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伶的笑容越是燦爛,我的心里就越發(fā)擔憂,那種透心的涼慢慢滲透我的心臟。我趕緊收回了戒指,在風伶的目光下笑得尷尬。
江瑾和牽住了我的我,視線盯上了我的眼睛,輕聲在我的耳邊說:“別怕?!?br/>
江瑾和感覺到了我的害怕嗎?
我握緊了江瑾和的手,避開了風伶的目光,低頭喝荷葉茶。
風伶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笑著不停恭喜我,然后讓我下午跟他們一起玩,開始有聲有色地說起下午的計劃,完全沒有之前的怪異感覺,似乎真的只是個調(diào)皮愛玩的小女孩。
“我,我就不去了?!蔽覐埩丝冢緦τ谟魏钠诖冀档搅俗畹偷某潭?。有風伶在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安心游玩,更不要提是跟風伶他們一起玩了。
江瑾和摟住了我的肩膀,看著所有人,淡淡道:“槿夏身子不舒服,就不陪你們玩了,你們好好玩,所有的算我身上。”
江瑾和把我扶起來,說送我回房間。
風伶一把拉住了江瑾和的手臂,撒嬌道:“表哥,大家難得來玩一次,槿夏姐身體不舒服我們能理解,可你要陪我們玩啊。我不管,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陪我玩了?!?br/>
江瑾和皺了眉頭:“風伶,別鬧,我不放心槿夏?!?br/>
風伶沉默了。
我背對著他們,卻能感覺到風伶看我的目光,有種穿透我身體的狠厲感覺。
江瑾和把我送我回房間,臉上沒有了笑意:“木槿夏,你有事情瞞著我。”
我瑟縮了一下,矢口否認:“沒,沒有?!?br/>
“還說沒有,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表情很心虛,明顯在告訴我你有事情瞞著我?!苯桶櫰鹆嗣碱^,嘆了一口氣,“是因為嚴峻一嗎?還是不喜歡吵鬧?”
我蠕動了一下嘴唇,不知道怎么開口。我移開了目光,支支吾吾道:“不太喜歡跟他們一起,我想跟你兩個人單獨去游湖?!?br/>
這樣的理由很蹩腳,卻是我此刻唯一的借口了。
江瑾和板正了我的身子,顯然還沒有消除疑惑:“真的?”
我連忙點頭,慢吞吞地說:“真的。我喜歡你這點你應(yīng)該早就感覺到了,好不容易能有和你單獨出來旅游的機會,就像是約會一般,是我從來沒有奢望過的。但是如果變成了一群人,這種期待就降低了很多,我想,想和你兩個人一起?!?br/>
這些也是我的真心話,我的眼神真摯,拉著江瑾和的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江瑾和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嗯,我們兩個人單獨去。他們下午去北區(qū),那我們就去南區(qū),湖這么大,他們玩不過來。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我感受著江瑾和手指的溫柔,微笑著點了點頭。
江瑾和幫著我做好了防曬的工作,牽著我的手就去租了一艘船,小心扶我上了船。
船是專門用來觀光游覽的,船身上雕刻著荷花盛開的嬌嫩模樣,看上去精致又美觀。船只需要轉(zhuǎn)動方向盤就可以控制左右方向,并不需要技術(shù)或者力氣,可以讓游客把心思放在周圍的美景上。我和江瑾和坐在遮陰的地方,穿過重重的荷葉,去觀賞那一朵朵美艷的蓮花。
我忍不住拿出相機拍攝起來,結(jié)果被江瑾和嘲笑拍得太丑,最后還是江瑾和親自動手把我和荷花一起拍進了畫面。
江瑾和瞇著眼睛,語氣很認真:“槿夏,現(xiàn)在的你總會聯(lián)想到懷著沉香的三圣母。”
我被江瑾和一本正經(jīng)地模樣逗笑了:“我才不要是三圣母,最后可是要被壓在山底的。我看看照片,你的技術(shù)就比我好么?”
我湊過去一點開,瞬間覺得喪氣,比我拍得好看不止一點點:“明明都是一樣的相機,怎么你拍出來的效果這么好看???”
江瑾和點點頭:“對啊,這么好的相機,你怎么能拍得這么丑?”
我癟了癟嘴,錘了錘江瑾和的胸口:“討厭!”這么明顯的鄙視我,真的好嗎?
“沒關(guān)系,有我呢?!苯妥旖堑男θ莘糯?,左眼下的淚痣在陽光上折射出彩虹的顏色,整個人比陽光還要耀眼。
我忍不住抱住了江瑾和,心里感嘆道。啊,這就是我的江瑾和,終于是我的了。
到了臨時??奎c,江瑾和去買飲料和裝備,說休息一下就去采摘蓮蓬。
我笑著說好,坐在亭子里等待。
雖然陽光很猛烈,可在這片蓮池里并不覺得燥熱,陣陣微風的吹拂反而有種清涼的感覺,空氣中還能感覺到淡淡的荷葉的清香。
真舒服。
“舒服吧?”
我嗯了一聲,下一秒就蒼白了臉色,這個聲音明顯是風伶的。
我猛然回頭,看見了站在我背后的風伶,滿臉都是陰鷙的笑容,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
我嚇了一跳:“你怎么會在這里?”
不應(yīng)該在北區(qū)嗎,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過來啊,更何況風伶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
風伶哼笑了一聲:“不是說不舒服嗎,不是要休息嗎?怎么還這么沒臉沒皮的出來了,是不是想要跟表哥二人世界啊,喲,真是美好啊?!?br/>
風伶欺身上前,我只能不停后退,害怕風伶做出出格的舉動:“你倒是跟表哥好上了,那就是說完全沒把我的話聽在耳朵里了。還是你覺得只要傍上了表哥,就可以烏鴉變鳳凰了,你以為姑媽會同意你成為江家的兒媳婦嗎?別做夢了,你個賤貨,我要你今天就交代在這里!”
風伶的聲音在最后滿是戾氣,我一把推開了風伶,害怕她的靠近:“風伶,瑾和馬上就會過來,你就不怕他看見你的真面目嗎?”
我環(huán)顧四周,這個亭子的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連求救都沒有辦法。
“呵呵。”風伶猙獰的笑容露出了森白的牙齒,“我已經(jīng)打點好了,讓人纏住表哥,等他過來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妻子不見了、失蹤了。等到幾天后,這個湖里就會浮出一具已經(jīng)看不清面目的尸體,還是一個懷著孩子的可憐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