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后從燕之軒離開王府之后就一直在佛堂里念佛,祈求佛祖的保佑。在念佛的時候,雖然她極力讓自己靜下心來,可還是隱隱的有不安的感覺,總覺得自己的兒子這次會遇到危險,好幾次都無法再繼續(xù)念下去。
快凌晨的時候,軒王府終于由原來的沉寂恢復(fù)到了原來的樣子――軒王爺和軒王妃,回來了。
陳皇后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連聲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然后站起來由小桃扶著出去了。
林若菲雖然恢復(fù)了呼吸,但是情況依舊很不樂觀。一回到王府,林知琴就寫了一長條的單子,讓燕雅歌將單子上的藥全都找來,并吩咐她道:“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尋鬼草的使用不能中斷,必須要十二個時辰才能奏效。這上面的是藥材,一般醫(yī)館藥房都是有賣的,你趕緊找人去買齊?!?br/>
燕雅歌拿著藥方直點頭,只要能夠救林若菲,讓她活過來,讓她做什么都行,更何況只是這些小事。
“你放心,我馬上去辦。林門主,若菲她,真的能活過來嗎?”她雖然相信林知琴,但內(nèi)心里還是有一絲不確定。
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擔(dān)憂,林知琴笑著保證道:“放心,我一定從閻王那里將她拉回來。”
等到燕雅歌將所有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并且給林知琴找了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之后,林知琴就拒絕任何人的打擾,帶著林知琴進去了。
燕雅歌雖然擔(dān)心,但除了等待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燕之軒也很擔(dān)心林若菲,只是他身上也有傷,燕雅歌就強迫他讓他去休息了。現(xiàn)在的軒王府可是很敏感的地方,燕之軒絕對不能倒下了。
陳皇后聽說燕之軒受傷了,心都提了起來,幸好后來大夫說那些傷并沒有什么大礙,只要多休養(yǎng)幾天就能好,她才放心。
“軒兒,到底是怎么回事,軒王妃她是被誰抓走的?現(xiàn)在又怎么了,我聽說她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要緊嗎?”陳皇后懸了好幾天的心在看到燕之軒和林若菲終于平安歸來的時候才放下,但緊接著又聽到說林若菲似乎是不好了,頓時心又提了起來。
燕之軒不愿意讓陳皇后跟著擔(dān)心,因此只把事情往簡單的跟她說了幾句,并且跟她保證林若菲會沒事的,才終于讓陳皇后回去休息了。
陳皇后畢竟年紀(jì)大了,這幾天因為擔(dān)心都沒有休息好,好不容易看到燕之軒他們回來了,這心也能跟著安定一些,接著渾身的疲憊也涌了上來,便只好先去休息。
“王爺,你的傷怎么樣?”燕雅歌還是不放心燕之軒,便去看了燕之軒的情況。
燕之軒外傷挺嚴(yán)重,但內(nèi)傷沒有,除了看著有點嚇人之外,其他的倒是無礙?!皼]事,皮外傷而已。對了,你找來的人,是當(dāng)時在南方瘟疫時那個制作解藥的人嗎?”對林知琴,燕之軒還有點印象,只是并不是很確定。
“沒錯,就是她?!毖嘌鸥椟c了點頭,又想起什么,但為難是不是應(yīng)該跟燕之軒說。
如果林若菲在使用了尋鬼草之后真的能夠恢復(fù)神智,變成前世的那個林若菲,對燕雅歌來說,自然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但是對燕之軒他們來說呢……
如果等到林若菲再次醒來的時候,變得清醒的話,燕之軒會作何感想?燕雅歌覺得,她有必要先給燕之軒打一劑預(yù)防針。
“王爺,我有點事情先跟你說?!毖嘌鸥栌悬c遲疑,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傲珠T主跟我回來的時候告訴我,王妃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是能夠改善的,她說,她有辦法讓王妃恢復(fù)到正常人的神智?!?br/>
燕之軒聽了燕雅歌的話后滿臉的震驚,訝異地問了一句:“這是真的嗎?”
