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媽滿面悅色親自在一旁給蘇雨汐領(lǐng)路,而蘇雨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急不緩地走著。
走進(jìn)大廳,只見七八張圓桌已擺好,桌邊坐不少華服艷妝的貴婦,蘇雨汐環(huán)視了四周,低垂下眼簾,雙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冷笑,這屋中雖有不少蘇府的侍宴婢女,可仍有不少貴婦留了貼身婢女在身旁服侍,與林媽媽剛剛的說的貴人的侍婢們?nèi)ビ孟チ丝纱蟛幌嗤?br/>
如此著急地調(diào)開我的待婢,沈氏你這是準(zhǔn)備動手了嗎?
“四妹,來坐到三姐這兒來!”蘇雨欣見到自己找了一上午的人自然是欣喜萬分,急忙站起來招呼著。
沒想,人還沒站穩(wěn),蘇雨沁站起身來攔在她的前面,輕笑道:“三妹,二姐陪你坐如何?”
蘇雨欣內(nèi)心極為厭惡,卻不得不堆起笑臉,道:“那……那自然是好,妹妹求之不得!”
假惺惺!真令人惡心!蘇雨沁斜瞟了蘇雨欣一眼,輕哼了一聲,神態(tài)倨傲地在她身旁坐下了。
母親聽人回報(bào)說道,小沈氏與蘇雨欣在后院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話,不知要說什么要緊的話,竟然去那么隱蔽之處。
這小沈氏在這蘇府中已經(jīng)沒什么可用的人脈,可是俗話說得好,小心使得萬年船,這女人總在后院晃來晃去,保不住就聽到什么信,若是說與蘇雨欣這賤丫頭聽了,看這賤丫頭對蘇雨汐那丑鬼一臉討好的模樣,一定會說與她聽,那今兒那事可就做不成了!
可要把這賤丫頭給看好了!她決不允許母親苦心謀劃了如此久的事情就此泡湯了。
蘇雨欣暗自惱怒,一個與蘇雨汐說話的機(jī)會又被這個討厭鬼給攪和了,雖說不知道這對不要臉的賊母女想使什么壞,卻也想提醒四妹一番,這樣就算沒有什么大的人情,可能讓那對賊母女辦不成事也是十分開心的,更何況,相信四妹也會念個自己的好的。
如此這樣的話,相公交侍的那件事也能更有把握些,不是嗎?
蘇雨欣滿腹怨念,偷偷瞪了蘇雨沁好幾眼。
蘇雨汐見狀微微一笑,走至沈氏身旁,輕施一禮,道:“母親,女兒許久不曾回來,貪念家中舊景,因此在園中多看了會兒,來晚了,求母親責(zé)罰!”
沈氏滿臉慈祥,她雙手拉住蘇雨汐的雙手,輕拍了幾下,笑道:“瞧瞧這孩子,怎么嫁了人反而跟母親客氣起來,娘家也是你的家呀,回家想耍就怎么耍!”
蘇雨汐微紅的臉,有些羞怯地道:“多謝母親寬容!”
沈氏拉著蘇雨汐在自己峰旁坐下,道:“來,與母親坐一聲!”
蘇雨汐側(cè)著身子坐下,十分害羞地道了聲是。
好一幅母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可是,這也真夠假的了!連蘇雨汐都被自己給惡心到了!
在這個社會里,孝道這個帽子壓得死人,沈氏是蘇雨汐的嫡母,不敬嫡母可是大罪,陷自己于被動的事情,蘇雨汐可是不會去做的,更何況在知道了沈氏對自己有所謀算之后,更加不能讓人揪住把柄。因此,蘇雨汐絕對會十分尊重嫡母的
其實(shí)蘇雨汐一直都在想,沈氏到底想怎樣設(shè)計(jì)她呢?是栽贓陷害使自己名譽(yù)掃地呢,還是暗下毒手謀害自己的性命!
似乎讓自己名譽(yù)掃地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而女子最為重視的是清白名節(jié),只有毀了自己的清白,才能讓楚郡王徹底的忘記自己甚至十分憎恨自己。
只是這內(nèi)宅外男是不可能進(jìn)來的,那她怎樣才能安排外男入內(nèi)宅來呢?
這是蘇雨汐一直無法想透徹的問題,唉!也許,謀害性命也是極有可能的,畢竟,玉姨娘得寵已經(jīng)讓沈氏陷入了瘋狂,謀算事件也不如以前那般謹(jǐn)慎周密了。
同桌的貴婦們都你一言我一語地贊起沈氏的賢德與蘇雨汐的孝順,沈氏連連謙遜,而蘇雨汐則仍是一付十分害羞的模樣。
多么難以下咽的一頓壽宴啊,蘇雨汐心中無比希望趕快結(jié)束這一切回家去!
家!什么時(shí)候,自己已經(jīng)把楚王府里的那個院子當(dāng)成自己的家了?想到這里,蘇雨汐的眉尖松了松。
好在,壽宴已經(jīng)開始了,一群侍婢端著盤子魚貫而入,終于開始上菜了!
大家在不間歇的稱贊聲中,在好似不值錢的成堆祝福聲中,終于用完了午膳。
蘇雨汐長舒了一口氣,與白露交換了個眼神,終于不用再侍在這兒了。
這個白露,決不簡單,席間,蘇雨汐所食用飯食菜肴,全都經(jīng)過她的手,就連侍宴婢女上來斟酒也被她輕而易舉給擋了,卻又做得極為自然,讓人看上去不覺著有什么不妥。
果然,沈氏在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濕巾,拭了拭手,笑瞇瞇地道:“女兒們難得回家,都去園子里逛去吧,這里有母親陪客有好了!”
蘇雨欣聞言十分高興,她終于找到機(jī)會與四妹單獨(dú)說會話了,可在三姐妹出了大廳之后,蘇雨沁緊緊地拉著蘇雨欣,看著蘇雨汐越走越遠(yuǎn),蘇雨欣實(shí)在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被這個討厭鬼給纏上了呢!
她沒發(fā)現(xiàn)的是,蘇雨沁看著蘇雨汐遠(yuǎn)去方向,露出一絲冷笑。
沈氏尋了個借口,將林媽媽拉至一旁問話:“那丫頭怎么回事,為什么沒去下人席面用席!”
林媽媽苦著臉道:“夫人,老奴好說歹說,才將丁香各麝香兩個賤蹄子去用席,那個叫什么白露的怎么說也不去,老奴實(shí)在沒有法子!”
“那兩賤蹄子那里怎樣了!”
“夫人放心,該用的東西都用了!”
沈氏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道:“那白露是楚王府的丫頭?”
林媽媽想了片刻道:“不是我們府上出去的,應(yīng)是楚王府的丫頭!”
沈氏扯了扯嘴角,笑得有幾分猙獰,“也好,有個王府的丫頭在那,也好做個見證!那傻小子力氣大得很,幾個男子都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小丫頭,沒什么打緊的!”
林媽媽有些憂慮地道:“到時(shí),只怕郡王爺……”
沈氏眼中一片陰郁,冷冷地道:“哼,若不是好蘇雨燕下賤坯子壞了我的計(jì)劃,郡王爺那里就用不著這么擔(dān)心了!不過,無妨,害了他的心肝的可是沈家的傻子,讓他跟那傻子較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