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小娘皮的同伙受到了四名純陽高手的反撲,情況定然不妙,才會讓她這么緊張。一旦幾名純陽高手掀開大戰(zhàn),那么場面定然混亂無比,不如,趁此機會,看看是否能夠渾水摸魚,取得石炎獸的云巖石!”
等到蘇姚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處,趙陽刷的一下就站起身來,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逃離此地,保住性命。
但念頭一轉,他登時便止住了腳步,從蘇姚的三言兩語中分析出當下山洞中的局勢。
光是毒王城的周硯山和尊信館的劉青言兩人,就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純陽高手,一身血氣已經(jīng)練就到了血氣外放,甚至是純陽無垢的地步,更何況再加上云雨山莊洪自流、陸霏霏兩名后起之秀,四人倘若站在同一戰(zhàn)線,縱使有不下數(shù)百頭妖獸,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靈氣境的妖獸,撐死了也就是相當于筋骨期的武者,而四名純陽高手都是活血期的強者,兩者之間隔著一道天塹,舉手投足間,就能輕易滅殺普通妖獸。
這是力量境界上的差距,再多的數(shù)量,也無法彌補。
“既然蘇姚是活血期的武者,那么她的同伴也肯定差不離,兩個純陽武師加上百頭妖獸,算得上是勢均力敵。既然這樣,我也不必真的插手,只需要躲在一旁靜觀其變便可,這樣也不算負了蘇姚救我的恩情……”
趙陽打定主意,運轉罡氣,身形如離弦之箭,嗖的一下朝著山洞深處奔去。
不知不覺間,洞中的溫度變得越加的燥熱,讓人感覺身軀仿佛在熊熊燃燒,汗水止不住的涌出,浸濕了趙陽一身青色勁裝。
顯然,已經(jīng)到了山洞的后半段,快要接近火焰山的中心區(qū)域,所以才會如此的火熱。并且,原本縱橫交錯的道路,也如同海納百川一般,逐漸的復歸于一條道路,直指大山中心。
“到了!”
大約走了有半柱香的時間,遠處的道路盡頭,閃現(xiàn)出一點光明,同時一陣滔滔不絕的震蕩聲傳來,簡直要刺穿人的耳膜。
趙陽的眼神驀然變得凌厲,打起十二分精神,放慢了速度,緩步朝著洞口走去。
穿過山洞,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敞的石室,足有校場般大小,起碼能夠容納下數(shù)百人。
石室的地面上,擺放著許許多多形狀各異的晶石,散發(fā)著耀目的靈光,看似凌亂,但卻亂中有序,組成一座巨大的石陣,從中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拉扯力。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這么大的手筆,竟然用這么多的妖晶,組成了一座大陣,來提煉天地靈氣!”
趙陽清楚的感受到,周遭的天地靈氣直接被攝進大陣,融入到滿地的晶石之中。
這些晶石得到了靈氣的溫養(yǎng),登時塵盡光生,涌現(xiàn)出無窮的靈光,將石室照的燈火通明。
石陣當中,有一頭猙獰奇特的怪物正張牙舞爪的亂吼著,這頭妖獸體型巨大,儼然一座龐然大物,整個形體由森森白骨構成,并無真正的血肉,但卻能夠吞吐靈氣,周身籠罩著猶如煙霧般濃郁的靈氣,氣勢威震四方。
吞炎白骨獸!
趙陽目光如炬,一眼就認出了這頭妖獸的來路,忍不住大驚失色。
“這頭妖獸居然是這座大陣的陣眼中心!”
只見妖晶中的靈氣,在運轉了一段時間后,匯聚成長河,不約而同的涌向了吞炎白骨獸,融入到它體內一顆明晃晃的寶珠之中。
趙陽雖是第一次接觸這等奇異的景象,但也不難猜出,這顆寶珠差不多跟妖晶同出一源,都是天地靈氣積聚所成,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渾厚靈氣,是極為難得的瑰寶。
真正讓他吃驚的,還是這座巨大的石陣,運轉之下,奪天地靈氣,聚于一人之手,這樣的神通,即便是武道宗師恐怕也難以做到!
世間的陣法可以分為兩種,一種為武學陣法,便是多人結成合擊之陣,施展不同的武學功法,相生相輔,有著非同小可的威能。三名筋骨期的武者,如果能夠練成陣法武學,組成戰(zhàn)陣,展現(xiàn)出的戰(zhàn)力,甚至可以越界擊殺先天之境的高手!
