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嘉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所蘊含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經過這一折騰,柳嘉澤第二天就搬去了酒店,沒有停留一秒,他生怕再因為自己再引發(fā)什么事情,到時候就算他長了一百張嘴都不頂用。
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趙母用她那雙巧嘴成功說服了柳嘉澤,讓他吃頓晚飯。
她給他倒了杯酒:“孩子是我沒管教好,給你造成困擾,真的不好意思?!壁w母一臉的愧疚,說到底,陳楠那是別人家的孩子,她說再多也沒什么用。
要是傳到別人父母耳朵里,還說她待人家孩子呢。
這些年她上過的當,吃過的虧不在少數,正所謂吃一蜇長一智,她多多少少會留個心眼。
不知道為什么,氣氛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蘇年年一直在埋頭苦吃,還沒有察覺到。
可能是因為她最近正忙著公司里的事情,吃多了西餐,一下子嘗到趙母做的中餐,味蕾一下子就被打開了,吃著熟悉的味道,她的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自然而然的,你沒發(fā)現餐桌上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年年啊,你也別光顧著吃東西,也幫我勸一下柳先生,這杯酒他都不肯喝下去呢?!彼o蘇年年使眼色,這杯酒柳嘉澤要是不喝下去,她就這樣一直舉著,的確很尷尬。
蘇年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看著一臉嚴肅的柳嘉澤,她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去勸他。
畢竟相當于在做的而已,她是最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向來滴酒不沾。
“我是個醫(yī)生,想來趙夫人也知道,醫(yī)生一般都不怎么喝酒,以前我都還喝兩口,現在已經戒了?!绷螡赡樕宰骶徍?,也算是給趙母一個臺階下。
趙父在一旁打圓場:“瞧我們這記性,都忘了你是醫(yī)生了,真不好意思。那陳楠,你去給柳醫(yī)生倒一杯果汁,我想這個柳醫(yī)生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柳嘉澤看了看一臉怨氣的陳楠,沒有說話。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拿果汁?!壁w母一家雖然已經移民,但他們大部分生意還是跟國內有關聯的,而且通過打探,她也知道柳嘉澤來至實力不小的柳家,所以她也不想得罪他。
柳嘉澤你沒有接陳楠遞過來的果汁,只用一雙深邃的眼眸,幽幽地看著她,語氣也比之前和緩了不少:“你現在才剛步入到社會,人心險惡之事,你以后會經歷更多,但前提是你不能把自己也變成惡人?!?br/>
陳楠眼眶都紅了,她先前也是喜歡他,不錯,可是現在看來,他是故意在讓他難堪。
她差點把嘴唇給咬破,眼淚也差點掉下來:“謝謝柳醫(yī)生的提醒?!?br/>
如果不是因為兩家交好,她絕對不會給趙家父母這么大的面子。
趙安安一直默默吃著飯,這會兒她心里痛快極了,這個柳醫(yī)生要是能夠早點來的話就好了,這樣大家就能夠早點看破她的真面目。
柳嘉澤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在他看來,他是不該摻和這些事情的,畢竟他一直以來都保持著云淡風輕的模樣,只有遇到跟蘇年年糖相關的事,他才會顯露他的真性情。
“柳先生打算在這里呆多久?”趙母看他十分悠閑的模樣,想來短時間內他不會離開。
柳嘉澤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原本是抱著萬分焦急的心情來到這里的,給他提供線索的人,也不確定住在這里的女孩子是不是蘇年年。
所以她是懷著一絲僥幸來這里的。
他的目光落在蘇年年身上:“這個,我不太確定,如果年年愿意跟我回國,我馬上就可以走?!?br/>
聽到這句話的陳楠更加嫉妒,也更加不平和怨恨,在她看來,這個叫蘇年年的女人從頭到尾一無是處,除了公關能力不錯以外,根本不懂得做人。
跟她相處了這么長一段時間,連一個名牌包包都舍不得給自己買,可見她有多吝嗇。
“那你可有的等了,年年短時間內是不會回去的,因為她要幫我們忙公司里的事,而且他處事能力相當不錯,我們公司缺少不了這樣的人才,如果你愿意的話不如留下來?!?br/>
蘇年年越聽越不對勁,總覺得這是趙母吸引人才的另外一種方式。
柳嘉澤淡淡一笑:“我覺得我還是比較適合當醫(yī)生?!?br/>
吃完飯,蘇年年送柳嘉澤回酒店。
車子開到一半,突然有一個人將車攔了下來。
蘇年年不知道她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只得一個急剎車,她還以為自己把人給撞傷了,心里慌張地不得了,等下車一看,陳楠完好無缺地站在那里。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柳嘉澤難得發(fā)火,他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孩子的腦回路了。
陳楠像是受到了驚嚇,她很無辜地說道:“我只是想搭個順風車而已,剛好你們去的酒店在我住的地方附近?!?br/>
蘇年年一聽這話不禁愣住,不由得問:“你在外面還有房子?
