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用常規(guī)眼光很難解釋,為什么哈蒙兄弟作為異法者,領著每日三百內(nèi)爾的高額俸祿,卻鐘愛黃金這種爛大街的便宜貨。
巡邏艦上,土木穩(wěn)穩(wěn)地坐在一張巨大的純金……姑且說是張椅子上。這椅子僅有左右前三足,椅背上刻得千進百出,有群星輝映,星艦列隊;有黑洞盤繞,也有蟲洞張口。兩側扶手被做成了峰巒疊嶂的群山,根本放不得手臂。不過哈蒙兄弟都是石頭,倒也不用在意。
兄長哈蒙特頷首站在一邊,面部的鑿痕微微彎著。它有些忐忑,這庫姆米斯特釀也送了,內(nèi)爾也給了,可土木這家伙就是不走。同樣身著藍袍,同樣是異法者學徒,自己兩兄弟只是土狗星的單星巡邏者,可土木這混蛋要么是給上面送足了內(nèi)爾,要么就是狗屎運太好,竟然被選去做了三星巡邏者。
雖然彼此平階,但管三顆星球的巡邏者,怎么也要比一顆講起來好聽那么一丟丟。這兒雖然距離帝國心臟甚遠,只是邊界地帶,但也畢竟是羅曼帝國的地盤,不論是賞金犯還是兄弟會都不敢造次。在近乎和平的年代,誰掌管的星球富庶,誰就要高人一等。
正因如此,加之土木的覺醒人類身份,哈蒙兄弟才敢對其如此挑釁,只是它們?nèi)f萬沒想到,土木不知用什么卑劣手段竟習得了一門空間異法。
任何信仰秘法信仰元素之主的異法者都知道,空間法術是一門遠遠凌駕于普通法術的高階異法。它往往不似其他法術施展起來那般繁瑣,需要法杖與施法材料,且威力也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據(jù)說秘法協(xié)會的高階會員加里略?懷特就是一位擅使空間異法的能人,曾有十秒內(nèi)湮滅十顆行星的記錄。
雖說土木的能力定然要弱上許多,但是任何一個有腦子的生物都不會傻到和一個懂得使用空間異法的人動手,因為勝算實在太低了。
“嘿嘿,土木大人,您一直看這些枯燥的數(shù)據(jù)會不會太無趣?”哈蒙特又問了一遍,這已經(jīng)是它問的第三遍了。該死,這混蛋真把老子當石頭了嗎!仗著會點空間異法就能為所欲為了是嗎!就一點兒面子也不給我是嗎!
啪,一道激光幕打開,哈蒙德快步走了進來,它朝哥哥挑了下鑿痕,綠煙一閃間,哈蒙特就知道弟弟的意思了。
為什么那個白癡總來回翻看土狗星上的地勢圖,莫不是他想打瑯星瞳的注意?這是兄弟二人常年養(yǎng)成的默契,石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能被相互理解。
誰他么知道,土狗星是我們罩的,就算他是三星巡邏者,想飛入星球的大氣層內(nèi)還不是得經(jīng)過我們的核準!不然身為異法者違法帝國律法,知法犯法可是死罪!
哈蒙特用臉語回著弟弟,它將兩條鑿痕比了個叉,意思著問,那些人類帶來了沒?
哥,真的要送給他嗎?我也很喜歡那些生物的肉體??!哈蒙德的腳在地上擦了擦。
土狗星上有的是,再抓幾個上來就是!
可是哥,這些都是我千挑萬選的??!
你特么是傻嗎!這畜生在咱們這兒肯定是有所求的,不趕快把這瘟神送走,誰知道他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好吧……倆石人相互一陣顏藝,弟弟哈蒙德先敗下陣來妥協(xié)了。它拖著步子出了去,不一會又拽著一條長長的粉色光鏈回來。
粉鏈的另一頭拴著十來個年輕人類女子的脖頸,她們有著同樣的大眼睛,厚嘴唇,還有過分豐腴的身子。
聽著鎖鏈叮當,土木終于側過頭:“哈蒙德,你牽著這些母牛是什么意思?”
“呃……”哈蒙德收了收鑿痕,它期望捕捉到土木的表情,可失敗了。
“我們是怕土木大人無聊,想找些您的同胞給助助興?!惫商刳s忙接茬。
“不需要?!蓖聊镜皖^,繼續(xù)對著土狗星的3D模型翻找起來。
倆石頭又一陣擠縫弄痕,它們很快統(tǒng)一了意見。哈蒙德手指微動,粉鏈瞬間消失,他指著土木說:“這是我們的貴客,土木大人。也是你們的同族,還不趕快給我好好伺候服侍著!”
