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為了看起來與高長恭更為相稱些,待高長恭為她綰好發(fā)之后,她又在方才那一襲有些繁瑣的白色曳地紗裙外加了襲件淺藍色的小坎肩外套,只簡單搭配著高長恭送她的飾物品,腳登一雙月白色蜀繡繡鞋。
站在一旁的蘭花舞,不由發(fā)生一陣帶著贊賞的感慨:“天哪~我怎么感覺,站在阿舞面前的并非殿下王妃,而是從天上誤入了凡間那不染纖塵的謫仙與絕美的仙女呢?”
將手自然的伸進他的臂彎,相視一望,笑眼彎彎,并肩站在一處,用般配這二字,也是不足以形容這一對完美無暇的璧人。
“既是好了的話,那我們便出發(fā)吧?!彼麑ι纤男ρ蹚潖潱畚⑽⑺p攙著自己的手收的緊了些。神情滿是柔情與寵溺。
她只略帶著些羞澀之意點了點頭,與他攜手并肩出了府門,登上了已經(jīng)在外頭等候多時的車攆。
那一刻,她緊挨著他,與他同坐一方向。腰間卻莫名感覺一絲溫熱不斷流淌著,一個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是徹底的跌入了他滿帶幽蘭之香的懷抱中。
只是她對這個懷抱卻也不抗拒,看起來對這個既溫暖又讓她安心的懷抱是眷戀之極。
又是如一直乖順的貓咪一般,望他懷里蹭了蹭。
只不過,她倒是不知道,她這胡亂一蹭,倒是讓還懷抱著她的高長恭一個重心不穩(wěn),逐漸往右側傾倒。
“清清,別鬧!再這樣,我們就會摔出車攆之外了?!币娭⒆铀频哪訉λ龘P著俏皮的笑容,高長恭忍俊不禁,語氣卻溫潤輕柔依舊。
可懷中佳人不知是玩兒心大發(fā)還是有故意與她玩笑之意,越是與他說的話相反,還故意的鬧騰的更厲害了些。
高長恭無奈一笑。
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喜歡眼前這樣無理取鬧的人兒。
可她鄭清清也是知道玩鬧有度。
見是達到了一定效果,邊停止了鬧騰,恢復了安靜。
話說,今夜她若無意的撩開了簾子往外看見那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還當真差點忘了今夜是一年一度的元日。
無論在哪里,這都被視做為一個重要節(jié)日的存在。
這樣一個盛大的節(jié)日讓鄴城內(nèi)的所有人都忙碌了一天。
到了夜晚,當然是她與高長恭撩開簾子往外看到的景象。
人山人海,門庭若市。叫賣聲連綿耳邊許久而不散。
看起來街上的氛圍也很是熱鬧。
不知是由著這個,腦子里浮現(xiàn)了什么與高長恭又一個難忘的回憶,這會兒,整個人是毫無形象的趴在車攆簾子那頭,雙手托腮,視線一直停留在一年為車攆不斷行走而越發(fā)往后退的景色,一副神游太虛的模樣。
若硬說今晚街市上人滿為患,熱鬧非凡...那在鄭清清看來,皇宮的過節(jié)氛圍也不會差到哪里。
雖那時候自己回過神來之際,已經(jīng)是到了皇宮大門外。
可今夜的燈火異常的明媚亮眼,覺著倒是比之前進宮的那次,莫名覺得生出了許多溫暖氛圍來。
人都道這偌大的皇宮,里三層外三層,在里頭時間住長了,便可感覺它宮墻上那異常冰涼的溫度。
但不知道是出于心奇,還是對事第一次在都城皇宮內(nèi)與這么一大幫子的人一起度過這樣盛大的節(jié)日。
鄭清清與高長恭一路攜手,邊也不忘用余光打量起今夜張燈結彩的皇宮。
果真還感受到了絲絲許許過年的濃厚喜慶氛圍。
卻也更似之前的金碧輝煌,富麗堂皇。
攜手并肩由方才早就恭候多時的小內(nèi)侍將他們引至開宴的大殿,便退了下去。
那大殿的朱漆大門早已經(jīng)敞開許久,駐足殿外半會兒,隱約感覺空氣之中有瓜果酒氣之香,混合著微寒的夜風,撲面而來。
方才來的路上聽那小內(nèi)侍說,若是有什么大事或者重要的活動,皇上皆是在這座宮殿設宴。
盈盈與高長恭進入了殿內(nèi),又一一對高湛等人問了安,順帶與其寒暄了一番。
“都說了,只是遲到一時半會兒,勿需致歉。且看起來肅兒你與清清穿的倒是越發(fā)的默契般配了,不愧是為新婚燕爾。主要今日是一年一度盛大的元日,朕今日在此殿設宴,也不是出于什么目的。諸位就當這是平常家宴。不必拘禮?!?br/>
看起來由是元日的緣故,高湛心情大好,朗聲笑了笑,舉杯豪飲了一杯酒后,又對眾人感慨發(fā)表了一番說辭。
又面帶笑意的對座下的鄭清清與高長恭揮了揮手示意其平身,又指了指高孝琬右側那一席空位,
讓二人入座。
二人再次朝坐上的高湛齊齊頷首,算是回了禮,隨即入席落座。
既然是像元日這樣盛大節(jié)日而設的宮宴,自然少不了歌舞絲竹助興。
不過,不知為何,鄭清清從方才宴會初始的那時,對這宴會的新鮮好奇,已經(jīng)轉(zhuǎn)化為了昏昏欲睡,有些無聊困乏之意。
