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當年情賬
柳云兮美眸微睜,看著陌離費力地說道:“離,我沒事,進去休息一下就好了?!绷瀑庵滥半x醫(yī)術(shù)卓絕,她的毒騙不了他,但她還是不想他擔心。她會最快地處理好事情,然后陪在他身邊。
對于柳云兮的話,陌離未置一詞,平靜的雙眸就這樣一直看著柳云兮,看得柳云兮心虛地低下頭。良久,陌離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沒有給你解藥?”
聽到陌離的問話,柳云兮身形一怔,詫異地抬起頭:他竟然都知道?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不說。柳云兮突然覺得最后一絲尊嚴被撕破。如今,她還有什么資格站在他的面前?她是殺手,奪魂閣訓(xùn)練的殺手,她與他一切都只是個局。只是她在這個局中失了心,愛上了他。柳云兮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避開陌離的目光道:“什么時候知道的?”
“青樓后院初次相遇。”
柳云兮美眸中再次閃過一絲驚訝,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為什么?我自認為那時做得天衣無縫,你怎么看出來的?”
“初次見到我時你的表現(xiàn)太鎮(zhèn)定了。從未有一個人見了我容貌能夠如此淡定,除非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人!”陌離說得沒錯,不是他太過于自信,而是事實確是這樣。凡是見過陌離的人沒有不驚艷的。陌離看著柳云兮繼續(xù)說道:“還有你的步伐太過沉穩(wěn),周圍隱隱有高手的氣息在流動。雖然你掩藏得很好,但是我還是發(fā)現(xiàn)了。那晚你與沈冶依見面我也知道?!?br/>
“呵呵,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么還要留我在身邊?!?br/>
“因為我選擇了相信你?!蹦半x的聲音不似玩笑,認真誠懇。不待柳云兮說話,陌離又道:“我知道你并不想傷害我,也相信你不會傷害我。我只是等著有一天你親自跟我說出口。那樣你才能真正地走出來?!?br/>
“離~”柳云兮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陌離,眼中一片狂喜。原來陌離一直裝作不知道是在保護她。她明白,如果他說出來只會讓她更加無顏留在他的身邊。
“他為什么沒給你解藥?”陌離看著柳云兮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問道。
“我沒去要?!?br/>
陌離淡淡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了然。
關(guān)于端王爺暴斃一事,云國皇上特別重視,全國三日不準掛紅色,舉國致哀。端王府的一切現(xiàn)在都由世子陌離打理,而陌離忙著王府的事也未有時間參與云國的事。但是在這期間竟然查出當時官員在家中被害是呂國舅所為,呂國舅一黨在一夜之間全部被治罪。百姓紛紛拜謝說是端王爺在天有靈。
茶樓內(nèi)靠窗處一位身穿白衣的絕美男子皺眉聽著旁邊幾個大漢熱血沸騰地講著云城最近的種種大事,而最火的當然是端王和呂國舅的事。白衣男子一直低頭細細地品著上好香銘,突然他抬起頭來,待看清那張絕美的臉,竟是沈冶依。嘴角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意,但是眼眸中的那一抹算計卻并未掩藏,他就是狐貍,腹黑狡猾的狐貍!
