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凄涼,月色如霜。
冷風陣陣,吹過草木林間,仿佛還帶著些凄厲的低吼獰笑。
殘枝枯葉,似也在風中嗦嗦發(fā)抖。
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薄霧,如輕煙一般,從不知名處,悄然升騰而起。
一個苗條的粉色衣裳女子,在黑暗中悠然呈現(xiàn),明眸似水,容貌柔美,夜風習習,吹動她衣裳微動,月光下,她美麗的臉龐仿佛熠熠生輝,就像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天生便是有些光芒動人,能夠照亮左近的。
細細看去,她胸膛微微起伏,臉色則是微微暗淡,雙眸朦朧,帶著一絲讓人心疼的神態(tài)。
血水染紅雪地,在她腳邊,周圍各處,竟是有數(shù)十具尸體,還有幾人茍延殘喘,似乎有出氣沒進氣,離死不遠。
在她對面,陰影中,仿佛有著無數(shù)雙冰冷的雙眸,冷冷的注視著她。
“嘿嘿…如果是傲蒼天在的話,我倒是敬畏三分,如今你等凝魂宗人才凋零,只剩下這等xiǎo魚xiǎo蝦成不得氣候,夕瑤xiǎo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手下可不是我這樣憐香惜玉的人哦?!?br/>
樹林陰影處走出一人。
待到走近時,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長,一身緊身黑衣,臉上帶著不明所以的微笑,一雙眼睛則是極力隱藏,始終掩飾不住那隱隱乍現(xiàn)的兇光,臉色亦如冰冷的鐵,泛著無情的冷光。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夕瑤努力著讓眼淚不往下劃,只是因為説話,卻還是無力的落了下來,晶瑩的淚滴劃過嬌媚的臉龐,分外的讓人心疼。
黑衣人嘴角微微翹起,竟是惡味的舔了舔舌頭,森然道:“雅典娜、黑夜騎士團,貪狼騎士?!?br/>
風,仿佛又冷了一些。
一道白光帶著一陣陣的破空聲,而且速度極其的快,突然自貪狼腳下暴起,這如此突然的一擊攻擊轉瞬間襲來,貪狼冷冷哼了一聲,身體微微閃到一邊,沒有多想,他的一只手如同野狼的爪子一樣,帶著可怖的猙獰,一把抓住了地面上,一個人的脖子,嘿嘿冷笑道:“沒想到還有漏網(wǎng)之魚,你是在挑戰(zhàn)我的忍耐力么?”
“撲…”
伴隨著話音落下,貪狼的另一只手無情的、生生的插進了這個人的胸膛,一股熱騰的鮮血緩緩流出,瞬間染紅了他腳下的雪地。
貪狼手中的人臉上滿是血污,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真容,臨死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少女,嘴唇微動,卻沒有半diǎn聲音傳出,只是這滿是血污的臉上仿佛帶著某種解脫的笑容,他竟然在笑!
如果,每個人都會死,我希望,為她而死!
隨意的將尸體丟到一邊,貪狼舔了舔手上的新鮮血液,甚是享受的瞇了瞇眼睛。
“xiǎo李…”
這一幕讓對面的夕瑤面如死灰,全身的力氣頃刻間消散,此刻在她眼中,仿佛只剩下那令人惡心的陰森笑容,仿佛那便是世間最最可怕的東西,她仿佛一無所有,只剩下瑟瑟發(fā)抖的身子,絕望的面容,不爭氣的淚滴…
貪狼踱步緩緩走來,臉上惡味的笑容則愈加濃烈,因為這惡味的笑容,讓他的臉看起來格外扭曲陰森,像是看著這嬌媚少女絕望的容顏,有著很大的成就感一般,他一步步向前逼進。
“嗯?”
感受到腳踝被一只手拉住,貪狼皺眉,手如狼爪隨意一劃,四道爪影瞬間結束了腳邊一人的性命。
貪狼一步步逼進,直到走到了夕瑤的面前,停下了腳步,道:“傲蒼天倒真是有耐心,難道連看見自己唯一的女兒死,都不出來么?”
夕瑤臉上掛著淚痕,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狠狠的盯著面前這個男人,帶著微微哽咽道:“我父親已經(jīng)不在了,又、又如何能來救我?”
