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在皇陵里……謝謝你。"雨翩翩道:"多謝你當(dāng)時救了我那么多次。"
"你不也把我從皇陵里救出來了嗎?"浮云暖有些奇怪,今晚的雨翩翩不正常啊。
"是不是那天我不在皇陵的話,你就不會受這么重的傷?"雨翩翩突然這么說,浮云暖想了想,然后道:"未必,我一個人進(jìn)去的話,沒準(zhǔn)要付出別的什么代價呢,那叫劫數(shù),命中注定的,不管你出不出現(xiàn),都難逃。只是你出現(xiàn)了,就成了我的機(jī)緣。"
"那要是別人呢?"雨翩翩實際上并不相信什么命,但是看浮云暖這么認(rèn)真的樣子,也就不想說出這個想法。
"那代替你的那個人也是我的機(jī)緣。"浮云暖道:"我們道門,不就是一切隨緣嘛。"
"今天我發(fā)現(xiàn)你人挺好的??!"雨翩翩拍了拍浮云暖,雨翩翩立刻道:"那五千多兩干脆別要了?"
浮云暖看著雨翩翩,停頓半晌,然后道:"五千六百七十兩,一兩都不能少。"
雨翩翩賭氣,不打算搭理浮云暖,浮云暖也不知道雨翩翩今晚怎么了。本來答應(yīng)幫她拿賜字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后悔了,想不到自己英明一世,居然在這中地方犯這種糊涂。為了彌補自己的懊惱怎么可能不要錢。
"說也奇怪,你明明那么怕疼,還四處找人打架,走夜路也不怕撞鬼。"浮云暖發(fā)了一句牢騷,雨翩翩瞪了浮云暖一眼,然后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師父說,只有武功足夠高,才不會受傷,也不會疼。"
"好有道理哦。"浮云暖照理來說,自己的修為也不算低了,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呢?
"話說,這死尸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你打算看一夜?"雨翩翩看著浮云暖各種檢查尸體,真的有點兒不能理解,浮云暖揉了揉額頭,然后道:"大小姐,我大半夜不睡覺跑這殮尸房,就是為了看這些尸體的,你以為是來跟你探討人生的?"
"這么無聊,以后一定沒有女孩子愿意嫁給你。"雨翩翩想了想,然后道:"你就跟謝大哥一樣,蹉跎歲月吧。"
"你這么兇,也未必嫁得出去。"浮云暖仔細(xì)想了想,自己長得也不丑呀,而且出身名門,就這個關(guān)系上,想要找個妻子應(yīng)該不是很難的事情吧。
"本小姐未必喜歡。"雨翩翩意氣風(fēng)發(fā)地道:"本小姐的夫君要是個心懷天下,瀟灑豪邁,行俠仗義,武功高強(qiáng)的男人。"
"然后兩個人出行都不帶錢,一起睡大街。"浮云暖一盆涼水就潑了上去,雨翩翩愣了一下,火氣頓起:"不就是睡大街嘛,師父也睡過很多次呢,習(xí)武之人不需要在乎這些。"
"東閣前輩那是喝多了走不動,不然誰會樂意睡在冷冰冰的臺階上啊。"浮云暖也不看雨翩翩,把這具尸體蓋好之后,走到另外一具尸體前面,繼續(xù)查驗。
"你怎么會懂師父一酒一劍走遍天涯的那份瀟灑?"雨翩翩一笑,然后道:"要不然本小姐教教你怎么跟女孩子相處好不好?"
"我在正一天道呆了十九年。"浮云暖想了想:"除了在凌霄谷養(yǎng)病的那一年,我每天都跟你們太乙玄道心心念念的女子們在一起,你覺得我相處不好嗎?"
"那是因為你是她們的師弟!"雨翩翩繼續(xù)道:"要不是,就你這性子,她們肯定恨不得把你吊樹上。"
"實際上你三師兄被吊在樹上過……"浮云暖回憶了一下,然后道:"不過具體是什么原因我忘了。"
"呃……"三師兄出了名的花,似乎被吊上去也不奇怪,雨翩翩竟然還挺贊同的。
"你今天晚上到底為什么跟我說這些無聊的事情?"浮云暖輕輕嘆氣,然后道:"我是真的不想在殮尸房談這個!"
"我就是好奇嘛,為什么你對珮兒姑娘那么好,對我卻總是那么斤斤計較。"雨翩翩撇嘴,浮云暖一字一頓地道:"我,喜,歡,我,高,興。"
"哼!"明擺著浮云暖就是在敷衍。
"你關(guān)心這個干嘛?"浮云暖轉(zhuǎn)身看向正在賭氣的雨翩翩。
"本來說好心,你要是想要娶珮兒姑娘的話,我可以幫你說媒。"雖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雨翩翩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自己好象有股酸味:"本姑娘是不是很夠意思?"
"謝謝,不需要,我對兄妹戀沒興趣。"浮云暖想都沒想,立刻回絕。
"???"雨翩翩腦袋僵了一下,這是什么意思?問道:"什么兄妹戀?"