不過,陣法武學多見于行軍打仗之中,而且只有默契純熟方能完美的展現(xiàn)威力,一般行走天下的江湖人,卻是很少的修煉陣法武學。
另一種,則為天地陣法,這種陣法以天地大勢為根基,演化出無窮變化,神通大者,甚至可以改天換地,填山移海,也不在話下。
這種手段,在江湖上歷來也都是只有傳言,沒有人親眼目睹過。因為只有武道圣人以上的功力,才有可能更改天地大勢,演化陣法,衍生出種種強大非凡的神通來。
江湖上,武道宗師都是萬里無一,難得一見,更別說武道圣人了!只有三界山、長安營、金剛寺、萬劫門、天陽宮這五個武道圣地,才有武道圣人坐鎮(zhèn)。
這些圣人,功夫已經(jīng)到了煉氣成丹、凝神返虛之境,超脫凡人的界限,常年閉關參悟追求武道的至高之境,一個念頭都能驚動四海,有如神話中縱橫天地的仙人神明。
而現(xiàn)在,石室中出現(xiàn)了一尊天地大陣,意味著曾有武道圣人出手,在此地以大神通布下陣法,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所為,又為何布下陣法。
“周硯山你這個老東西,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算計我一把,真是不知死活!姑奶奶一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哼!好一個毒王城,好一個青龍會,狼狽為奸,都是一丘之貉!老夫今天就算是拼著這條性命,也要將你們留在此地!”
“哈哈哈哈,咱們勢均力敵,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此刻,洪自流、陸霏霏和劉青言三人合縱連橫,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另一頭,蘇姚則和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冷酷男子還有周硯山結成陣勢,雙方劍拔弩張,將吞炎白骨獸圍在當中,似是隨時準備大打出手。
石室中,氣氛登時凝固了起來。
雙方雖然氣勢洶洶,但都沒有妄自動手,而是蓄勢待發(fā),抖擻精神,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高手過招,往往一個差池,都能制定勝負,所以,六人都是嚴陣以待,不敢有一絲的疏忽,等待著對手先行動手,露出破綻。
“六名純陽高手過招,這可是難得一見!我要是能夠仔細觀摩他們的爭斗,就能從中多悟出一絲武道招式的妙處,對我的修行大有好處!”
趙陽六識敏銳,察覺到了那名黑衣男子亦是活血期的高手,當即收攝《真武化龍勁》,將渾身的氣息隱匿起來,而后萬分小心的挪動腳步,躲在了一塊碩大的巨石背后,暗暗觀摩六人的爭斗。
不得不說,《真武化龍勁》當真是玄妙無比,一旦停止運轉,周身的氣息便完全封閉起來,宛如一個死人,六名純陽高手,竟無一人察覺趙陽的到來。
“老娘還怕你不成!周硯山你這個挨千刀的老畜生,吃我一刀!”
雙方僵持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紅衣少女陸霏霏卻是按捺不住,縱身飛出,嬌軀在血氣的包裹下,化為血色流光,瞬息之間,逼近周硯山所在之地!
嗖的一下!
雙刀驀然出鞘,鋒芒如月,明亮似雪,勾勒出弧月般的軌跡。
“哼!那就讓老夫來領教一下你的《鸞鳳無雙刀》!”
周硯山眼中精芒暴漲,毫不猶豫的迎擊而上,縱起身形,反手一掌凌空擊出。
砰!
二人正式交手,戰(zhàn)事猶如天雷勾動地火,驚起無數(shù)重風波。
陸霏霏俏目含怒,雙刀揮舞快似狂風,一瞬間足足劈出不下數(shù)百刀,刀芒刺破虛空,勁氣凌厲,形成一片疾風驟雨般的攻勢。
她已是血氣外放的高手,每一刀中,都融入了自身渾厚精純的血氣,因此每一刀的氣勢都極為飽滿,登臨到極致之境,一刀劈出,便是氣象萬千,延伸出無窮變化,封閉了周硯山所有的退路!
“六欲神掌!”
周硯山叱咤一聲,氣勢不輸于陸霏霏,一記劈空神掌擊出,仿佛人世間無數(shù)的欲望包羅其中,蘊含著一種獨特的武道意志。
“這老小子還真是厲害!這所謂的六欲無相毒果真是無色無相,而是融入到了武功之中,化作六欲沉淪的意境!”
趙陽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掌光,體內登時現(xiàn)出無數(shù)種的負面情緒,****、愛欲、恨欲、利欲等等萬般雜念涌上心頭,險些令他心神失守,沉淪其中。
好在他有真武大帝印護體,本身心志也算是澄明堅定,這些情緒只是曇花一現(xiàn),轉瞬就被壓制了下去。
但饒是如此,趙陽還是心有余悸,對武道高手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看來,這些高手的名聲都不是隨便傳出來的,武道修煉到了他們這般境地,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招式和斗力,更是注重意志和精神的斗爭,追求意武合一之道?!?br/>
短短三炷香的時間里,陸霏霏和周硯山已經(jīng)交手數(shù)十個回合,兩人都是有所保留,沒有動用全力對敵。但也正因此,二人的每一次對擊沖突,都體現(xiàn)出武道的博大精深來。
細微之處見真章,越是這樣勢均力敵的局勢,每一寸每一分的招式斗爭,都要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算計,然后再憑借著對戰(zhàn)的武道經(jīng)驗施展而出,可以說是處處精彩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