博搖了搖頭,道:「可惜,老夫最后追尋到了一條河邊,但只找到了那小子的衣物······」
「他借助著河水掩蓋、洗刷了氣息跑掉了,老夫往下游追尋了很長一段路,也沒有發(fā)現(xiàn)痕跡?!?br/>
見陳哲似有安慰的意思,獨孤博忙擺了擺手,道:「少做那副姿態(tài),老夫還不至于為找不到一個小子而感到挫敗,只是有些可惜罷了,可惜了那兩塊魂骨?!?br/>
說著魂骨,獨孤博將還一直放在自己手中的那塊軀干骨拿了出來,遞給了陳哲,問道:「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昊天宗的和星羅帝國的。」
陳哲沒有客氣,接過了魂骨,說了一句回去再做分配之后,就收了起來,道:「先回去休整一番,三天后,我們出發(fā)去天斗城。」
「是時候,和那天斗太子雪清河,好好交流交流感情了?!?br/>
陳哲眼神平靜,嘴角卻揚起了一絲笑意。
這就是他暫時的緩兵之計,在無法硬抗星羅壓力的情況下,他準備去天斗城扯虎皮了。
所以說啊,千仞雪就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粗大腿,他可得抱牢了。
只是希望她不要介意自己之前對她愛答不理,事到臨頭就想起她的做法吧。
獨孤博聞言也是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起來,道:「你能搞定他?」
陳哲無奈聳聳肩,看了一眼身邊略帶憂色的朱竹清,道:「先去聽聽她的條件吧,她和七寶琉璃宗肯定是愿意保我們的,只是我們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
就在陳哲和獨孤博回返天刃領(lǐng)休整,準備啟程前往天斗城的時候。
另一個方向。
一片密林之中,唐三渾身赤、裸的從一條河流之中艱難的爬上了岸。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順著和水飄了多久,又到了哪里。
唐三只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將自己身上沾染的,父親唐昊身上流出來的那些毒血清理干凈,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不,也可能是生不如死!
唐三靜靜的躺在河畔的草坪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無神的眼眸看著天空。
長時間順著河流漂流而下,讓他的皮膚被泡的一片蒼白。
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
許久之后,唐三才再次從地上爬起,將捆綁在身上的,唐昊的一手一腿拿下。
找了個地方掩埋,并立了一個墓碑。
唐三手中拿著兩塊昊天宗的傳承魂骨,怔怔的看著墓碑之上,父唐昊之墓幾個字。
眼里是濃烈到像是要溢出來的仇恨。
臨走之前,唐昊就已經(jīng)將他的計劃告訴唐三了。
自爆,為他爭取時間。
那另外的四塊魂骨,就是用來幫助他穩(wěn)定傷勢,確保自爆威力的。
而現(xiàn)在看來,一路上也完全沒有追殺。
….
之前一直縈繞在唐三心頭的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危機感,也已經(jīng)在天亮之后就消失了。
顯然,父親唐昊的計劃奏效了,起碼讓那兩人受了重傷,不然絕對不可能只追了自己一晚上,就放棄了繼續(xù)追殺自己。
但是現(xiàn)在,沒有了追殺危機之后,自己應(yīng)該干些什么,唐三卻是有些茫然。
想了想,自從從圣魂村走出來的那天起,他一直都是有人帶領(lǐng)著走的。
剛剛開始是老杰克,他帶領(lǐng)自己從那個小山村走出,來到了外面的世界,也真正見識到了這個斗羅大陸的真正模樣。
再然后是玉小剛,他帶領(lǐng)著自己進入了魂師界,并為當初還很是懵懂的自己規(guī)劃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路途。
魂師大賽之后,又是父親唐昊,帶領(lǐng)著自己修煉變強,彌補虧空,并尋求著登臨世界頂峰的道路——殺戮之都。
而現(xiàn)在,唐昊已經(jīng)死了,他也不可能再去找那玉小剛。
老杰克更是無法再為自己提供哪怕一絲一毫的幫助。
從今往后,偌大的斗羅世界,只余自己一個人闖蕩了!
「陳哲,獨孤博!你們該死!」
唐三幾乎是從牙縫里吐出的這句話。
每一個字里,都帶著他那無盡的憤恨。
比起僅僅存在于唐昊口中的,同武魂殿
的血海深仇,他對于親身經(jīng)歷的,唐昊的死去,更加令他刻骨銘心。
他不會去想,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此時的唐三只知道,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不斷變強,然后殺掉陳哲就是他唯一的精神動力。
這么想著,唐三將手中的兩塊魂骨微微舉起,放到了眼前。
而這里,就在自己的手上,就有一個能夠直接增強自己實力的方法。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的神色,他又想到了唐昊臨終前的殷殷重托。
他希望自己回到昊天宗,成為昊天宗的宗主,帶來昊天宗走向強盛。
這是唐昊畢生的愿望!
但是······
唐三手掌用力握緊,將兩塊魂骨死死的攥在手中,攥的指節(jié)發(fā)白。
「抱歉,父親。昊天宗是你的宗門,將它帶上世界之巔是你的愿望?!?br/>
「但卻不是我的?!?br/>
唐三心中一聲低語。
他最初的愿望是在這個世界上,重建唐門。
讓唐門的光輝,在這個陌生的異世重現(xiàn),這是他前生的遺憾,今生的心愿。
而現(xiàn)在的愿望,是找陳哲報仇,獨孤博報仇,武魂殿報仇,甚至是玉小剛報仇。
還有重新找到小舞,讓那個女孩再次回到自己的懷抱。
「一個人,如果背負太多的愿望,是會累的,父親。」
唐三低聲對著眼前墓碑道:「我現(xiàn)在的愿望實在太多了,很難在繼續(xù)替您在背負上一個昊天宗。請您原諒?!?br/>
「不過也請您放心,我將來一定會回到昊天宗的,并按照您所希望的那樣,成為昊天宗的宗主!」
到了此時,面對著唐昊的墓碑,唐三終于將昨晚未曾吐露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又靜靜等了片刻,密林之中還是一片寂靜,唐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笑了起來:「您也是會祝福我的吧,祝福我變的更好,過的更好!」
一個人尬笑了好一會兒,唐三才略感無趣的盤膝而坐,手中其中一塊魂骨被他收進了二十四橋明月夜中,拿起了另外一塊。
「先吸收這一塊,右臂骨?!?br/>
樓和甚愛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