肥碩的女子們得令,立馬朝土木快步扭去。她們身上幾乎沒沾衣物,似水的肉體澎湃洶涌。
“真是聽不懂人話!”土木甚至沒抬手,只動了動右手食指,那群女子就似被一張無形蛛網(wǎng)纏住般,動彈不得。
“一群沒進化好的東西,礙眼!”他拇指一彎,女子們所在的空間驟然縮小,十來個人被猛然擠成了一個白花花的肉團。這一切來的太快,期間僅有一個女子驚喊出了聲,其余人由于瞬間的猛壓都只能輕聲哼唧。
“你干什么!”哈蒙德尖嘯一聲,那聲音好像銹劍快速擦過廢剛,刺耳不已。
土木朝哈蒙德一瞥,他嘴角一歪,那無形的壓縮空間登時擴大了幾分,瞬時將哈蒙德也罩了進去。
噗!
肉團先經(jīng)不住強壓,爆裂開來!激射的血肉殘渣噴了哈蒙德一身,它痛苦地掙扎著,石臉上很快出現(xiàn)裂痕。
“你給我放開他!”哈蒙特站在土木身后低吼,石臉上的鑿痕化作一個倒八字。
“哈蒙特?古斯塔沃,異法者學徒。學習異法一百二十三年,精通火焰系異法,對風系異法也略有研究。法杖長兩米三,是用三十種稀有金屬外加一只幾丁質(zhì)蟲后的后腿打造的,沒錯吧?!蓖聊緵]回頭,右手又微微握了握。
“唔……”哈蒙德仍在嘟囔掙扎著,他的半個腦殼已經(jīng)裂開,一股股淡綠色的煙氣正向外飄散。
“你到底……到底想干什么!”哈蒙特的石臉已然扭曲,他手持一柄通體漆黑的粗大法杖,杖首已然聚起一個碩大火球,灼亮的光芒猛烈地顫動。只要哈蒙特一抬手,這枚威力堪比星艦激光束的法球就會徹底將這兒炸個稀巴爛。
土木抬起手,一點點將哈蒙德抬高,任其在空中無助地掙扎。他淡然地說:“不久前,我路過土狗星時,意外擊落了一個星際流浪者?!?br/>
“起先我沒注意,直到她拿出匣子,我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就是蘿芮?德米瓦拉娜?艾琳斯吉?哈瑞德摩爾。”
“蘿芮什么摩爾?”哈蒙特喃喃,它將法杖抬了抬,問:“這是誰?”
“對于只懂得玩女人圖享受的你們來說,當然不知道她是誰,更不會知道這曾經(jīng)懸賞金僅有一千兩百萬內(nèi)爾的小角色,就是偷了心靈匣子的盜賊。在這神器的幫助下,她不光劫了一整隊的帝國商船,還能在一位一階異法大人與一群鐵傭兵的追擊下全身而退,賞金也飆至了一億。”
“心靈匣子!你是說思維之主的靈魂碎片?!”哈蒙特一激靈,險些激發(fā)了火球。
“沒錯,而且這家伙現(xiàn)還在土狗星上?!蓖聊巨D身,饒有興趣地盯著哈蒙特仗首的火球。
“那,那好,我同意你進入土狗星內(nèi),我,”哈蒙特斟酌著措辭:“我也絕對不會對上面匯報這兒的情況!”
“上報,上報什么?”土木笑了,他右手握拳,左手呈爪,石弟哈蒙德瞬間化作一堆齏粉的同時,哈蒙特仗首的火球也悄然熄滅了。
“石頭,我還是喜歡不會說話的那種?!蓖聊咀笫忠粨],哈蒙特的腦袋便滾落了出去。
緩緩走到巡邏艦窗邊,土木盯著那漆黑宇宙中的一片暗黃,喃喃道:“優(yōu)勝劣汰,純種的人類是時候退出歷史舞臺了。呵呵,不過同為人類的我會在這處虛空為你們修建豐碑,也會將造成這一切那罪魁禍首的首級上交帝國?!?br/>
土木回首看著角落里尚在兀自晃動的哈蒙特的頭顱,蔑笑道:“石頭人吶,你得記著,殺死你們的人叫蘿芮?德米瓦拉娜?艾琳斯吉?哈瑞德摩爾!”
說罷,土木從袍子后摸出一塊黑布于空中輕輕一抖,一柄巨大的黑槍便已然握在其手中,竟和蘿芮那把一模一樣。
“再見啦,劣等生物!”土木抬槍朝哈蒙特的腦袋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