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九尾探問道:“老友從何處找來這幫老叟和老嫗為你聚財(cái)?”奧蘭慕笑道:“這些人俱是在凡間受盡子女壓榨的苦命父母,不堪其害攜孫輩離家出走,幸得我前往凡間將他們收入門下,授以訛詐、盜竊之法,讓他們在周圍城鎮(zhèn)佯裝跌倒以騙取錢財(cái)。此等手段他們在凡間也見得多了,所以一學(xué)就會,而且是心甘情愿地為我賣命?!蹦в蚓盼灿置髦蕟枺骸拔矣^老友洞中糧草堆積如山,夠用十年之久,但也難逃穆拉的蝎毒,你有解毒之法,嗎?”奧蘭慕應(yīng)道:“那是自然,我有濾毒珠在手,何愁那蝎毒?給養(yǎng)不是問題?!蹦в蚓盼残Φ溃骸笆橇耍〉芤灿幸活w濾毒珠,這寶貝也只應(yīng)吾輩所有,那些正義之士怎配擁有?”煉靈之魂暗自罵道:“可惡!原來濾毒珠如此泛濫,不光我族擁有。魔域九尾,日后定要讓你好看!”
奧蘭慕在洞中感到熱浪襲人,不時(shí)有嗶嗶啵啵的聲音傳來,方知洞穴起火,可惜為時(shí)已晚,周遭已盡是火舌,無處可逃,而且洞窟開始崩塌。奧蘭慕此刻根本不顧30名老叟、老嫗及洞中糧草、珍寶,徑自施火遁而逃,這是煉靈的狼性在起作用??汕涩F(xiàn)身于洞后,正與魔域九尾相遇。可憐那30名老叟和老嫗在凡間受盡不孝子女折磨,攜孫輩離家出走,被奧蘭慕帶到混元大陸以訛詐為生,不想一日之內(nèi)盡化為焦骨,一時(shí)間洞內(nèi)哭聲震天,老幼死在一處,十分凄慘。
魔域九尾見奧蘭慕滿身煙塵,灰頭土臉,狼狽不堪,不由得哈哈大笑:“煉靈小兒,你的把戲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我。你的分魂術(shù)我早有耳聞,這種術(shù)法最大的漏洞就是無法完全隱藏施術(shù)者自己的氣息。你的狼氣再微弱,也逃不過我的鼻子!”奧蘭慕大怒道:“不錯!我確實(shí)分了一部分魂魄到這個身體里來,居然被你識破了,魔域九尾!你好大膽子,竟敢毀我巢穴,斷了我的財(cái)路,今日必要你死于此地!”魔域九尾也不示弱:“你竟用如此惡毒之法控制奧蘭慕老友,實(shí)在卑鄙,連我這樣的惡人都看不下去!”
再說寒冰城內(nèi),冰凌見北方火光沖天,想要率領(lǐng)冰清、玉潔兩位護(hù)法趕去救火,卻被她們二人阻止。冰清稟道:“城主,那里是奧蘭慕的地盤,被人燒毀于我們也有利。而且,近幾日坊間傳說有三十名老叟和老嫗在街上假摔引人來扶,然后行訛詐盜竊之事,屬下推測此事**不離十是奧蘭慕所策劃?!北栊Φ溃骸澳阊灾欣?,但坊間之傳言未必是真,那些刁民對我獨(dú)斷專行不滿而編出這個故事也有可能,你切不可被他們所蠱惑?!庇駶嵚犃?,心內(nèi)不快,稟道:“既然城主如此說,待火熄之后,屬下與冰清前去收拾殘局,清點(diǎn)尸骸,便可知坊間傳言是否為真。”冰凌批準(zhǔn)。
半個時(shí)辰后,盜王窟已成焦土,奧蘭慕已拔出斷影魚腸直取魔域九尾,魔域九尾不躲不閃,也不召出金錘,只從袖中抽出一把血紅色的匕首招架相還。兩把匕首相撞,乒乓有聲,火花四濺,雖同為短兵刃,但威力驚人。奧蘭慕見那匕首顏色怪異,暗想道:“此匕首含氣森森,顏色血紅,難道是我族失落的怨毒之匕?”魔域九尾察覺,大笑道:“煉靈小兒,休要錯認(rèn)了!這匕首是凡間戰(zhàn)國時(shí)期著名鑄劍師徐夫人所制,荊軻刺秦即用此匕首,雖敗猶榮!這上面所淬之毒可與汝族怨毒之匕相媲美,也可以摧毀狼子野心!”奧蘭慕大喝道:“既如此,我要根除后患,這匕首吾必得之!”
