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齊碎床單一把抓,陸白很是不解。【全文字閱讀.】
即使同在連山十幾年,兩人也未曾見過面,更不用提看到林修齊施展武功的模樣。
陸白只知道他曾提過他自己的劍法不怎么好,今晚又沒劍又沒武器,林修齊拿什么來打架?
咳?難不成拿床單?
陸白猜對了,還真是這些一扯就碎的床單。
韌性不夠,過脆易碎,小鎮(zhèn)一家普通的客棧,也就只有這種質(zhì)地的床單了。林修齊不甚滿意,不過了勝于無。
陸白站在屋頂上,連流零劍都不拔,看林修齊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林修齊抖抖被撕成帶狀的床單,悄悄渡過去內(nèi)力,再往前一抖——
“噗——”
床單碎了。
碎的徹底,成了齏粉。
陸白趁勢拔劍襲來,林修齊來不及反應(yīng),一把劍已經(jīng)橫在脖間,陸白近在眼前。
陸白:“少主,你還是乖乖去睡覺吧。夜深了,屋頂風(fēng)大。”
兩人貼的極近。陸白身上淡淡的草味傳入林修齊鼻中,林修齊拋去打架輸給陸白的糗事,雙手揪住陸白問道:“小白,你身上為什么總有種草味?”
陸白收起流零劍,“每天呆在樹上,自然會沾著樹葉的味道。”
“下回蹲花叢里吧,這樣你身上的味道就會變成花香了!”
林修齊還真是異想天開。
或許是他今晚恢復(fù)了武功高興,比起平時來,今晚總是傻乎乎的胡言亂語,也活躍了不少,正如剛到京城,整日整日瘋跑時的樣子。
陸白加重語氣,“少主,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休息吧!”
“小白,不許叫我少主……現(xiàn)在要叫林修齊!”
陸白拿君逸沒轍,“好,好……林修齊,夜深天涼,早些進屋歇息吧?!?br/>
林修齊這才放下手,翻身跳下屋頂,動作快的一眨眼只剩一抹白色的衣袂,再一眨眼,連衣袂也沒有了。
陸白一人坐在屋頂?shù)囊斫?,月光慘白,庭院幽深。
想自己因為家鄉(xiāng)鬧災(zāi)而顛沛流離,自幼在連山練武,十年如一日,而后小有成就,一步步被提拔成令主,此生唯一的目標(biāo),大概就是當(dāng)上連山的護法了罷?
正胡亂想著,樓下木窗“吱呀”一聲打開,剛下去不久的白色又回來了。
林修齊:“陸白,你怎么還在這里?”
陸白不答反問:“夜深人靜,你這是想去哪里?”
林修齊對陸白伸出手,“哼!你也知道夜深人靜,大半夜還呆在屋頂,不怕受涼嗎?跟我進屋!”
林修齊指尖圓潤且修長,指節(jié)分明,他唇角漫揚,時時含笑,讓人如沐春風(fēng);眉目如畫,姿態(tài)優(yōu)雅,亂風(fēng)卷起他白色衣袂,在月華下,周遭的一切頓時黯然消退,淡化成了虛無。
驚絕天下!
林修齊就那么一直伸著手,執(zhí)拗地盯著陸白,仿佛他不起來他就不走似的。
陸白嘆氣:“練武之人,區(qū)區(qū)小風(fēng)算什么,既然少主要求,陸白不得不從命?!闭f完縱身一躍,兀自進了客棧的窗子。
好歹是把人勸進屋了,林修齊撇撇嘴,收回手,腳步一轉(zhuǎn),也跟著進去。
陸白早已爬上房梁,屋里沒有點燈,林修齊卻聽的真切,陸白已經(jīng)開始打呼了。任他在下邊跳腳半天也沒反應(yīng)。
狠狠地在心里記了一筆陸白不聽話的帳,林修齊脫鞋爬床,躺在沒有床單的床上合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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