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長正常去跟窈姬搭話,窈姬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藺長舒了口氣,還好還好,窈姬師姐心胸寬廣,輕易不會生氣。
過了半晌,藺長覺得應(yīng)該過去了,就委婉地提起了剛才的事情:“師姐,你剛才是生氣了嗎?”
窈姬瞪大了眼睛,語氣很夸張:“我怎么可能生氣?!”
藺長這下心放定了:“對嘛,我就說、”
話還沒說完,然后窈姬下一秒就繼續(xù)學(xué)著她剛剛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我掃榻相迎~”
藺長:“……”
這小模樣,她跟他說沒生氣。
看來從古至今的姑娘都是一個樣,明明生氣了但是非要說自己沒生氣。
“師姐!”
“嘿嘿,掃榻相迎~”
“師姐,我有一招其實還不太會?!?br/>
“嘿嘿,找花滟滟,她掃榻相迎?!?br/>
“師姐,阿池說她餓了?!?br/>
“掃榻相迎。”
“……”
藺長幽怨的眼神。
窈姬輕輕抿唇笑了兩下,然后就去廚房那邊去幫媼娘的忙了。
晚飯的時候,窈姬還在念叨掃榻相迎。
藺長:“……”
會不會等以后他和窈姬師姐老了,窈姬看見路邊的一條狗都還要念叨掃榻相迎?
關(guān)于這個問題,藺長去找和他關(guān)系比較好的林笙去探討了一下這個問題。
“師兄,我有一個朋友。”
“嗯?”
一下子,林笙就警覺了。
“你等一下哈?!绷煮吓呐奶A長的肩膀,然后瞬身去自己的房間端來了小馬扎和一盆瓜子。
他坐下,邊磕邊說:“好,你現(xiàn)在可以講了。你那個朋友怎么了?”
藺長:“……就是?!?br/>
“嗯?!绷煮宵c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藺長:“……”
很奇怪的感覺。
不知道什么時候,窈姬也過來了。先從林笙的盤里抓一小把瓜子,然后在一旁站定,接著邊磕邊笑嘻嘻地說道:“快說,你那個要掃榻相迎的朋友怎么了?”
藺長:“……”
掃榻相迎這個梗是不是過不去了?
不多時,宗門里其他師兄也過來了。他們一人一把地從林笙的盤子里掏了把瓜子,然后林笙就發(fā)現(xiàn)他的瓜子要被薅完了。
林笙:“?”
我零食呢?
五師兄催促:“快講啊,那個掃榻相迎的朋友怎么了?”
窈姬:“……”
藺長隱隱有點崩潰:“師兄這個點不是應(yīng)該在青城山下嗎?”
五師兄:“賺錢哪有八卦重要?”
藺長:“……”
藺長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后還是覺得三師兄比較靠譜:“三師兄,就是我一個朋友想問一下。假使他惹一位姑娘生了氣,應(yīng)該怎樣才能哄她高興?”
窈姬:“……”
窈姬很生氣!
他還要去哄花滟滟!
氣死她了!
虧她還對藺長這么好!結(jié)果被美人勾勾手指就引過去了,鄙視之!
窈姬憋了一股子氣,也不管藺長之后還說了些什么,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藺長:“……”
壞了。
窈姬師姐更生氣了。
林笙后知后覺地品出些許不對來:“你不會把窈姬惹生氣了吧?”
藺長:“……可能是?!?br/>
雷文彥:“那壞了,你完了。窈姬千八百年沒生過氣了?!?br/>
藺長:“……”
白祁上來給藺長遞了把劍。
藺長:“什么?”
這是讓他去給窈姬自殺賠罪嗎?
白祁:“去拿著我的劍和窈姬打一場。你贏了,她就不能生氣了。”
藺長:“……”
藺長眼角抽抽兩下,心想著這是什么物理降溫的方法。
“……可是我打不過她。”藺長道。
白祁:“……”
好嘛。
白祁后退一步,然后就不說話了。
藺長:“???”
難道他就再沒有搶救一下的方法了嗎?
徐盛捏著下巴思考:“你讓小師弟和窈姬打,不是把小師弟往火坑里推嗎?”
其實藺長覺得、真要到了那一步,讓他往火坑里跳也行。
婁明玨看著窈姬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藺長。
突然覺得藺長的那張臉怎么看怎么順眼。
就這么一張臉。
整日整夜看著這擱誰不迷糊?嘖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窈姬竟然也會違背世俗禮教地愛上男人。
婁明玨過去,肩負(fù)著他厚重期望的手掌就落到了藺長的肩膀上。
“師弟?!鼻檎嬉馇械匾宦暋?br/>
“???”藺長一臉懵。
婁明玨:“日后你進(jìn)了窈家門,你一人孤身在外,要是受了欺負(fù)盡管與我們說。我和你白祁師兄都會為你撐腰的。”
家暴女……男……女。
呸。
婁明玨在心里糾結(jié)了好多次窈姬的性別,最后發(fā)現(xiàn)用男女來形容都不太對。
果然還是用“人”來形容窈姬。
總之,家暴的人可恥。
鄙視之。
婁明玨:“你千萬不要怕窈姬修為高深,我們師兄弟六個,都是你身后的依仗。
藺長:“……”
他總覺得三師兄說的話很奇怪。
面對三師兄的好意藺長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只能十分慎重地點了頭。
“嗯!我記住了!”
藺長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采用二師兄的方法了。
他去拔劍和窈姬打一場,讓窈姬狠狠揍他一頓,那窈姬的氣也應(yīng)該消了。
然而當(dāng)天晚上,當(dāng)藺長準(zhǔn)備好拔劍和窈姬提出挑戰(zhàn)申請的時候,藺長就發(fā)現(xiàn)他找不到窈姬的人了。
“???”
難道師姐一個人去靜靜了?
……
……
窈姬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
因為她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震驚且嚇人的事情。那就是,花滟滟跟藺長表心意,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現(xiàn)在在這煩個什么勁?
臥槽!
窈姬想明白了這個事情,然后就猛地從樹干上直腰起來。感覺像是遇上了千八百年的驚恐的事。
“!”
對啊。
她煩個什么勁?
她今天這一天天的在這掃榻相迎個什么勁?
臥槽!
窈姬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可能,然后她就驗證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燙。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嗯,沒有砰砰跳。
啊~
窈姬又一臉愜意地躺下了。
她就說嘛、她一個大男人怎么可能看上藺長?
嗯。
她有白天的那種奇怪思想可能是因為藺長是她最寵愛的小師弟,所以占有欲強了一點,等她想開了應(yīng)該也就好了。
她是一個大方的師姐。
她的師弟可以擁有自己的女性朋友。
窈姬閉著眼睛在腦海里洗腦自己。
然后下一秒、窈姬就又怒氣沖沖的起來。可以個屁!她現(xiàn)在一想到藺長還有別的女性朋友就煩。
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