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槿原本就認為丑奴兒定是有著不尋常的經(jīng)歷,方才能夠聽得懂自己的琴音。
兩人有著一樣多舛的身世,如今她的母親被太皇太后囚禁起來,身為皇帝卻是身不由己,此時心中的怨念清減許多。
“如果可以,很想見一見蘇夫人。”
夙夜眉目舒朗凝眸望她,兩人既然相認,當然要改口,“槿兒,你應(yīng)該改口喚母妃方是!”
雖然知曉他便是荊棘山上舍命相救的丑奴兒,明明知道兩人是同一個人,可是心中的那份感覺卻是有些不同。
“給我時間祭奠荊棘山上的丑奴兒?!?br/>
兩人雖有情奈何兩人分開的太久,又發(fā)生了太多的誤會,夙夜不想逼她。
如今夙夜想要做的就是除掉沉香殿的內(nèi)奸,未驚塵已經(jīng)將心中所疑稟告與他。
畢竟紅翎是賀蘭槿的人,若是貿(mào)然將人誅殺,怕是又要掀起禍端,唯一的辦法就是要讓賀蘭槿親眼見證。
脈脈星輝點染著絲絲擔憂之色,輕聲低語道:“槿兒,你的沉香殿內(nèi)有細作,就是那個叫紅翎的婢女,驚塵認出她便是那夜偷盜面具之人?!?br/>
賀蘭槿也懷疑此事她做的,也知她是為了表哥才會如此,畢竟她是自己的二師姐,怕夙夜會為難她。
眉目間隱隱流光閃過,“怎么會?二師姐她不會那樣做的?!?br/>
夙夜神情一怔,沒想到那個婢女竟然是賀蘭槿的師姐,那便與珞槿城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如此的心腹之患更加不能夠留下。
“槿兒,既然她是你的二師姐,我自然不會為難與她,但是她能夠背叛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留在身邊后患無窮,她一定會再行動的。”
賀蘭槿心中有些遲疑,夙夜的意思是要將二師姐趕出皇宮,紅翎是表哥的人,她偷盜面具自己可以念在同門的之義,不為難與她,若是她在作出傷害自己的話,那就真的不能夠留在皇宮里。
抬眸迎上夙夜深邃明亮的眼眸,當幻想回歸于現(xiàn)實,與他之間確實沒有想象般迷醉人心,幻化的愛情才總是最美的。
她寧可他是丑奴兒,那個能夠聽得懂琴音的知音人,而非坐擁天下后宮佳麗三千的帝王。
微微垂眸,躲過她的眼眸,問道:“你想怎么做?”
夙夜無暇俊顏靠了過去,附耳悄悄的說道:“我會用特殊的功法,讓你恢復往日的神采,只是能夠維兩三個時辰,槿兒就將我是丑奴兒的事情說與她們聽,就說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她自然會按耐不住,有所行動?!?br/>
聽到“洞房花燭夜”賀蘭槿的臉頰竟是有些詫異的羞澀,畢竟她還未經(jīng)男女之事。
“真的要如此嗎?你不怕被人知曉會有損你帝王的威嚴?!?br/>
夙梵早就知道他是荊棘山上的丑奴,又何必隱瞞,唇兒微揚道:“槿兒,你是在關(guān)心我。”賀蘭槿垂眸不語,算作默認。
太皇太后召見,夙夜為賀蘭槿輸入精氣之后假意離開了沉香殿,賀蘭槿體內(nèi)一道精純之氣護住心脈,精神卻是好了許多,也不知道他用的何等功法,只能夠維持兩三個時辰。
賀蘭槿稍稍整理了衣衫,沖著門外道:“瀠珠,紅翎!”
兩女聽到呼喚推門而入,瀠珠忙問道:“公主,您怎么下榻了。”
紅翎也見著賀蘭槿的氣色紅潤,全然不似晨間的蒼白如雪,仿若一瞬間換了一個人。
“公主,您的氣色好多了。”
賀蘭槿站起身子立與兩人中間,眉開眼笑道:“本宮終于找到他了,皇上他就是丑奴兒!本宮再也不用抱著面具睹物思人,這心病自然要心藥來醫(yī)生,如今心病解除了氣色自然好了?!?br/>
瀠珠聞言驚的啞言無語,僵立原地,賀蘭槿見她模樣笑道:“瀠珠,你也覺得難以置信?本宮似乎身在夢中一般,此事卻是真的。”
瀠珠一時間也無法將那荊棘山上的丑奴,與北宸國威風凜然俊美無暇的皇上想做一人。
她已經(jīng)一年多沒有見到公主的臉上綻放笑顏,若真是如此,公主當初的選擇是沒有錯,“公主,您終于苦盡甘來了?!?br/>
紅翎情愁眉宇,隱隱疑惑問道:“公主,您會不會認錯,畢竟公主沒有見過那人的真面目,如果皇上就是那面具的主人,為什么新婚之夜會將公主棄之婚房?害公主吃了許多苦。”
賀蘭槿淡淡搖頭,“本宮豈會認錯,很多事情只有我們兩人知道,他都一一講出?!弊旖沁€掛和一絲甜蜜。
“剛剛他已經(jīng)全然解釋過了,一切也不能夠怪他,大婚當日本宮為了逃避侍寢,說了許多傷人心的話,身為帝王他那樣的反應(yīng)也是應(yīng)該。后來誤會越來越深,就無從解釋。其實這一次也算因禍得福,本宮還要謝謝偷盜面具的人,若不是她皇上也不可能知道本宮的心意。”
賀蘭槿甜蜜的笑顏彌散,眼底眸光盯著紅翎的眉目,想要從她的神色中找到慌張與不安。
“瀠珠,本宮要沐浴更衣,你且去準備!”
“是!"
賀蘭槿走到梳妝臺前,打開首飾盒子觀瞧著,“紅翎,你去幫我準備衣衫,一會要我梳妝?!?br/>
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見賀蘭槿如懷春的少女一般,真是可憐少主人的一片深情。
“紅翎,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來看看一會皇上來了本宮要帶什么樣的珠釵?!?br/>
紅翎欲言又止,只怕說出來她也不會聽,隨意答道:“公主不用選,帶什么都好看。”
賀蘭槿撿了一副紅珊瑚的耳環(huán),對著銅鏡比量著,“不行!如此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夠隨便。紅翎,你命廚房準備些晚宴,今夜皇上要留宿沉香殿?!?br/>
賀蘭槿繼續(xù)拿著珠釵對著銅鏡比量著,臉上淡淡緋色上頰,面若粉荷,增添幾許嬌媚。
紅翎心中更沉,昨夜賀蘭公主一直暈迷,兩人根本就不可能發(fā)生什么事情?
今夜皇帝若是留宿,公主此番盛裝打扮,今夜才是兩人的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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