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邊亮起了魚肚白。
池海冬還在做早餐,忽然聽到電話響了,走了電話前,接起來說:“喂,你好。”
然后,池海冬就一臉驚喜,點頭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媽媽,誰打來了?”姜晨好奇地問。
“電視臺的林校,他說幫你找到聲樂老師,席文昌?!背睾6芨吲d地說,“這可和琴行里的老師不一樣,席老師在音樂圈名氣很大,是京城音樂學院的客座教授,最近剛從學校回到江海,被稱為流行音樂的教父?!?br/>
“席文昌?教父?”
姜晨一呆,總覺得在哪里聽過,不過這個席文昌的名頭可真夠大的,流行音樂的教父?
“是的,江?,F(xiàn)在幾個特別出名的歌手,都是他教出來的學生?!背睾6H了姜晨一口,笑道,“等會媽媽帶你去見他?!?br/>
于是,一大清早,池海冬再度將姜海扔給隔壁奶奶照顧,領著姜晨去見姜晨的聲樂老師了。
路程還挺遠。
席文昌住在充滿著華夏風味的民居房里,由于昨天晚上剛從京城回來,家里都沒有怎么整理,特別還是席文昌一個人居住,屋里完全沒人居住的感覺。
池海冬開了幾個小時的車,才來到這個地方,確認地址之后,按起了門鈴。
“是姜晨小朋友的家人?”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笑著開了門,面色很和藹,還戴著圓形眼鏡。
“是席文昌老師嗎?”池海冬問道。
“是啊,進來吧。”
席文昌看了姜晨一眼,笑了笑,轉身帶著兩人進入房里。
姜晨點暈乎乎地跟著席文昌走。
顯然,姜晨不知道,他是有多幸運,目前席文昌已經(jīng)不收徒了,要不是電視臺的熟人好幾次介紹,說明了姜晨有歌唱的天分,他才不愿意讓教一個小孩子。
席文昌在客廳里邀請姜晨和池海冬坐下,隨意聊了兩句,屁股還沒有熱乎,便是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收學生很嚴格,我要試一試姜晨到底有沒有歌唱的天賦,才決定要不要收他為徒弟?!?br/>
“還有考試?”池海冬驚訝。
席文昌笑道:“只是很簡單的試音,就當作是考試吧。我先說好了,要是我覺得姜晨的確有歌唱的天賦,我不收你們學費,可是要是我覺得姜晨沒救了,就懶得教了,學習唱歌很大一部分是靠天賦的。”
“那怎么好意思?”池海冬很自信,一副小兒子肯定能通過的模樣。
姜晨自信心還沒池海冬足,只能說服自己他應該能過光。
“就這樣說定了?!?br/>
席文昌笑著看著姜晨,對于姜晨還是比較滿意,據(jù)說現(xiàn)在姜晨是全國最出名的小童星之一,人氣爆炸,然而從姜晨的臉龐上,他沒有看到絲毫的驕傲神色。
在樂壇混到了到這個等級,錢財對席文昌來說沒有什么用處,他教育徒弟都是長期教學,直到?jīng)]有本事教到徒弟才會罷手,收的學費卻只有半年,正是由于這個原因,他的徒弟特別少。
“你唱幾首歌,我聽聽感覺?!?br/>
就在廳里,席文昌微笑地看著姜晨,試音就是讓姜晨唱幾首風格不同的歌。
“知道了,老師?!?br/>
姜晨點了點頭。
席文昌笑了笑,這姜晨自信心很足啊,還沒唱了,就開始叫他老師了。
于是,姜晨深吸了口氣,調整好呼吸,準備唱歌,明顯感受到了這個聲樂老師,和琴行的聲樂老師有本質的不同,身上散發(fā)著特殊的氣質。
這才是真正的老師該有的模樣。
不過,要試他的音,他還是有些緊張,畢竟來說,這個聲樂老師看起來就很具有權威。
姜晨唱歌肯定和席文昌沒法比,認真地唱了幾首傳唱度極廣的歌,有兒歌也有民謠,然后安靜地等待席文昌評價。
這時席文昌臉龐沒有表情。
“老師,我合格了嗎?”姜晨忍不住問了句。
席文昌輕輕點了點頭,仔細瞧著姜晨,心中驚訝不已,學聲樂天分占據(jù)極為重要的地位,可是姜晨音色很好,音準更是沒得說,還會控制呼吸,好像學過了唱歌。
“學過鋼琴?”席文昌問了句。
“嗯?!苯奎c頭。
“怪不得?!毕牟悬c明白,學鋼琴對于音準具有莫大幫助,笑著道,“姜晨,你合格了?!?br/>
池海冬忍不住露出笑容。
姜晨也松了口氣,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他就成為了席文昌的小徒弟了,他還真擔心席文昌不愿意收他,幸好席文昌言而有信。
