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汪亞綸早早起來就上了欖頭山。
欖頭山早年是個土匪窩,土匪頭子外號烏欖,所以大伙就管這座山叫烏欖頭山,叫著叫著前面的那個“烏”字就叫沒了,最后就有了欖頭山。
土匪被剿滅以后,欖頭山就成了佛教道教的清修之地,反正都是清修之人,大家倒也都相安無事。
上山的人有的喜歡拜佛,有的喜歡悟道,不管是拜佛還是悟道,總歸都要去欖頭山。
漸漸這座山開始出名起來,一些有名氣的道士佛陀也都喜歡來欖頭山拜師訪友,如果有事上山不早一點去的話,路上都能堵死你。
汪亞綸知道如今欖頭山的盛況,所以他特意把車停到山腳下,一路小跑上山,居然比很多開車的人要快一步到達山頂。
汪亞綸上山之前其實沒什么概念應該找誰,反正他是覺得誰肯見他他就找誰。
這方外高人那么多,他是一個都不認識,根本也不知道找誰。
跑到山頂以后,他看道觀門口人少一些,就直接往道觀跑了過去。
門口的一位道長對著汪亞綸行禮:“這位施主面生,不知道有何要事?”
“哎呀,道長,我想找人幫我算一算,我現(xiàn)在在找一個東西?!?br/>
“哦,占卜問卦正是貧道所長,不知道施主所問何物?”
“我問一張紙,確切地說是一封遺書?!?br/>
“問故人之物,施主是有心人?!?br/>
汪亞綸此時心里憋著勁兒想要快點找到遺書把沈慕蓉救出來,偏偏這個道長說話慢條斯理,動作也是慢慢吞吞,汪亞綸都快要急死了。
“道長,你能不能快一點?我著急死了,我等著這封遺書救命呢。”
“施主莫要慌張,此物此時正在等待施主,施主莫慌,入內細細與貧道講來?!?br/>
說著道士示意汪亞綸跟著他走進了大殿一角一張桌子前面。
汪亞綸一看就明白了,這是平時在道觀里擺攤給人解簽的所在,至于這個道士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擅長尋物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果然道士拿出來一個簽筒遞給汪亞綸,“施主可以求簽問卜?!?br/>
汪亞綸極不情愿地從中抽出一支簽,道士拿起來一看,“施主,這是一支下下簽??!”
“怎么破?”汪亞綸配合著這位道士。
“施主如果要破,我可以幫施主開壇做法——”
“得了,給你10塊,我多了也沒有,你愛要不要。”
“貧道與施主有緣,愿意幫施主開壇做法——”
“得得得,我也不犯不著跟你說那么多,錢給你,看住別讓風吹跑了?!?br/>
說完汪亞綸從口袋里掏出10塊錢拍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走。
那個道士還不打算住嘴,“施主,世風日下,這10元錢——”
“得了得了,你那筒子里都是些什么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來是找高人的,你留著口水去外面再找個施主得了。”
說完汪亞綸快步穿過大殿往里面去打算找人問問方丈在哪里。
剛剛出大殿后門,就看到一個道童手拿著大掃帚在掃地。
這回輪到汪亞綸先行禮:“這位小道長,請問本觀方丈在嗎?”
“方丈師父云游去了?!?br/>
“那是哪位道長主事?”
“是上凈師叔。”
“不知道我在哪里能夠找到這位道長呢?”
道童把掃帚放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對汪亞綸說,“我?guī)闳??!?br/>
“哎呦,那真不好意思,耽誤了小道長你的工作了?!?br/>
“拂塵和助人是一個道理,不礙事。”
道童帶著汪亞綸左拐右拐一頓拐,拐到汪亞綸都找不到北了,才帶他進了一間丹房。
“請施主在此等候,我去找上凈師叔過來?!?br/>
“有勞有勞?!?br/>
汪亞綸走進丹房坐在了椅子上,等候上凈道人。
左等右等不見人,汪亞綸就覺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他想著就趴桌子上瞇個5分鐘,然后就起來,沒想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肚子“咕嚕咕?!敝苯袉?。
今早他著急上山,就喝了一支牛奶,他想著上來頂多就是半天的時間,沒想到他抬起手一看表,已經是下午2點多了。
從早上8點左右他來到丹房等那個什么上凈道人,到現(xiàn)在已經過去了將近6個小時,這個上凈道人是不是來了以后看到自己睡著了就走了?
哎呀,壞了,真是耽誤事兒。而且還給人家上凈道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想到這里汪亞綸趕緊站起身來,沒想到腿在睡覺的時候壓麻了,差點直接跪地上。
他只好重新又坐下來,伸手摸著腿,直到沒有那么麻才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丹房。
一出丹房,呼吸到新鮮空氣,汪亞綸不自覺地伸了一個懶腰,他這一覺睡得實在是香。
也難怪他睡得香,此處確實是一個安靜清幽的好地方,偶爾傳來的幾聲清脆的鳥叫,和清風送來的陣陣花香。
“道士的生活就是幸福,夠親近大自然。”
感嘆完了以后,汪亞綸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往哪里走才能走到大殿或者道觀入口處。
在他面前有三道月亮門,三道門一模一樣,他仔細回憶著道童帶他進來的那扇門,似乎是正中間的那個,又似乎是左邊的那個。
怎么突然之間他又覺得好像是右邊那個?
汪亞綸走到中間門前面,探頭過去小聲喊了一聲:“有人嗎?”
月亮門后面空無一人,只能看到彎彎曲曲的一條石子路。
他走到左邊門又喊了一聲“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
汪亞綸想了想:死就死吧,這道觀能有多大,總不至于在道觀里迷路吧,隨便找條路走下去,總能遇到其他道士。
于是他抬腿跨過左邊的月亮門開始順著石子路往前走。
走著走著,汪亞綸意識到自己走錯了。
因為這條石子路是一直通往前方的,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拐來拐去的情況,和他跟在道童身后來丹房的路截然不同。
要不要退回去從中間的門離開呢?
汪亞綸想了想,他是來問遺書到底在哪里的,不是來逛道觀的,而且自己現(xiàn)在又很餓,沒有必要順著這條明知道不對的路走下去。
于是他扭頭開始往回走,走著走著,他又發(fā)現(xiàn)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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