燕雅歌點點頭,“是,林門主親口對我說的?!?br/>
燕之軒沒有再說。林若菲若是能夠恢復(fù)神智變?yōu)橐粋€正常人的話,對他來說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他抬頭看了燕雅歌一眼,卻是沒有再說其他的。
燕雅歌見此,也沒再多說,而是出去回到了林知琴給林若菲療傷的房間外面,靜靜地等待著。
小溪做了一些點頭和一些飯菜,她知道燕雅歌已經(jīng)很久沒吃飯了,擔(dān)心她的身體會受不了。因為她照顧軒王妃有過失,所以想要領(lǐng)罰,但后來,不管是陳皇后還是軒王爺都沒有再提這件事情。
她知道這也是看在了小姐的面子上,因此對燕雅歌越發(fā)得不好意思起來,覺得是她給自家小姐丟臉了。
“小姐,你吃點東西吧,還有好幾個時辰要等呢?!毙∠÷暤卣f著。
燕雅歌回頭看到小溪,想了想,還是跟著她出去吃飯了,別說,她確實是有點餓了。
在燕雅歌吃飯的時候,小溪一直低著頭,一副做錯事情的樣子,等她吃完之后,小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姐,是小溪不好,是小溪沒有看顧好軒王妃,對不起小姐,請您責(zé)罰小溪吧?!毙∠睦镆恢崩⒕沃?,總覺得如果受點懲罰的話心里才能好受,這樣一點懲罰都沒有,她實在是良心難安。
燕雅歌也把大致的事情了解清楚了,她將小溪扶起來,嘆了口氣說:“你也別太自責(zé)了,這件事情也不全是你的疏忽。既然陳皇后和軒王爺都沒說話,你且就寬寬心吧。只是,以后可要仔細著點了,同樣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第二次,知道嗎?”
小溪的眼淚已經(jīng)流下來了,心里很是自責(zé),一方面是覺得對不起軒王妃,若是她當(dāng)時看好了軒王妃的話,軒王妃也不用受到這樣的苦。另一方面是覺得愧對燕雅歌對她的信任。她讓她去照顧軒王妃,其實也是讓她保護軒王妃,但是她卻讓她失望了。
“小姐,我知道了?!毙∠c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會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和仔細,再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次出現(xiàn)了。
燕雅歌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她的頭,讓她別再自責(zé)。
第二天,關(guān)閉了整整十二個時辰的大門,終于打開了。
林知琴從里面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十分虛弱,腳步都有些虛晃,額頭上還有汗水,臉色蒼白。
燕雅歌一直等在門外,一見她出來,急忙上前去扶住她,關(guān)切地問道:“林門主,你怎么樣?”
林知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拔抑皇怯悬c累,沒事?!币娧嘌鸥枰暰€一直往房間里面看,便知道她肯定在擔(dān)心林若菲,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放心吧,她已經(jīng)沒事了?!?br/>
“真的嗎?”燕雅歌十分高興,可緊接著,她又不確定地問,“林門主,你說的這個沒事,包不包括她已經(jīng)恢復(fù)?”
林知琴笑了一下,笑容里十分自信。“有我林知琴出馬,還有辦不好的事情嗎?”不過很快,她就皺了眉,看得燕雅歌的心也提了起來,“不過,她中的毒實在太深,雖然從閻王爺那里拉回了一條命,但卻傷了根本。且真正的林若菲的魂魄雖然與現(xiàn)在的這個林若菲融合了,但情況并不樂觀。所以,林若菲醒來后到底會怎么樣,我也不能確定?!?br/>
林知琴的話讓燕雅歌的心又開心擔(dān)憂起來。不過想想也是,林若菲跟她不一樣,她是魂穿,從嬰兒起就跟這個身體在一起了,自然是能夠融洽相合的。但林若菲卻是后來才能進入這個身體,能夠進入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想要順利相合,的確不易。
不過只要林若菲能夠活下去,燕雅歌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那,林門主,她大概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
“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吧?!?br/>
燕雅歌見林知琴很累的樣子,便帶著她先去休息了。
等安頓好林知琴后,燕雅歌便迫不及待地去看了林若菲。
林若菲現(xiàn)在正在昏睡,臉色看起來也有些蒼白。燕雅歌摸了摸她的臉,幸好是溫的。
從穿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十幾年了,燕雅歌都快要忘記前世的事情了。但現(xiàn)在,林若菲的到來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驚喜,所以,她才會那么渴望能夠讓她蘇醒過來。
“若菲,你一定加油,一定要努力,我們一起在這個世界打拼,跟以前一樣,闖下屬于我們的一片天地。”燕雅歌湊到林若菲的耳邊說了一句。
燕雅歌不知道林若菲能不能聽到她的這句話,但是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林若菲的手指卻是動了一下。
林若菲當(dāng)晚并沒有醒,燕雅歌不放心她,便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希望林若菲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她們雖然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是在感情上,卻是比親姐妹還要親的。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燕雅歌希望能夠給林若菲一份屬于親人的溫暖。
第二天早上,燕雅歌因為實在太累,就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床上的人終于醒了過來,但是意識并不十分清楚,迷茫了一會兒后,她才能漸漸將所發(fā)生的事情都整理一遍。
等到差不多將事情理順了之后,林若菲動了動手指想要起來,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正被人緊緊握著。
她的視線向下移動了幾分,便看到了那個正趴在床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