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自然是看出來聶云婳的修為不過是筑基中期。
而他乃是金丹初期,生生比她高出一個大境界,境界上的碾壓可不是任何功法所能彌補(bǔ)的!
聶云婳紅唇微勾,笑瞇瞇地道:“我本來沒想傷了和氣,你將人叫出來即可,若是你執(zhí)意不肯,一番較量是免不了了?”
“廢話休說!出招吧!”僧人擺開了架勢。
聶云婳伸出手擋在前面淡定地道:“這可不行?!?br/>
“為何?”僧人問。
聶云婳笑看著他說:“我只是個弱女子,修為比你低,你又站在法陣?yán)锩妫憬形胰绾闻c你比拼?”
“這……”僧人覺得有理。
“呵呵。”她笑著退后了兩步:“這樣好了,你出來,我們打過?反正要打也是你提的?!?br/>
“胡說?!鄙税櫰鹈碱^:“方才分明是姑娘想要闖陣,才……”
他話未說完,聶云婳已經(jīng)笑著懟道:“你才胡說呢!這里沒有旁人,若是有人在場,我倒要叫他評評理。”
“你瞧瞧這法陣,乃是你們佛國內(nèi)修的法陣,我一個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有那個能力闖陣?誰都知道我不過是說說罷了。偏你認(rèn)真了,還蠱惑我打斗,不是你理虧是誰?”
僧人從小生長在佛國,哪里見過這等伶牙俐齒的女子,頓時被說得啞口無言滿面羞愧。
聶云婳略勝一籌,得意地笑。正想再說道說道呈呈口舌之快,卻見一道靈力波動飛速襲來。
她心下一驚,險之又險地側(cè)身,本以為避過了,卻發(fā)現(xiàn)手腕上被一條帶子纏住。
她驟然抬眸,正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容。
“況……”她下意識地想喊況大哥,卻在觸及他冷冰冰的視線時將大哥二字生生吞了回去。
抿了抿唇,聶云婳喚了一聲:“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況法王了?!?br/>
況染塵不置可否。
“法王,剛剛我……”剛才那位弟子臉上露出焦急憂心的表情來。
況染塵之前乃是佛國首座,是上師親傳,無論在佛國還是整個天下仙門都知道,他規(guī)矩甚嚴(yán),無論任何弟子犯錯,定然不會饒恕。
剛才面前的姑娘指責(zé)他的那些話若是被法王聽了去,那一頓棍棒責(zé)罰是少不了。
況染塵抬手示意,淡淡道:“你勿須多言,這件事我已然知曉?!?br/>
“是?!钡茏铀闪丝跉?。
聶云婳卻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的側(cè)顏。
這個男人一如她此生初見時,身著一件月白色僧衣,眉宇里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冷之色,卻偏偏長了一副魅惑眾生的絕美面孔。
況染塵轉(zhuǎn)眸看向聶云婳,很輕易地發(fā)現(xiàn)她似乎在走神。
伸手拽了一下纏著她手腕的布帶,生生將她的思緒拉回。
“你來此處,究竟何事?”他聲音沒有什么起伏,幽深如夜海的眼眸也瞧不出半分端倪。
可是他既不趕她走,也沒有要放開她手腕的意思。
聶云婳低頭看向手腕上纏著的布帶,心下有幾分苦笑:分開這段時日,他竟已經(jīng)生分到不愿碰觸她分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