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者被我刺激,情緒有些激動,蓬亂的頭發(fā)也一抖一抖的。
“我還真就記起來了,看好了哦,最好別眨眼?!?br/>
言畢,知者右手五指合攏,像是在施展法術(shù),卻又不見端倪。
我不明所以,稍微放出神識,忽地聽見他低聲呢喃,似在念著什么咒語,神識逼近,總算能聽清。
“五星鎮(zhèn)彩,光照玄冥,所在之處,萬神奉迎,生死鼎,現(xiàn)!”
漸漸地,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顫動。
我和蕭容予對視一眼,默契地蹲下將手掌覆在地面,緩緩閉上眼睛。
眼前的一幕讓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知者念咒,地宮崩塌,轉(zhuǎn)瞬間化為齏粉,齏粉凝聚成一個渾圓的球,然后才調(diào)整形狀,化作一口黑白兩色的鼎。
頂蓋為黑,宛如映襯著點點繁星的夜空,底座為白,如一塵不染的云霧。
鼎在空中為虛形,落到知者手中時,確好似一個實打?qū)嵉奈锛?br/>
“這就是我的使命了,在我化形之后,便可以召喚出生死鼎。”
知者故意掂了掂生死鼎,一臉得意:“怎么樣?厲害吧?”
我們苦苦尋找的生死鼎,竟然就這樣出現(xiàn)在眼前。
我一時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知者看著我,笑道:“怎么嚇傻了?”
我平復下心里的震驚,回過神來:“既然你能召喚出生死鼎,那它如何使用你應該知道吧?它果如傳聞那樣能幫沒有魂魄的魔族重入輪回嗎?”
“有這個用處,但是現(xiàn)在能不能達到這個效果,還不能確定,等我一下。”
知者尷尬地撓了撓頭,又對著生死鼎念了一遍咒語,然而生死鼎一點動靜也沒有。
現(xiàn)場的氛圍頓時尷尬到了極點。
我畢竟對這東西也不甚了解,只能先等知者開口。
“它現(xiàn)在的能量還不太夠,無法化作人形,怕是達不到你們想要的效果?!?br/>
知者臉都快綠了,雖說是他召喚出來的,但是不能用,在旁人看來便和沒召喚出來的結(jié)果差不多。
“看來運作不成,沒事,左不過當一個吉祥物。”
蕭容予像是想要安撫我,卻宛若一刀扎在了知者……和生死鼎的心上。
“誰說本尊沒用?!”
生死鼎忽然從知者手中脫離,憑空飄到了我和蕭容予的近前。
他的聲音渾厚綿長,悠然傳入耳中,不怒自威。
我的心也因為這聲音猛地一顫,想不到被蕭容予這么一激,生死鼎居然有了反應。
我松了口氣。
天界雖然還未進犯魔界,但表面的風平浪靜背后其實早已暗流涌動。
天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魔界的情況不容樂觀,若生死鼎無用,那可是個打擊。
還好生死鼎有用。
“據(jù)說生死鼎具有跨越生死的強大力量,你作為魔界至寶,能否助我們一臂之力,讓我魔族準入輪回,獲得永生?”
我眼神灼灼地盯著它。
他若是知道我魔族之人的遭遇,恐怕也會心生憐憫吧。
得知我們要和天界打仗,生死鼎陷入了一陣沉默。
良久才語重心長地說:“六界的生靈實力有限,與其在此處苦苦掙扎,相互殘殺,不如摒棄雜念,修煉飛升?!?br/>
像是在勸誡,又像是在警告。
“可飛升談何容易?動輒幾十萬年,我們等不了那么久了,還請前輩想想辦法?!?br/>
知者翻了個白眼,嘟囔:“哼,狗腿子?!?br/>
蕭容予冷睥他一眼,他側(cè)過頭去。
我不在乎知者的話,殷切地瞧著生死鼎。
生死鼎似乎有些驚訝:“本尊看你們天資卓絕,如何要用幾十萬年?”
我干笑:“前輩謬贊了,六界之內(nèi)我們確實算有天資,可哪怕是我們,也難飛升啊。”
生死鼎沉默了一會,突然問:“你們可知飛升修煉的方法?”
我有點困惑:“不就是提升實力嗎?”
“這六界之人都是這么認為?”
蕭容予瞇起眼:“正是?!堡乏┃趃ㄚuΤXΤ.ΠěT
生死鼎朗笑:“怪不得,怪不得本尊沉寂這么多年,都未有人能召喚出本尊!”
“若想修煉飛升并非要能力多強,需要的是道化,最快的便是在人界,幫助窮苦之人積攢陰德,以你們的資質(zhì),十幾年足矣?!?br/>
這話震蕩我的三觀:“可在人界使用能力,是要遭天罰的???”
生死鼎輕笑:“常言道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區(qū)區(qū)天罰,不試試又怎知道抗不過去?”
這時,蕭容予沉吟:“本座覺得,他說的有理,這些年我沒少在人界游歷,幫的人不少,每每助人之后,實力都有所提升。”
“我本以為是機緣巧合,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理由?!?br/>
怪不得他年紀輕輕就有了三花聚頂。
蕭容予在人間跟著我輪回十世,幫的人應該不計其數(shù)。
我心里有些難受,倘若不是為了救我失去了七魄,他可能早就飛升了。
“嬋兒,怎么了?”
我隨口找了個理由:“我只是震驚這修煉方式?!?br/>
我看向生死鼎:“修煉都是之后的事了,前輩可否為我所用,助我魔族獲得修煉飛升的可能?”
“你們與天界有何紛爭?”
我還沒說話,知者便滔滔不絕起來。
他到底是魔界的法器,說起天界的壞話來不比我們差。
生死鼎聽完,語氣也帶了些怒意:“沒有想到魔族歷盡磨難居然還要被天界這般打壓?!?br/>
“本尊好歹也是魔族至寶,若是能幫到將軍,定當竭盡全力?!?br/>
得到了生死鼎的應允,我心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這時,知者開口了:“我剛才只不過是召喚出生死鼎,地宮就已經(jīng)承受不住了,想要催動生死鼎需要比這更大的力量,很有可能會引起天界的注意,甚至,可能無法成功運轉(zhuǎn)……”
他的話越到后面越小聲,到后面幾乎都咽了回去。
看得出在這種大事上,他不太想打擊我。
可我是誰?我是魔界的將軍喬念嬋!
我歷經(jīng)十世才得以恢復真身,肩上不僅有蕭容予和蕭羽喬的期許,更有如今魔族的復興大計,無論如何我也要挑起這頂梁柱。
“無妨?!?br/>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蕭容予,對上他熾熱的眼神后心中更加堅定。
“唯一能和我抗衡之人與我并肩而立,這世間沒有我喬念嬋辦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