"珮兒只是把我當(dāng)成哥哥,我也只是把珮兒當(dāng)成妹妹,為什么你要強(qiáng)迫人家嫁給我呢?"浮云暖伸出手指,然后道:"你忍心讓你妹妹一天到晚住在一個枯燥無聊的地方,遠(yuǎn)離父母,成天都要對著經(jīng)書?"
"你在說哪兒?"雨翩翩沒聽懂,浮云暖道:"當(dāng)然是正一天道了。"
"你這么形容你的師門,你這是要被人打的。"雨翩翩想了想,然后道:"但是我覺得你們正一天道應(yīng)該很好玩的啊,師兄跟我說過你們那里不少的好地方。"
"好啊,有空你去正一天道,我招待你。"浮云暖想了想,然后道。
"那你可千萬別來我們太乙玄道,我一定讓千殺陣伺候你。"雨翩翩覺得,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不在了,既然是這樣心情真好。
浮云暖看著雨翩翩,總覺得她今天晚上從池臺小筑開始就有些不正常,照理來說她不是應(yīng)該揪住自己沒有得第一這種事情討價還價才對嗎,為什么一個字都不提?
實際上浮云暖在衙門的門口時,只是在想自己應(yīng)該怎么進(jìn)去,卻沒想到雨翩翩衣服都沒有換就來了。雖然搞不懂為什么自己的師姐要給自己施術(shù),還讓雨翩翩隨時知道自己的行蹤。
在泥黎鬼域的時候,浮云暖一開始只是像試試,沒想到正一天道的道法與太乙玄道的道術(shù)一起融合的時候能用得那么好。
"對了,阿暖,你是不是會劍術(shù)?"雨翩翩突然想起來。
"不會,玉青烏是劍形,只是因為需要劍形而已。"浮云暖不會劍術(shù),一點兒不會。
"那你們正一天道修習(xí)輕功嗎?"這么一說,浮云暖似乎真的從來沒有用過輕功,就連方才進(jìn)入衙門,也是雨翩翩把他抓進(jìn)來的。
"我們的輕功在江湖上估計是最爛的吧。"浮云暖很老實地道:"有道法相助,并不需要輕功。"
兩人一邊斗嘴,一邊查案,也就到了天亮,才離開府衙。
"我娘說,讓你到我家去。"雨翩翩上下打量了一下浮云暖:"把錢給你。"
"那我一個時辰以后去你家。"浮云暖想了想,然后道。
"為什么?"雨翩翩沒想通。
浮云暖拿了雨翩翩蒙在臉上的手巾,然后道:"我現(xiàn)在滿身都是尸臭味,你覺得我這樣在別人家里晃悠很好嗎?"
"哈哈……反正你不在乎。"雨翩翩笑了起來,浮云暖道:"我很在乎,你現(xiàn)在也一身的尸臭味,記得回去這身衣服直接燒了吧,味道好嚇人。"
"你才滿身尸臭味呢!"雨翩翩嗅了一下,果然浮云暖說得一點兒都沒錯!
雨翩翩離開以后,浮云暖一邊找澡堂子,一邊在想,也不知道謝之怎么樣了。
半路上,雨翩翩實在好奇,浮云暖說的珮兒,于是剛到京城,立刻就把浮云暖抓去了嚴(yán)家。連客棧都沒給浮云暖機(jī)會去找。
而謝之則是直接去復(fù)命了,但是這次謝之并沒有成功的解決涂山城的事情,也不知道現(xiàn)在結(jié)果怎么樣。
結(jié)果當(dāng)然不是很好。
謝之站在大殿上,周圍的官員都投來了各種各樣的眼神,謝之沉默不語。
"也就是說,涂山城現(xiàn)在還在邪道控制之下?"晉王露出了冰冷的笑容,謝之只得道:"輕敵大意,臣愿意承擔(dān)所有責(zé)任。"
"陛下,臣以為此事并非謝將軍的責(zé)任。"一名武將站了出來,并道:"邪道實力竟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謝將軍事先并不知情,不知者無罪。況且謝將軍聯(lián)合了正道門派,現(xiàn)在也算牽制住了邪道,并非毫無成效。"
"本王聽說太乙玄道的東閣真人都已經(jīng)到了涂山城,為何還是這樣的結(jié)果?"晉王看了謝之一眼,然后道:"你總不至于說,東閣真人桀驁不馴,你無法勸說東閣真人吧?"
實際上確實是這樣,東閣真人誰敢管。但是晉王這么說,就不一樣了。因為言下之意便是謝之瀆職懈怠,否則什么樣的方法沒有呢?東閣真人畢竟都去了,怎么可能任由邪道這么囂張。
"你在奏折中提到的風(fēng)飄渺,果真有這么利害?"肇啟帝翻開奏折,從這份奏折上來看,這個風(fēng)飄渺能力不凡,實力也極其驚人。這樣的一名高手,消息卻非常少。
之前有所耳聞,晉王與一名經(jīng)天緯地之才有合作,莫非就是這個風(fēng)飄渺?那風(fēng)飄渺到底是作何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