沈冶依抬起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上茶杯,在茶杯口輕輕地打著轉(zhuǎn),一臉的沉思。陌離他是見過的,陌離的能力他自然知曉。他讓柳云兮殺了云冽默只是為了削弱云國的實力,然后好殺了那個人,澆滅心中的仇恨。
那中的仇恨,如烈焰般煎熬,已經(jīng)苦苦折磨了他十幾年。思緒再次飄遠。一個小男孩兒跟在一個美麗的女人后面,一起滿山地跑。小男孩兒總會在娘低頭的那一瞬間遞過去一塊毛巾。他娘的臉上也總是掛著幸福的笑意。沒錯,那個小男孩兒就是沈冶依。沈冶依也以為他與娘會在山里這樣一直生活下去,一直快樂下去。直到有一天,家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
那時沈冶依就悄悄地躲在門外。他并沒聽清楚那個男人說什么,只知道那個男人來之后不久他的娘就突然離他而去。床邊仍有他的娘留親留給他的繡帕和一地未干的淚痕。沈冶依快速追了出去,卻只追到了那個華麗的馬車遠去的影子。沈冶依在后面大哭著,大叫著。但是那個馬車還是越來越遠,直至在他的視線里完全消失。趴在地上,沈冶依小手緊緊地攥拳頭,雙目充滿憎恨。他發(fā)誓,他一定要找到那個男人,他一定要他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經(jīng)過多看的努力,沈冶依終于查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份。他就是當今天的皇帝!所以沈冶依這么多年建立奪魂閣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殺了云帝。如今時機終于成熟了,只是事情太過順利了,沈冶依心中又隱隱有些不安。但是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一定要那個男人付出代價!想到這兒,沈冶依白凈的手指突然留在了杯弦上,然后敲打著杯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第二天,云帝去野外獵場狩獵,在獵場居然出現(xiàn)了大批刺客。
看著從四面八方涌出來的黑衣人,云無痕與云淺簫均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他們個個步伐輕快,身手矯健,而且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訓(xùn)練有素的。可以說這些黑衣人比上次呂國舅帶的黑衣人更難對付??吹皆频郏谝氯硕挷徽f朝他們攻了上來,而且明顯目標是云帝。很快,云帝身邊的侍衛(wèi)都被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云帝、云無痕和云淺簫還在奮戰(zhàn)。
突然自空中飄下一位手持折扇的白衣俊美男子。明明的溫柔干凈的臉,此刻卻掛嗜血的笑意。
“奪魂閣閣主沈冶依——”云無痕一邊與黑衣人糾纏一邊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三皇子果然好眼力?!鄙蛞币勒凵容p搖,淺笑如水,但是那一抹殘忍的笑意卻從未從眼中褪下。
“只是不知是誰出高價想要朕的命?”云帝不愧是皇帝,面對如此混亂的場面,還是很快定了心神,冷靜地問道。
“呵呵,沒有出錢?!鄙蛞币琅镜睾蠑n折扇,手輕輕地勾勒著折扇的形狀。
云帝、云淺簫和云無痕眼中均閃過一絲詫異:怎么可能?奪魂閣向來都是個只認錢不認人的地方。只要你出得起錢,他們就一定能買來你要的人頭,但是若你出不起錢,那就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看到三個疑惑的眼神,沈冶依并打算給他們解答。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意,然后打開折扇便朝云帝攻了上去。云帝當年也經(jīng)常行走江湖,自然也有一身好武功。沈冶依的折扇處處暗藏殺機,再加上云帝近來身體日益虛弱,所以云帝漸漸已經(jīng)有些費力了。
“近來云城涌入的那些黑暗勢力也是你的?”云無痕橫劍擋住了沈冶依的折扇,皺眉問道。
“你還是去問閻王吧——”說著,沈冶依身形一閃,就轉(zhuǎn)換目標,招招狠辣地逼向云無痕。誰讓他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只要是跟那個人有關(guān)的人,都該死!
云無痕雖然處于下風,但總算還能應(yīng)付得過來。突然云無痕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沈冶依還不及反應(yīng),后背就被人狠狠擊了一掌,倒地偏頭吐了一口鮮血。
沈冶依抬頭,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面前一身絕代風華的少年——陌離。依舊是美得無法形容的絕美容貌,依舊是清冷的雙眸,不帶任何情緒。隨即沈冶依的臉掛上一抹苦笑:早就應(yīng)該知道清顏公子不會這么簡單。
良久,沈冶依抬起頭來,深深地望著陌離說道:“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吧?”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對上沈冶依的眼,陌離未置一詞。但是一切已經(jīng)明了。
這時云無痕和云淺簫已經(jīng)打退了黑衣人來到陌離身邊。云淺簫與陌離會意一笑,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哈哈….是我低估了你。今日敗在你手里我無話可說?!鄙蛞币啦亮瞬磷旖堑孽r血,轉(zhuǎn)頭看向云帝,眼中充滿仇恨,道:“不過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