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這條河,是老天為她預(yù)備的歸宿?。?br/>
“娘,興哥兒要和你在一起……娘……”小周興兒被扔進(jìn)了竹籠里,整個(gè)小小的人撲在了寧惜若身上。
竹籠再次被關(guān)了起來,這一次,寧惜若發(fā)了瘋般的拼命掙扎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偷人,偷人的是周李氏不是我,放了我和興哥兒……”
“滿嘴胡話,不但淫蕩,竟然敢誣陷婆母,把她扔下去?!敝芡?cái)?shù)哪樕l(fā)黑,眸中有縷異樣。
幾個(gè)大漢聽到周旺財(cái)?shù)姆愿?,就算心中?duì)孩子還有些不忍,也只好伸手抬起竹籠,快步向著河里走去。
“放開我,放開我和興哥兒……周李氏你不得好死,周李氏你連自己的孫子都?xì)?,你不是人,你畜生不如啊……周李氏李刁娘……李刁娘……我寧惜若不?huì)放過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化身惡鬼孤魂永不超生,也要拖你一起下地獄……”
岸上的村民們看著裝著母子的竹籠被抬到了河里,都有些緊張了起來,也有些不忍心的轉(zhuǎn)身走了。
‘嗵’的一聲,幾個(gè)大漢終是手一松,把竹籠向著河正中重重拋下。
“娘……嗚嗚……”
“興哥兒,興哥兒……”
寧惜若手上猛一用力,終于掙開了綁著她手的布條,伸手緊緊的懷中的孩子擁進(jìn)懷里,顧不上手腕因?yàn)閯偛盘^用力,而被傷了涌出的鮮血,就想抱著懷中的孩子掙扎出去。
可是頭頂?shù)闹窕\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困住了她,因內(nèi)石塊墜看竹籠下沉,河水鋪天蓋地的向她和興哥兒涌了過來,她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水順著興哥兒張著哭的嘴里涌了進(jìn)去,她伸出仍在不斷流血的手捂住興哥兒的小嘴,想要阻止那些水涌進(jìn)他的嘴里。
別哭,別哭,孩子,興哥兒別哭……
她腳下狠命的用力,一手緊抱著懷中小小的孩子,一手緊拉著竹籠的竹條穩(wěn)住身子,她用自己的頭狠力的沖撞頭頂上方的竹條,竹條因?yàn)樗男U力,劃傷了她的頭皮,她的臉……
她感覺到那只緊緊拉著她衣領(lǐng)的小手松了,她嚇的猛的停下了動(dòng)作,低眸看著水中已閉上雙眼的泛白小臉,腥紅的雙眸中血淚不斷,心底的恐懼絕望,如猛獸,一般把她吞噬。
“不,不不要……”她停了掙扎,她的手松了竹條,她雙手緊緊的擁緊了懷中小小的軟軟的小人兒。
“興哥兒……不要……不要離開娘……”
為什么?為什么?
她有什么錯(cuò)?
她自六年前嫁給他周輝然,她一人操持著里里外外,她不讓他沾身家中一點(diǎn)事務(wù),她拼命的想要他讀出功名。
她一天天的,熬著盼著。
她孝敬服侍周李氏,她忍受著她的刁難搓磨……
他說過,讓她等他,等他功成名就,等他給她福享。
可是,可是為什么?
老天,老天,我寧惜若到底做錯(cuò)了什么?
我何時(shí)挖了你的眼?
我又何時(shí)蒙了你的心?
為什么,為什以要這么對(duì)我?
我不甘,我不服,我恨,我的孩子,我的興哥兒……
漸漸的寧惜若的意識(shí)越來越淡,她緊了緊雙臂,雙眸緊緊的盯著自己懷中的那張蒼白緊閉雙眸的小臉……
“若有來世,不要再遇到娘,不要再做娘的兒……”
冰冷的河水,讓她意識(shí)漸漸昏沉,恍然間,窒息絕望讓她想得起來,這條河……冥冥之中竟然仍是老天為她預(yù)備的歸宿??!
六年前,她跳河沒死。
六年后,她還是被沉河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