許是在方才看了一個又一個的歌舞節(jié)目,對那些個樂師和舞姬的表演不太滿意罷。
既然是無心欣賞歌舞絲竹之音,那她索性就百無聊賴的吃吃菜,喝喝酒,目光隨意些打量著殿內(nèi)好了。
而隨著這場年宴的氣氛逐漸熱絡,起初還在談笑風生的眾人這會兒也差不多出現(xiàn)了一絲醉意,有的,甚至都忘卻了身份,對左右兩邊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就連鄭清清這樣也不例外。
雖然偶爾也有小喝幾杯,未到醉的意識模糊那樣的嚴重。
可今日畢竟是場正式的宴會,再加之方才百無聊賴,也不知無意之間下肚了多少杯酒。
宴會已經(jīng)進行到了一半,她卻已經(jīng)覺得出現(xiàn)了天旋地轉(zhuǎn),意識不清這樣的狀況。
好在旁邊的高長恭察覺出鄭清清的不對勁。
在不影響眾人注意的情況下,瞧瞧喚來了一內(nèi)侍,給鄭清清服用了醒酒湯。便以明日要回金墉城,需要收拾準備的由頭,帶著鄭清清離開了大殿。
出了大殿,直接上手背起了鄭清清,坐上車攆,往宮外疾馳而去。
車攆之外那篇藏藍色的天幕上高掛著一輪殘月,清冷幽靜的光輝由著簾子溜進了車攆內(nèi)。
這會兒由于先前服了醒酒湯的緣故,鄭清清的意識已經(jīng)清醒了大半。
雖然還感覺有些頭暈目眩,迷迷糊糊的,不過相比剛才,她覺得好多了。
只是,看著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的鄭清清,高長恭明顯還有些擔憂,眼看著就要吩咐那駕車攆的內(nèi)侍直接將他們送回府,然后暫時取消答應鄭清清上街游玩的計劃。
偏偏是鄭清清不依。
借著她還余留的那股酒勁兒,孩子似的扯了扯高長恭的衣袖,一副撒嬌的口吻對他直嚷嚷著:“長恭長恭~你就帶我去好不好!你不能、不能言而無信啊...我,我還是能堅持的住的!”
高長恭真的是替她擔心。
就算喝的有些微醉,一提到不兌現(xiàn)承諾,還是這般張牙舞爪的樣兒。
遂,趕忙上去扶好了她,笑的無奈,“看你好像都站不穩(wěn)了,縱使我答應你在先。可是,等會兒真的上街去了,你還怎么玩兒?還是別去了?!?br/>
這次鄭清清倒是不同他廢話了,見她看起來根本要將自己帶回府去。
索性直接用盡了力氣掙脫開了他,直往外頭撲騰。
就好像他一不留神沒抓住,這冒失的丫頭就會因為一個不小心,真的很狼狽的栽到了車攆外頭去似的。
看這丫頭雖然是喝了些酒,可是精力倒是一反常態(tài)的旺盛,為了防止這丫頭在自己一不留神的時候真的摔了出去。
高長恭也是十分無奈,便用一手緊緊的拉著還在往外撲騰的鄭清清,一邊只得不停的用寬慰的口吻答應了下來。
之后,便尋了一處人流量少的地方與鄭清清下了車攆,吩咐人將車攆駕回府去。
自己,則是與鄭清清徒步往前逛去。
還是同他們來皇宮之時的那樣熱鬧。
長街之上燈火輝煌紛彩燈,叫賣聲更為連綿不絕依舊。
氣氛格外的熱鬧。
引得同他們來往的人一般,被這美麗盛景,以及商販的叫賣所吸引。
“真可惜啊!早知道方才宮宴開始之前,帶上阿舞和阿翎就好了。她與阿翎,一向最喜這樣的熱鬧氛圍了!”
“算了,這世上也沒有那么多事讓我們后悔的。索性就幫她們從街上帶些好東西回去罷!”
“...”
一路下來,鄭清清心情雀躍的左顧右盼的,似看上了些不少好東西。
一路看護加陪同,高長恭此時手上,自然也是多了不少東西。
什么冰糖葫蘆,糖人面人兒,衣裳首飾...
更多的,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精致小玩意意兒。皆是鄭清清所喜愛。
“長恭長恭,你怎么還愣在那里?快來快來!那不遠處好像有些什么活動。我們也快些去看看吧!”
余光瞥見離他們近有百步的,圍著一群熙熙攘攘人群的地方,她正過身來,扯了扯高長恭的袖子,笑的一臉無害。
但在她還在恍惚之間,卻被他突然一把拉入了懷里。
“怎么了?”她一臉迷惘的對上她的眸子。
他將她護在懷里,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街上龍蛇混雜,你的酒勁又尚未完全褪去,萬一一個不留神,我倆走散了怎么辦?”雖面色帶些些說教的不悅,可眸子里和語氣,滿是對她的關心。
“嗯...好?!?br/>
不知道為什么,在那一刻看著這樣的高長恭,她竟然也同那些癡迷他的女子一般,就那樣魔怔的愣在那里,也沒吭聲,就只顧著緊緊的拽住高長恭的袖子,邊由他那樣護著自己,往前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