接下來,席文昌沒有浪費時間,繼續(xù)給姜晨講學習上的事情。
“姜晨,你現(xiàn)在才七歲,嗓子還沒發(fā)育完全,不能給你太專業(yè)的訓練,我先教你練氣息,練習發(fā)聲,把基礎打好?!毕牟⑿Φ溃拔业慕虒W方式是面授,等到了十二歲之后,我可能就會讓你住在我家,保證你有足夠多的時間學習。”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姜晨聽得很認真。
席文昌越看姜晨越滿意,不過他還沒有教過小孩子,不知道一般給孩子上課,都要輕松愉快,不能講太多的硬道理,所以他剛才的話是不合格的。
當然,姜晨不是一般的小孩,反而很能接受。
席文昌告訴了姜晨,以后不要竭力地嘶吼,保護好喉嚨,就準備在家里教起了姜晨練習正確的發(fā)聲方式和聽音階學唱歌。
姜晨認真地聽著,默默記下了,以后要保護嗓門。雖然有些道理他早懂了,但是老師比他專業(yè)多了,可以讓他更加警惕。
緊接著,席文昌還給姜晨唱了一首歌,讓姜晨充分感受到了老師氣息和共鳴,那些年輕的流行歌手根本無法與老師比較。
客廳里,氣氛很輕松。
唱完一首歌,席文昌微笑著,開始了授課:“好了,姜晨,我們來做個游戲,想象你嘴里有一口痰,試著吐出來?!?br/>
這是要教氣息和打開了。
姜晨沒有多問,想象喉嚨里有口痰,按照老師的要求,做了一個呸的動作。
“感受到了嗎?你吐痰時候,有一股氣息從胸腔深處出來,這就是你唱歌氣息的來源?!?br/>
席文昌就是隨便說說,沒打算立刻教姜晨專業(yè)的東西,只是讓姜晨大概對氣息有個認識,盡管如此,描繪得依舊很形象生動。
池海冬怕姜晨理解不了,比姜晨聽得還認真,準備回去慢慢教給姜晨,可不能讓老師看了笑話。
“氣息想要運用好,姿勢很重要,來把腰挺正,眼睛平視前方,小腹收起來……老師和你比賽,看誰做的最好,嗯,做得真棒,比老師還好。”
席文昌微笑著,又一步接著一步讓姜晨唱歌姿勢更標準些,和姜晨一起擺正姿勢。
姜晨對于老師把他當作小朋友教學,簡直哭笑不得,但是姜晨明顯感覺到了,老師的教學是比較注重氣息,和京城一帶注重聲帶和力量截然不同。
席文昌看姜晨沒有厭倦,還露出微笑,感覺很有意思,便決定多教姜晨一些,讓姜晨用打呵欠的方式練習呼吸,體會氣感。
姜晨放松身體,聽老師的話,控制呼吸,呼吸并不深沉,讓胸部緊繃。
氣息練習,靠平時的的訓練,比如說多進行長跑,席文昌沒在氣息上糾結太長時間,主要是想讓姜晨在唱歌的時候,懂得用氣息支撐,對氣息有個大概認識。
教唱歌是從發(fā)聲基礎開始。
席文昌看著姜晨,并不知姜晨能不能聽懂,只是說:“姜晨,聲帶大概在你下巴進去的地方,在你唱歌的時候,聲帶要繃住,有力量。不能讓氣息太快流失,緩慢地釋放,聽得懂嗎?”
“懂?!焙迷诮奎c了點頭。
“讓我們現(xiàn)在唱八度音程12345671,”席文昌笑了笑說,“唱歌要張開嘴巴,要讓下巴有掉下來的感覺?!?br/>
“好?!苯吭俣赛c頭。
席文昌心中滿意,忍不住再笑了,發(fā)現(xiàn)教這個孩子太簡單了,說什么都完成得很完美,于是他在鋼琴彈出八度音,讓姜晨跟著鋼琴聲,練習會發(fā)聲。
緊接著便是學唱歌,留些小作業(yè)給姜晨。
中午飯,池海冬和姜晨當然是在席文昌這里吃的,飯菜很清淡,席文昌還特地告訴姜晨平時什么能吃,什么最好不要吃,怎么保護嗓子。
談笑之間,席文昌還留下了姜晨的地址,許諾平常有時間會親自過去檢查姜晨的唱歌的情況。除此之外,一個月池海冬只要帶姜晨過來一次就好了。
“真的非常感謝您,”池海冬再度表示感謝,然后遞給了席文昌學費,“這是學費?!?br/>
“我都說了。不收錢。”席文昌有些不高興,“姜晨小朋友很有天分,從小時候開始學習,長大之后會是很了不得的歌唱家。他能做到這一點,我就很高興?!?br/>
姜晨也決定要好好學,江海市估計想要拜老師為師的一大堆,他居然被老師這么看重,肯定不能讓老師死亡。
“這怎么好意思?!?br/>
池海冬一看席文昌眉頭大皺,不高興的表情已經(jīng)有了一種要趕人的意思,不得不把錢收回來,不敢再提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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