二人再次殺在一處,好殺!匕首對匕首,名劍對名劍。再看那使劍之人,一個有梁山好漢之魂,一個是被用作容器的盜王,真的是棋逢對手。斗到五十余合,奧蘭慕有些抵擋不住,正要使出“破影斬”,忽然感知到冰清、玉潔正帶著一班仵作趕來,距盜王窟僅有三里地。奧蘭慕不愿擴(kuò)大事端,便跳出圈子,喝道:“魔域九尾,今日到此為止,下次見面時(shí)汝必亡于我這斷影魚腸之下!”說罷,施煙遁而走。魔域九尾見他離去,也不追趕,徑自遁回瑯玕城。
冰清、玉潔趕到時(shí),二人均已消失。冰清大疑,對玉潔說道:“剛剛明明聽到這里有廝殺之聲,怎么一下子就沒了?奧蘭慕這賊子又去了哪里?”玉潔并不在意:“你看,盜王窟已成焦土,此人現(xiàn)在就是喪家之犬,他的下落不是問題,我們還是趕快清理一下尸骸,為民討回公道?!北宀缓脿庌q,只得施法搬開碎石爛瓦,露出了幾十具燒焦的尸骨。仵作上前查驗(yàn),有三十具老叟老嫗的尸骨,其余尸骨都是幼童稚子,約6,7歲。冰清、玉潔心內(nèi)慘傷,哭了一場,罵道:“奧蘭慕這廝實(shí)在可恨,竟完全不顧部下,害死如此之多的無辜生命!”隨后,命人將大部分尸骨掩埋,包了四個頭骨帶回向冰凌復(fù)命,還撿了一些燒焦的珍寶和錢袋,以便坐實(shí)奧蘭慕利用老叟老嫗斂財(cái)之事。
再說鶴鳴鎮(zhèn)這邊,金茂祥在凡間以一千圣光幣(合一萬人民幣)的價(jià)格購入十噸糧米屯于家中,準(zhǔn)備以一斤一百圣光幣的價(jià)格賣出,從中牟取暴利。他先拉了五十斤糧米來到街市之上,開始叫賣,果然有那家中揭不開鍋的饑民上前問價(jià)。金茂祥也不降價(jià):“一口價(jià),一百圣光幣一斤,少了不賣!”那饑民怒道:“這是什么糧米?如此昂貴!要傾家蕩產(chǎn)方能吃得起!”金茂祥笑道:“客官有所不知,這是小人前往凡間太湖地界購得的上等好米,價(jià)值不菲,賣這個價(jià)其實(shí)我還虧了?!睙o奈那饑民一家老小已餓成皮包骨,飯都吃不上,還留著錢做什么呢?他只得回家取出全部積蓄共四百圣光幣買了四斤糧米聊以糊口,然后就去做長工了。短短一個上午,金茂祥就賣了四十斤糧米,他樂的幾乎要上天了。
此事被盤踞在混元大陸中央大平原地帶的十絕陣俊杰探聽到了,問這十人名號?俱是有名的:天絕、地烈、風(fēng)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紅水、紅砂。農(nóng)歷八月二十八這日,十人正在那千尋塔上飲酒,就有探子來報(bào):“十位大人,屬下在鶴鳴鎮(zhèn)打探到有一奸商在賣一百圣光幣一斤的糧米,正是一只大肥羊?!笔寺犃舜笙玻刂刭p了探子,開始商議對策。金光首先發(fā)話:“這必是那金茂祥所為,我與他有過交情,此人就喜歡干些投機(jī)倒把的勾當(dāng)。正巧狼子野心重生,我們要擺陣尚需些錢財(cái),不妨狠狠敲他一筆?!?br/>
地烈性急,吼道:“用什么辦法?我知道金茂祥有個女兒,要綁架她嗎?”金光大笑道:“不,不,不,那太過時(shí)了,何況他女兒已經(jīng)離家出走。我有更精妙的計(jì)策?!彼闳绱诉@般講了一遍,其余九人贊道:“果然好計(jì)!就勞煩金光老弟走一趟了!”金光即刻易容成凡間城管模樣,上身穿灰色風(fēng)衣,下身著黑色褲子,左臂戴紅袖箍,徑奔鶴鳴鎮(zhèn)而來,恰在正午時(shí)分趕到。金光在街市之上很快就找到了金茂祥的攤位,他的小車上還有十斤糧米尚未售出。
金光走到金茂祥攤前,金茂祥抬頭一看,知是凡間城管,嚇得魂不附體,忙作諂媚狀:“大……,大爺,今日怎么來混元大陸執(zhí)行公務(wù)了?小的不勝惶恐?!苯鸸饴冻鰞聪?,一拳砸在車上,喝道:“少說廢話!你這奸商從我的世界走私大批糧米至此,并高價(jià)賣出,本已屬非法經(jīng)營,我沒有像對待我們那里的刁民一樣當(dāng)街掀了你的攤子算便宜你!現(xiàn)在我要你交出一億圣光幣孝敬老爺我,否則貨物全部沒收,非法收入也要追回充公!告訴你,我們城管可不是吃素的,有三千人便足以踏平這個異界!”[1]
金茂祥此時(shí)已經(jīng)嚇尿了褲子,他的全部家當(dāng)也只有一千萬圣光幣,何來一億呢?他只得掏出賣糧所得的四千圣光幣奉上:“大……,大爺,我現(xiàn)在身上只有這些,要不您跟我到家里取一下?”金光怒道:“誰知道你會耍什么花招?我對你極其不放心,必須有個人質(zhì)押在我這邊,然后我率人去抄你的家,否則就請跟我走一趟吧!”金茂祥已然嚇出了瘧疾,一個勁兒的發(fā)抖,話都說不出來。金光見他不說話,便從衣袋中取出手銬將金茂祥銬上,一腳踹翻糧車,隨后帶著他往千尋塔而來。
金茂祥被嚇得精神恍惚,只得任由金光擺布。街上看熱鬧的人群無不拍手稱快,紛紛議論:“這奸商平時(shí)賺了咱們不少黑心錢,今日有此果報(bào),實(shí)是老天開眼了!”金茂祥在鶴鳴鎮(zhèn)的口碑可見一斑。這正是:奸商欲發(fā)災(zāi)難財(cái),反被惡人敲一筆。憑你據(jù)有萬貫財(cái),到此翻為一場空。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原話出自郭德綱相聲《**絲青年》:“給我三千城管,我能收復(fù)日本!”此處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