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直至她身體已經(jīng)冷的僵硬,胃中也已經(jīng)痛的麻木,江宅的門口出現(xiàn)江辰希歸來的身影。
江辰希打開臥室的燈,卻只看到顧煙站在陽臺上背對著她的身影,他微微蹙起了眉頭,今日的顧煙很是反常,若是以往,對方早早地笑著一張令人厭惡的表情,上前來替他拿包接衣。
但是江辰希并沒有放在心上,今日是他們例行公事的日子,兩人自結(jié)婚后很少同房,只不過礙于協(xié)議,江辰希每個月不得不要夜宿在她的臥室里,在他看來,顧煙不過是妄想著自己鬧情緒想讓他注意到她而已,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不過這次的手段要裝的像一些。
可是等他洗完澡后出來,卻發(fā)現(xiàn)顧煙依舊站在陽臺,像是聽到他的聲響,緩緩的轉(zhuǎn)過身看向他,目光是江辰希從來都沒有過的鎮(zhèn)定與平靜,但是卻好像少了什么東西一般的死寂。
“你又在耍什么把戲?!苯较?粗櫉煹哪抗鈳е爸S,不知道這次這個女人到底會做出什么事來。
顧煙身子像是被凍僵了一般,走進臥室的步子有些踉蹌。
“我等了你一夜。”
“所以呢,是想讓我心懷愧疚嗎?”江辰希眼神古井無波的看著她,接著道。“你應(yīng)該慶幸夏柒沒有事,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和顧家?!?br/>
“是啊,我想她可能還很你說了一些顧煙哪怕在夏何死后都不愿意放過她,還樂不此彼的詆毀她的話吧?!?br/>
江辰希上前一把捏著顧煙的下巴,語氣如同寒冰一樣讓人心寒。
“從你的嘴里說出夏何簡直就是在侮辱她,和夏何相比,你不過是個過梁小丑罷了?!彼謳е呷栊缘膿徇^顧煙的身軀?!斑@么著急的叫我回來,不過是想讓我滿足你這下賤的身而已吧。”
但是令他驚訝的是,面對如此侮辱下,顧煙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她奮力的脫離了江辰希的束縛,身子查不可聞的晃了晃,但江辰希并沒有放在心上。
“今晚就不勞煩江大少伺候我了,今日叫你回來,不過是看在你這些把我伺候高興的份上,送給你一份禮物。”
顧煙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江辰希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去接,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上一次顧煙給他遞的文件便是以他妹妹的性命脅迫他結(jié)婚的協(xié)定。
“你放心,這里面的東西包你滿意。”
江辰希這才慢慢的接過打開,卻看到文件上面偌大的幾個字“離婚協(xié)議書”,他的瞳孔猛然瑟縮。
“你什么意思!”
“怎么,幸福來得太快有些不敢相信?恭喜江大少,你重獲自由了。”顧煙難得的對著江辰希說出這般調(diào)侃的俏皮話,可是臉上的笑意卻有些扎人眼。
江辰希死死的盯著她的面容,像是想從里面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以他認(rèn)識的顧煙是絕對不可能放手的女人。
“你最好給我老實一些,不要讓我知道你在背后耍什么陰謀。”
顧煙無奈的勾了勾嘴角,也難怪江辰希不愿意相信,以她之前對著江辰希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就是連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愿意放手。
“離婚協(xié)議我的部分已經(jīng)簽好了,我倆之間也不存在財產(chǎn)分割,你只要簽個字就好,還有……”顧煙緊接著又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當(dāng)場撕了兩半?!凹热晃覀円呀?jīng)離婚了,那這份五年前我威脅你的協(xié)議也沒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br/>
顧煙這一系列動作做的干凈利落,沒有一點點的拖泥帶水,仿佛真的對江辰希沒有任何執(zhí)念了一般,江辰希本來應(yīng)該感到輕松,但是不知為何看到顧煙反常的模樣與行為,他卻并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fù),但是他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了名,兩人一式一份。
顧煙看著這一直離婚書,有些恍惚,她忽然有些迷茫,自己這些年,到底在追求著什么。
“從此以后,你娶我嫁,各不相干?!?br/>
江辰希這時才發(fā)現(xiàn)顧煙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把行李收拾好了,有些讓人不敢相信,顧煙在這里帶了五年,最后要帶走的東西卻連行李箱都裝不滿。
顧煙轉(zhuǎn)身離去,頭也不回的坐在顧蜜停在江宅的車,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下。
曼城市中心的帝國大廈頂樓,盛昱抿了口手中的紅酒,站在落地窗前將大半個曼城的景色竟攬入眼中。
“還是你這里呆的舒坦,我只要一出現(xiàn)在老爺子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你就別提有多煩人了?!薄J㈥艕芤獾牟[了瞇眼睛,回頭看到江辰希埋頭于工作之中懶得搭理他。
“今天很反常啊,我都已經(jīng)在這里呆半天了怎么也沒有聽到顧煙打電話給你啊,以前不是每幾個小時都要噓寒問暖一下嗎?”盛昱不厭其煩的騷擾呃江辰希,卻有些意外的發(fā)現(xiàn)對方的簽字的手頓了頓。
“什么情況?你倆吵架了?”盛昱和江辰希從小便一起長大,什么細(xì)微的情緒變動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江辰希放下手中的簽字筆,摘掉了鼻梁上的眼睛,慵懶的揉了揉被吵得有些悶疼的太陽穴。
“沒有,我們離婚了?!闭Z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一般。
但盛昱卻頓時出奇的安靜,江辰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只見盛昱那俊秀面孔上的表情已經(jīng)僵硬,老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在說什么胡話?顧煙你倆能離婚?”在他們這個圈子內(nèi)顧煙對于江辰希的執(zhí)念簡直就是神話般的存在,從來都沒有想象過顧煙居然能舍得放手。
“她提的離婚?!苯较@洳欢〉囊痪湓捵屖㈥鸥鞘?,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回他是真的相信了,他了解自己的發(fā)小,對方從來都不屑說謊話。
盛昱自己呆坐了半晌,感覺像是在夢中一般恍惚,以前他們兄弟幾個說過要等到顧煙放手那天,可能就是世界末日,卻沒有想到兩人斷的如此的輕易,他忽然想起顧煙那消瘦清秀的女人,除卻面對江辰希時的卑微,平日里卻是倔強堅強的讓人心疼。
“這么多年了,辰希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對顧煙有過一絲絲的心軟?!?br/>
江辰希微微蹙起眉頭,那天夜里,顧煙也問過他同樣的話。但是面對著不同的人,他的回答依舊堅定。
“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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