陳楠似乎就是在等她問這句話,嗤笑一聲,說道:“當然,我又不可能一直住在阿姨家里,我的臉皮沒那么厚?!?br/>
說著她特意看了蘇年年一眼。
“這里距離酒店沒有多遠,你要么走過去,要么搭車,麻煩你退后幾步。”柳嘉澤的聲音很冰冷,就像是萬年不曾融化的冰山,給人一種凍徹骨的感覺。
一看這張臉,陳楠突然又不氣了。
她不但沒有被柳嘉澤的態(tài)度給嚇到,反而覺得他這個樣子的他魅力十足,眼睛都明亮了許多。
“反正就是捎一程嘛,路程長短又有什么關系,而且我穿這么高的高跟鞋也不好走路,這個時間點也打不到車,這里又不像國內,叫車那么方便?!?br/>
蘇年年看小丫頭冷得有點發(fā)抖的模樣,一時間心軟,主動讓出副駕駛:“你上來吧?!?br/>
柳嘉澤突然一把抓住她:“你就做這里,讓她坐后面?!?br/>
陳楠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心里的怨恨又增加了幾分,她現在才算看明白,人家柳醫(yī)生看似冷冰冰,但對韓年年還是與眾不同的,就像是一個熱血青年,只顧追求屬于自己的東西。
車子行駛到一半時,陳楠盯著車窗外的夜景:“我記得,年年姐是不怎么出來的,更別說看什么夜景了,現在外面景色這么漂亮,不如我們下去逛一逛再說?!?br/>
在她的記憶里,蘇年年很少在夜晚的時候出門。
“時間已經不早了,你還是回去早點休息,我還有事情要做?!闭f著柳嘉澤加快了車速。
小丫頭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明明白白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蘇年年一路上都閉口不言,她有些緊張的看著車窗外,可能是被人追殺怕了,所以每當出門在外的時候,她都特別小心。
而此刻在國內,蘇盛榮正對著顧子萱大發(fā)脾氣。
“你三叔不讓你去公司上班,你就真的不去了,難道你想把這個位置讓給別人?”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以前他還覺得女兒聰明,沒想到她在這個關鍵時刻上這么糊涂。
“反正公司里的事情我都不會,與其這樣,還不如交給會做的人去做,我在那里都快憋屈死了。”她感覺自己天天呆在辦公室里,連一只花瓶都不如。
顧子萱慣于推卸責任。
這把蘇盛榮氣得不輕,他向來寵她,很少對她發(fā)過火,今天卻是一反常態(tài),開始興師問罪了。他一面要提防著蘇盛宏,一面還要管教自己的女兒,不讓她走得太偏。
“爸,你知道你在擔心什么,無非就是怕三叔有什么動作,”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嘴角的那抹笑跟著加深,”他呀,現在忙得很呢,根本沒時間來插手我們的事。”
連蘇年年那個蠢丫頭都沒找,更別說最近公司有多亂了。
蘇盛宏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先別管你三叔怎樣,難道你就這么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嫁給柳嘉澤之類的話,我是不打算聽了,他心里有沒有你,你心里清楚得很,不要再自欺欺人了?!?br/>
“……”
顧子萱沒料到父親會講這樣的話,不由得愣住,之前他可是還鼓勵自己的。
蘇盛榮見她猶豫,便知她聽進去了,于是抓緊時間趁熱打鐵:“他現在出國了,還跟家里人大吵了一架,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出國都是為了什么?!?br/>
心里頓時警鈴大作,顧子萱立刻緊張起來,她站起身抓住父親的胳膊:“爸,我是真的喜歡他啊,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呢,你也不想看我被蘇年年那丫頭給比下去吧?”
一想到柳嘉澤有可能會娶蘇年年,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從小都是最受歡迎的那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只有她,能代表蘇家,去參加各類活動。而蘇年年那只丑小鴨,只配活在陰暗的角落里,給她提鞋都不配。
蘇盛榮看著自己的女兒,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放棄吧,爸爸給你找個更好的,那小子只會對你冷眼相待,還嫌棄得不得了。爸爸真的看不下去了,找個疼你愛你的人,有什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