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中心廣場上,有一尊雕像站在噴泉的中央。素傾聽人說起過,那石像是六界學院的創(chuàng)始人。雖然他創(chuàng)造了最厲害的學校,卻沒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最終只是成為了一名后人抒發(fā)感慨的對象。
由于沒有關(guān)于人物的記錄,這尊石像,純粹是按藝術(shù)家的想象雕刻的。藝術(shù)家的手夠靈巧,這雕像看得出來是古典的穿著打扮,五官也似乎和博物館里的希臘雕塑有一絲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奇怪的是,他的左手托著一個鳥籠樣的東西。素傾一直很不理解。
開學不久的某一天,中心廣場的咖啡館里,素傾和茗涓正湊在一起在討論作文。它有一個神奇的題目——《論重生與穿越》。據(jù)說,語文組的老師們最近翻到的、被孩子們推薦的所有網(wǎng)絡(luò)小說都是圍繞這些話題寫的,一時心血來潮,就發(fā)起了“論”這個題目的征文活動。
兩個人都是小女孩,對此非常感興趣,打算共同寫篇文章提交上去,就在十分平常的一天來到了咖啡館,順便約了個學長一起討論。然而該學長由于某些情況,并沒有準時抵達,因此目前只有兩人討論。
重生穿越話題的小說,誰沒有看過呢?每個女孩子也許都有一個穿越夢吧,希望自己穿越成古代誰家大小姐,來一場奇幻旅行。不過素傾倒是不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雖然自己現(xiàn)在確實去到了一個魔法學院,但是能夠確定的是,世上沒有能逆轉(zhuǎn)時間的任何法術(shù),不能讓肉體從現(xiàn)在穿越到什么時間,精神同樣也不行。
不過阿西莫夫提出過理論,當達到光速的時候時間是靜止的,因此人可以通過達到光速的方式靜止自己身上的時間。他身上的時間是靜止的,但是地球上的時間是流動的,因此過不久再回到地球,就等同于穿越到了未來。但是無論如何是回不到過去的。
然而現(xiàn)在還沒有能使人達到光速的技術(shù)呢……有些小說里還有一些說法,說可以把人凍起來,幾百年之后再解凍,但從生物的角度來講也是不太可能的。當人的身體達到冰點的時候,細胞就會死亡,整個人也就因而死亡了。
綜上所述,穿越,在這個世界里,做不到。
不過……至少人、魔、妖、血、精靈族做不到。神族么,書本中根本沒有關(guān)于他們的記載,時間是否處于他們的能力所及之處,就鮮為人知了。說起神族,其實有人懷疑這個種族是否存在,甚至有一段時間,“六界學院”差點被更名成“五界學院”。
“小傾,在想什么呢?”茗涓的呼喚使素傾回過神來。
“就是一些關(guān)于穿越的理論?!彼貎A答道。雖是這么說,實際上思路已經(jīng)繞著太陽系跑了一圈,從阿西莫夫的理論跑到神族的真實性問題上。
這么一想,好像是扯遠了點。
茗涓托腮,盯著空白的作文稿紙……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蹦尺t到的學長忽然出現(xiàn)在桌邊。
“陸學長好?!眱蓚€姑娘如同看到了救星,異口同聲打了招呼。
這個學長,就是本學校大名鼎鼎的“才子”陸青臣了。該人是一個寫作狂,憑借優(yōu)秀的文章,獲得了語文老師任教30年來給出的第一個“作文滿分”,并且自入校以來沒有錯過任何一個征文活動。語文方面遇到困難了,找他幫忙準沒錯。他人挺好的……就是可惜時間觀念有那么一點點……
“你們也要參加《論重生與穿越》的征文互動吧?”他一推眼鏡,開門見山地說道,鏡片擋不住眼神的狂熱,“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三個人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談話天南海北地亂飛,結(jié)果就是,半個小時沒有得出任何結(jié)論。
“先確定主題!”在咖啡店中“被迫”聽了半小時談話的琉璃愿終于看不下去了,軟綿綿的聲音難得有了一絲力度,給了個提示。
“我覺得‘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莫名其妙聊起了詩歌的青臣仍陶醉在詩歌中,被琉璃愿這么一說才如夢初醒,“對,先定主題。”
“嗯,先定主題……”只見茗涓摸出了個小本本,開始做筆記。
……
不知不覺間就是中午了。
“好的,那差不多就是這樣了?!?br/>
三人的討論總算結(jié)束了。
這個時候——
“哇!石像、石像手里的籠子……”茗涓忽然發(fā)出一陣尖叫。
其余兩人連忙去看……
“不會吧?!彼貎A無力地念了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籠子在正午的日光下,發(fā)出了明亮的金色光芒。它就這么亮著,過了一會兒,本應(yīng)是石頭制成的、和籠子一體的籠門,居然打開了!不知是何物,展開翡翠一般的翅翼,披上雍容華貴的華服,如夏日最初的夢,飛出了金色的籠子。
是蝴蝶嗎?它與蝴蝶很相似,卻擁有更加高貴典雅的氣質(zhì)。
但再一眨眼,什么都與原來無異。金光沒有了,石籠仍然是閉合的,那飛出來的天仙也不見了。盡管如此,它還是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看著這尊石像的同時,卻沒有人看見遠處山崖上一動不動佇立在那里的身影。
“差不多該走了吧?”山崖上,一個人瞥了一眼手表,催促眼前盯著星月學院看的人。
“還沒?!北淮叽俚娜藝@息了,“我們才剛到啊。不想去看看嗎?”
對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心里糾結(jié)了一會兒,還是承認了,緩緩搖頭,以迅捷的速度躍下了山崖。那人方才還在嘆息,看他這個表現(xiàn),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笑意。他走到山崖前,低頭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其實你比我更想念這個地方吧?”
然后也隨著他躍下了山崖。如果這里有第三個人看著,那么一定會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并以為自己在做夢——這么高的山崖,跳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怎么會有人這么不知死活往下跳呢!
太……太太太驚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