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秀茵湖因雨水灌入而漲水,離龍舌山頂,不過五六丈高。小孩們有時候相互之間不服氣,就比誰敢跳下去。宣羽他們都跳過。
不過,主動跳下去,是有準備,可以調(diào)整身形,有時候還空中翻滾幾周,像跳水一樣,玩出花樣來。而剛才聶政等人分明是被打下去,那就是摔了,摔下去可夠受的,死都有可能。
是以,宣羽心急如焚,肯定沒什么心思,玩什么花樣,只緊抱了短刃,一頭扎下去。
“啊,怎么有個漩渦?”
宣羽就要鉆入水中時,突然看到下面一個又大又深的漩渦,漩渦無聲旋轉(zhuǎn)著,直通水下深處,直至幽深不見,他大驚失色。
撲!
來不及想,他整個人便如魚鷹一般,扎入漩渦里。
剛進入水里,宣羽就覺自己被卷入漩渦,旋轉(zhuǎn)起來。漩渦發(fā)出旋轉(zhuǎn)大力,卸去了下墜之力,接著宣羽覺得漩渦將自己束縛起來,整個人一動不能動,只隨著漩渦打轉(zhuǎn)。
事起倉促,宣羽被嗆得連吞幾口水。
他全力掙扎了一番,發(fā)現(xiàn)沒什么作用,只得將短刃緊緊抱在胸前,任由漩渦將他卷吸而下。這時他眼觀四周,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只有近似于耳鳴的聲音。
蓬!
大約過了五十余息時間,宣羽突覺全身一松,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拋出了漩渦,掉到了一處地上。
又過了三四息,從發(fā)暈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的他,兩下一打量,發(fā)現(xiàn)自己掉到了一間石室里。他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再看,就聽見張勇極度張狂的聲音:
“聶政,你不是牛么?你不是力大么?現(xiàn)在怎么樣?想怎么死?”
“給―小―爺―個―痛―快。”
聶政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聽嘶啞的聲音就知道艱難無比,顯見正在遭受痛苦。
宣羽聽見,難過得想哭。他霍然轉(zhuǎn)身。
轉(zhuǎn)過身來一看,他更是睚眥欲裂。
只見兩個女孩站不起來,在地上艱難地爬著,而聶政被張勇卡住脖子,抵在石墻上,喉嚨咔咔作響,一只手搭在張勇的胳膊上,一只手抓著張勇的手,力圖把它從脖子上掰開。
“哈哈哈,其他都行,這個不行?!?br/>
張勇張狂又快意地大笑,同時,手卡住聶政往墻上撞。嘭!嘭!嘭!
宣羽急忙順著聲音看過去,只看得他目眥欲裂,眼珠都要炸開。
“大哥!”
宣羽喊了一聲。
張勇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宣羽,笑聲收斂,道:
“等下老子就收拾你。”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去,大手用力,想掐死聶政,立即過來收拾宣羽。
也是這小子大意,沒有看到宣羽懷抱著的短刃。
宣羽怒氣滿胸,立時抽出短刃,寒氣立即漫過了他的手,蔓延到手臂上。刺骨的寒冷,凍得宣羽幾握不住短刃,但他咬著牙,忍著痛,一個箭步?jīng)_到張勇背后。
張勇聽到聲音,沒有回頭,因為聶政已經(jīng)被卡得翻了白眼,手也無力,就要死了。他正拇指和四指猛扣,要徹底掐死聶政。
他想這時候宣羽就是過來,自己隨手一擊,就能將他打出去。
大意給了宣羽絕佳的機會。
說時遲,那時快,宣羽到張勇背后,便奮力挺臂,短刃瞄準他背后便猛扎進去。
短刃臨身之際,張勇突然感到徹骨寒冷襲來,背后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他熊眼一瞪,醒悟過來:“不對,這是寒光刃!”
失神之際,宣羽將刃刺入他的身體。
短刃一插入張勇身體,宣羽知道這下得手了,他猛然全身壓上,狠狠將刃身都插了進去。
“啊!”
張勇先是感覺熱辣辣的,接著全身痙攣,使勁亂扭,手自然從聶政脖子上松開了,聶政一口痰咳了出來,癱坐地上。
宣羽差點被他甩飛出去,但他牢牢握住匕首。見張勇掙扎得厲害,他再一發(fā)狠,持匕首奮力往上猛地一撩。
寒光刃如切豆腐一般,切割過張勇的胃、胸骨、肝、心臟,直到鎖骨才停止,差點將他上半身剖成兩片。但因為寒光刃,極度的寒冷讓血凝固,并沒有噴出來。
“你、你敢殺我?”
此時張勇力氣全泄,聲音嘶啞。他依然不敢相信,宣羽居然敢殺他。這小狗居然如此狠毒,居然殺了他?
“怎么?你有什么殺不得的?”
宣羽怒道。這一刻他只覺得身體里的奇癢都消失了,一陣痛快和輕松。
“你個小狗,我、我爹和叔他們不、不會放過你的……”
張勇嗬嗬喘息,瑟縮地說著,氣息卻逐漸弱了下去。
“惡心,死吧!”
宣羽手一松,噗通一聲,張勇跌落地上。
他神情激動道:
“你爹、你叔怎么了?就是你大爺、你爺爺他們敢來,我一樣弄死他們,你就別指望了。?。“。“?!”
每說一個啊字,頭就往張勇面前頓一次,三次過后,距離張勇不足一尺。
張勇見宣羽要吃人的模樣,寒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冒了出來:
“原來他如此可怕,要吃了我。娘――”
張勇的眼里滲出了淚珠。這一刻他軟弱至極。
宣羽氣沖沖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憐憫。
龍舌山從頭看到尾,見宣羽此模樣,輕笑一聲:“居然被這小子干掉了,真是頭蠢貨?!?br/>
花落雪掙扎著爬起,走了過來,到張勇身前,叉腰看著他,接著狠狠踢了兩腳,斥道:
“哼!再怎么報仇,你都死了,大狗熊,你看不到了?!?br/>
她的聲音高亢而短促。
咚!
張勇的頭被她踢得撞到石墻上,發(fā)出一聲巨響,接著滑落一邊,死去了。
這是張勇最后的結(jié)局。
她和宣羽就這么一人一邊站在張勇的尸體旁,看著。
風鈴這時走到聶政身邊,扶住了他,看到宣羽和花落雪如此模樣,有些害怕,往聶政身上擠了擠,道:
“政哥,你看他們兩個……”
“別怕,別怕。他們是我們的弟弟和妹妹啊?!?br/>
聶政寬慰著風鈴,聲音也有點干澀。
他的心底里第一次對宣羽有了敬佩和那么一絲畏懼。之前,自己是天生神力,突破到如今的化力境,一路領(lǐng)先二弟。但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是弟弟解決了危機,而且毫無畏懼。突然,他感到自己心底里一直以來的守護全家的信念有些動搖,自己的實力還太弱,決心還不夠堅定,意志還不夠強。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似乎將什么東西甩出去,暗下了決心。
宣羽放松下來,上前去抽短刃。
“嗯?”
他一使力,但沒有拔出來。仔細一看,張勇身體已經(jīng)結(jié)了冰,與短刃凍在了一起。
宣羽大喝一聲,艱難地將短刃拔了出來,插回刀鞘里。
“二弟,這次真多虧了你,不然我就被張勇殺了?!?br/>
聶政還很虛弱。
“哥,你說這個干啥。重要的是他死了。哎,對了,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宣羽認為殺掉張勇就是完成了一個小目標,過了就完了,現(xiàn)在他關(guān)心的是這是哪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