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明白了。東宮那邊約了羽林衛(wèi)首領(lǐng)明日在圍場狩獵,據(jù)說這次不封閉。”
辛復(fù)亭眼珠里多了幾分戲謔:“陪他玩玩。”
“是。”
外頭的消息比秦右微回來的快。
此刻大小姐懲治保和堂惡霸,打臉府君大人的事,已經(jīng)在秦家傳遍了。
只不過沒什么人夸她,底下說道的幾乎都是她肆無忌憚毫無規(guī)矩,遲早要叫秦家大禍臨頭的話。
“大小姐,家主患病,太醫(yī)查不出病源,老太太叫你去給家主診斷呢!”
急忙趕來的是秦老太太那邊的大丫頭。
“我何曾學(xué)過醫(yī)術(shù),如何診斷?爹爹的病可是太醫(yī)都沒辦法的事。”
秦右微不緊不慢的回答,說完沖那丫頭一笑,轉(zhuǎn)身便進(jìn)了房間。
紫華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折回秦老太太那兒便重復(fù)了秦右微的話。
秦老太太正給秦風(fēng)擦額上汗,聽了這話嘴角一彎,哼道:“這蹄子如今怪能發(fā)狠,去傳我的話,就說是我求她來。”
“大小姐,老太太說您可是被連太妃看入眼肯定了醫(yī)術(shù)的人,醫(yī)術(shù)自然了得,還請您不要計(jì)較她糊涂,先給家主治療才是?!?br/>
紫華含笑對秦右微如是說,語畢又補(bǔ):
“老太太已經(jīng)聽說了大小姐今日之事,消息一傳回來就跟奴婢議論著您厲害,頗有夫人之風(fēng)呢!”
“紫華姐姐向來會說話,只是讓我煩惱的,并不是老太太?!?br/>
秦右微故作惆悵,單手撐著下巴,眉毛一彎就是一副惹人憐愛之態(tài)。
紫華停頓,想了想便道:“是誰惹了大小姐不快,還請大小姐明示,紫華一定叫老太太為您做主?!?br/>
“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今早我這兒闖來一只雀兒,見它聒噪的很,索性扣在這兒了。誰曾想回來竟不了,也不知是誰把它給贖走了,怪惹人不開心的?!?br/>
秦右微溫吞吞的說,話罷努努小嘴又嘆了口氣,看上去確實(shí)有些失落。
紫華猛地想起什么,立刻跪下回道:“奴婢這就去將那只雀兒帶回來,求大小姐先去家主那邊?!?br/>
得此一言,秦右微嘻嘻一笑,拍拍紫華的肩膀,“把雀兒帶到爹爹這邊來,我要給爹爹看?!?br/>
說罷她起身便往出走:“桃枝,帶上我的小藥箱,別耽誤時間哦?!?br/>
看著她的背影,紫華只覺心底發(fā)毛,快速起身,她往周蓉那邊去了。
“你爹怎么樣了?”見秦右微一直在把脈沒什么動靜,秦老太太不禁有些擔(dān)心。
秦風(fēng)今天下朝回來就感到胃部不適,吐了好
生肉在進(jìn)入鬼的嘴里后只會加速腐爛,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強(qiáng)忍惡臭和惡心,鶴淵加速咀嚼。
怎料話說完不過眨眼功夫,柳舟言掰開他的嘴又塞了一塊,“多吃點(diǎn)?!?br/>
鶴淵嚼食的動作僵住。
盯著眼前人溫色之下?lián)诫s的暴戾氣息,他只得乖乖照做。
吧唧吧唧……
“嘔……”
見自己討厭到極致的死矮子扶墻嘔吐,柳舟言氣得火冒三丈高。
一把揪住鶴淵的衣領(lǐng)將他提溜過來,磨牙搓齒的就道:“好吃到吐了?”
從來面無表情的鶴淵照回:“是的?!?br/>
嚼了嚼舌,柳舟言撒手,挺直了腰板就往掌間聚起魔氣。
這死矮子越看越想殺。
【主人怒氣值高達(dá)九十九,建議冷靜一下……】
同時間察覺到不對,鶴淵撲通跪地,仰著自己的死人臉即說:
“魔尊給的東西很美味,但看在我這么可愛的份上,別讓我吃了吧。”
柳舟言氣笑,下秒新的想法涌入腦中。
迅速收了魔氣,再次抓過鶴淵,扒下褲子對著屁股就是一頓狂扇。
片刻后他活動著手腕一臉得意:“喜歡我嗎?”
鶴淵兩手揉揉屁股,遲疑著回:“喜歡……”
聞此語柳舟言立即問向兔頭:好感度多少了?
兔頭:【沒變】
柳舟言眉頭一擰,幾秒后便是一頓啪啪響,其間還夾帶著他的怒罵:
“連小爺都敢騙?是不是活膩了!”
又過半個時辰,柳舟言已經(jīng)沒力氣再打,窩在榻上一臉陰色瞥著鶴淵。
面無波瀾的他,怎么看都像是在挑釁自己。
“為什么不哭?”柳舟言沒好氣的問,此刻還在揉手腕。
“鬼不會哭?!?br/>
此話一出柳舟言當(dāng)即揚(yáng)手,鬼哭狼嚎鬼哭狼嚎,鬼不會哭?鬧呢?!
然而不等他說出來,鶴淵又是一秒跪地,“嗚嗚嗚?!?br/>
柳舟言:?
鶴淵:“魔尊,我哭了。”
被氣翻了腦殼兒蓋子便是如此了。
柳舟言牙齒磨得咯吱響,“玩我是吧?你別以為你跪的快,本尊就能放過……”
“爹爹說了,該認(rèn)慫的時候絕不站著。”打斷他的話,鶴淵還是沒有表情的說。
但這次他的話里多了幾分得意。
合眼深呼吸,柳舟言強(qiáng)壓屢屢涌上來的殺意,開口即是一道譏笑:
“你又不是人,哪來的爹?”
話音落,兔頭道:【?!?br/>
不容他反應(yīng),鶴淵身上死尸味道突然擴(kuò)散的更為濃郁。
只見瞳孔閃過一抹銀光,下秒就化作一個一米九高的男人。
等柳舟言回過神,那人已經(jīng)壓上榻。
待他看清對方的臉,霎時間便被逼的緊貼榻面兒,動也不敢動了。
是和宿川行一模一樣的臉。
見身下人全無方才氣魄和膽識,就是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鶴淵唇角微抿,一手鉗住他下顎,強(qiáng)制他轉(zhuǎn)過來。
柳舟言只覺得對方那雙充斥著殺氣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活吞了。
“我不是野種,魔尊嘴巴放干凈些?!柄Q淵冷聲說,話出口差點(diǎn)讓身下人原地逝世。
長得一樣也就算了,為什么聲音都是一模一樣?!
這種強(qiáng)烈的壓迫感,分分鐘夢回被圈養(yǎng)的時光好嗎!
瞧著他面色變化多端卻不說話,鶴淵眉頭緊了緊,手上力度更大,往下再壓些許,他眸中寒光更深。
“道歉?!?br/>
因是俯身,豁開的領(lǐng)口下垂著,柳舟言不難將其中光色一覽到盡頭。
喉間莫名一咽,由此推動鶴淵掌心。
另一手撐著壁欄許久,硌的他手疼,索性不再支撐。
承著身上人壓下來的整張身子,柳舟言只覺心臟安裝了馬達(dá)。
該死……又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