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岐不服氣,她戲還沒看夠呢,蘇蘇就要拉著她走,她是一千個不愿意,所以一直在蘇蘇后面嘟囔。
蘇蘇自然知道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勸道:“后岐姐姐,咱們就回去吧,不然,你還能陪著哭不成?”
“我雖然不能陪著哭,但是我能在里面攪渾水呀?!?br/>
后岐還洋洋得意地說道:“你不覺得這個結局對于那個鮫人來說,未免太便宜她了嗎?我能幫珍珠再整整她,出一口惡心?!?br/>
后岐對蘇蘇眨了眨眼,蘇蘇猶豫了一番,搖了搖頭,就珍珠那個態(tài)度,她不認為她是恨著鮫人的,可能恨吧,可愛意看起來更多一點。
見蘇蘇實在是不同意的甚至是隱隱有些不高興了,后岐才放棄了這個念頭,說:“好吧?!?br/>
如今各個都是演員,蘇蘇分不清真假,索性也就打消了幫斛珠解開詛咒念頭的想法,想著,先讓她和陳氏父女相處相處,若是之后不行,再離開他們便是。
可不將她變回來,鮫人又沒有一點靈力,若是陳氏父母居心不軌,蘇蘇又怕她一點回手之力都沒有,所以就去桑楚情那兒求了個地級的法器。
在三鏡宗,這種法器是筑基弟子用來相互聯(lián)系使用的,對于靈力的要求很低,甚至不用靈力,只念咒語也能啟動。
蘇蘇將項鏈贈給了斛珠,斛珠也沒有怪她不保護自己,而是多謝了她的好意。
蘇蘇搖了搖頭,這件事里,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蘇蘇,你們都要小心羅笙?!?br/>
在斛珠要和陳氏父女離開的那一日,斛珠還是忍不住提醒她,羅笙絕對不會這么簡單地就認輸的。
蘇蘇點了點頭,和后岐她們一起,目送著陳氏父女離開了三鏡宗。
“司空公主,你不想找這鮫人報仇了?”
“鮫人?你看她現(xiàn)在哪兒還有半點鮫人的樣子?”司空公主傲慢地轉過了身,說道:“等她什么時候變回來,我再找她算賬吧,趁人之危,實在丟人?!?br/>
聽她這么說,桑楚情打趣道:“沒想到你們魔界的,還講武德?”
司空公主回眸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在她離開之后,桑楚情戳了戳宋子安,說:“司空公主在咱們三鏡宗的這些日子也想開了不少,估計也沒有以前討厭咱們了?!?br/>
“那又怎樣?”
宋子安輕蔑地瞥了他一眼,說道:“我還是不喜歡他們魔界的人?!?br/>
說完,他一甩袍子離開了。
原先站在門口送別的一群人,現(xiàn)在就只剩了蘇蘇他們幾個,桑楚情撓了撓頭,半是玩笑,半是訴苦:“看見了吧,這掌門可真是不好當?!?br/>
蘇蘇說:“知道了,掌門,回來,讓仙尊給你加薪?!?br/>
“加薪?”
說到這個桑楚情就氣,他一甩扇子,憤懣地說道:“我替他接手這個爛攤子這么多年,可沒拿他一分錢,挨的打倒是不少?!?br/>
蘇蘇才不信呢。
“掌門,你確定?”
這下,桑楚情又不確定了,他心虛了起來:“可能,也就偷幾根他的藥草賣賣吧,別的,我可什么都沒干?”
頂著蘇蘇不信任的目光,桑楚情咳了兩聲,用扇子指著蘇蘇說:“你還是做草比較可愛?!?br/>
蘇蘇擺了擺手:“我就喜歡看到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哎?”
桑楚情算是長見識了,竟然有比他還賤的人?
蘇蘇和他大眼瞪小眼,隔空對峙了一會兒,倏忽地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一笑,桑楚情也不再板著個臉,微微笑了起來。
他不流里流氣的時候,還是很像個正人君子的,笑時讓人如沐春風。
“這凌玄和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以前沒條件也如膠似漆,現(xiàn)在有條件了,他反而三天兩頭的往外跑,這樣可不行,我得說說他?!?br/>
“好呀?!?br/>
蘇蘇對桑楚情行了個禮,佯裝委屈道:“那我可多謝掌門了?!?br/>
桑楚情拿她有些無奈,搖了搖頭,說:“送走了一個,還有一個,我去看看那個去?!?br/>
“掌門,我跟你一起去?!?br/>
后岐最愛往熱鬧的地方去,見他們都去看羅笙,她也跟著一起去了。
只是他們還未走到羅笙的住處,天氣就陰了下來,看起來,似乎是要下一場雨了。
蘇蘇回去拿了個傘,關羅笙的那個地方,中間是有段中庭的,他們過去,可能會淋雨。
桑楚情還笑她講究,結果,就在蘇蘇回去拿傘的時候,她看到有人從扶燈的房里跑了出來,那個人手里拿著一把染血的劍,蘇蘇來不及追他,轉身跑進了扶燈的房中。
屋中很亂,明顯有打斗的痕跡,蘇蘇心煩意亂,找了一番,終于是在地上找到了司空公主。
司空公主倒在了地上,蘇蘇將她扶起來,看到她額頭上的汗,也不管什么了,連忙就大喊了起來,將桑楚情他們都引到了扶燈的房間。
“這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有人從這里跑了出去,司空公主受傷了,宋……”
蘇蘇還沒說完,宋子安就過來接手了司空玥,查看起了她的傷勢。
傷主要在手上,是劍傷,或許是一時情急,才用手去抓住了敵人的劍,別的倒是沒有什么,只是她的身體不好,靈魂這么一番折騰,才因為虛弱昏迷了過去。
知道司空公主沒有事,他們也就安心了。
只是桑楚情的神情有些嚴肅,自言自語道:“究竟是誰能無視凌玄的結界,闖進小鏡藥莊里來?”
“凡人。”
宋子安臉色有些陰沉,說:“咱們宗門一脈的結界都只針對有修為的人,只有凡人,才能又進來,又不引起我們的注意力?!?br/>
“那什么樣的凡人,竟然能傷到司空公主?”
桑楚情覺得不可思議,司空玥再怎么說,也是魔界的魔后,怎么可能弱到連一個凡人都打不過?
“不是打不過,她現(xiàn)在有身孕,是自己把自己嚇暈過去的?!?br/>
宋子安說完,在司空玥的鼻心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司空玥立馬醒了過來,只是她還陷在剛才的回憶里,剛醒,差點就將宋子安的腦袋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