貪狼搖了搖頭,道:“他沒有死,而且活得,好得很。”
貪狼的語氣很肯定,如此情況也沒有理由説謊,即便知道了父親沒有死,夕瑤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這些宗教弟子全部為了保護自己被這幫人殺死,就連重明也與他們其中一名高手生死大戰(zhàn),至今生死未卜。
骷髏老祖更是被這自稱貪狼騎士的人撕成了碎片,臨死前依舊拼死召喚出白骨王狠狠的咬了貪狼一口,這一咬直接咬碎了貪狼的半邊腦袋,意料之外的是,這絕對的致命傷竟然沒有置他于死地,也不知此人習的是什么功法,不消片刻間,這恐怖的傷勢便痊愈如初。
貪狼的笑容漸漸變淡,伸手在夕瑤白皙的臉上劃了劃,道:“看你的樣子似乎并不知道你父親的真實身份,就讓我來告訴你,其實你父親…”
在貪狼的訴説下,夕瑤得知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凝魂宗宗主傲蒼天本為上代宗主的嫡系傳人,只不過后來被某神秘組織帶走,現(xiàn)在看來,這神秘組織顯然就是這雅典娜、黑夜騎士團,這是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組織,成立年代不詳,其發(fā)源地好像是在西方大陸的某處。
傲蒼天被帶回黑夜騎士團后的事情貪狼沒有透露半句,倒是二十幾年前傲蒼天叛離黑夜騎士團來到了東方大陸,這一呆就是直到如今,再也沒有回歸西方大陸,并且有了妻兒子女,雖然黑夜騎士團并沒有太過局限他們的自由,只是如今斗魂大陸的天平似乎微微傾斜,而黑夜騎士團的人終于浮出了水面。
貪狼陰森的笑了笑,道:“xiǎo丫頭,我和你父親也算是出自同門,書生騎士他當年雖然和我有些過節(jié),不過這些年過去了,我也看開了,至少我不會傷害你的,嘿嘿…”
一只帶著無盡猙獰的手,仿佛來自永恒的黑暗,漸漸向他伸來。
貪狼突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奇怪,錯覺么?”
“呃…呃…”
低呼悶哼聲突然從他身后傳來,只見遠處陰影處一片人影頃刻間應聲倒地,在無聲息,在貪狼驚人的目光下,可以看見他們的胸口赫然是一個血淋淋的大洞,就在心臟的位置,那顆心臟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樹林中,一個修長的黑影一步步走了過來,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可以看到他在月光悠冷的雙眸泛著寒光。
貪狼冷冷的看著那個身影,眉頭下意識的驟起,即便以他的目力竟然看不透前方的那深深黑暗,仿佛從未被照亮過的黑暗。
“嘿…”貪狼冷笑了一聲,轉眼就要強行帶走夕瑤,一只手迅速的伸向臉色慘白的夕瑤,就在落在她的肩上不過一分距離,卻生生停了下來,就好像被一只有力的手生生握著了一般,遠處陰影中,那個修長的身影左手高舉,手掌彎曲竟像是握著什么東西。
月光下,那只左手、手臂上竟然全是猙獰可怖的傷痕。
貪狼臉色忽變,眼珠轉動,看見那只手后,又看了一眼地上沒有心臟的尸體,他忽然驚道:“你你是、天魔左手,黎星??!”
“呃…”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貪狼悶哼一聲,自己的右手手骨紛紛碎裂,而這仍然沒有停止的征兆,手腕處傳來鉆心的疼痛,骨頭從斷裂到粉碎,最后甚至感覺不到有骨頭的存在,只有股股刺心的疼痛永不停歇的傳來。
一滴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留下一道痕跡,貪狼忽然厲聲道:“混賬東西!你以為我貪狼是吃素的嗎!”
貪狼左手如刀,夾雜著一層黑氣,“撲”的一聲生生斬斷了右手,目光瞬間變的冰冷,兇光閃現(xiàn),他陡然化作一道黑影向前方的修長身影沖去,在此同時右手在飛快的愈合,竟是重新長出了右手的輪廓,僅存的左手手爪彎曲如狼爪虛空一抓,四道黑影爪影沖向前方的人影。
“你真的這么想死?”
冰冷的話語自那個黑影處傳來。
月光下,他雙眸冷光幽幽,修長的黑影,緩緩放下舉著的左手。
沒了束縛的夕瑤似乎忘記了眼下的處境,竟是癡癡的看著那片樹影處。
嘴角是一個冰冷的弧度,黑影猛然抬頭,那只傷痕累累、猙獰可怖的左手再次舉起,幽幽月光仿佛忽然暗了下來,四處一片寂靜,寂靜的有些詭異,他左手猛然張開,然后狠狠的握緊,仿佛要生生的捏死某樣東西一般,狠狠握起!
貪狼陡然臉色大變,潛意識告訴他有著莫大的危險,竟是生生轉移了一丈距離,黑色爪影沒有懸念的擊中了前方的黑影,但是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仿佛打中的真的只是一道影子罷了,然而那個黑影的左手卻似乎掌握著別人的生死,這時已經(jīng)狠狠的握緊!
“轟…”
一聲爆裂聲突然想起,血水迸濺,貪狼少半邊身子轟然爆碎,變得血肉模糊一片,就連腸子都露了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面容扭曲,格外猙獰,一雙狼眼怨毒的看著遠處的黑影,在那道黑影第二次舉起手時,貪狼狠狠的盯了那黑影一眼,化作縷縷黑煙遠遠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