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和幾個哥們從外面吃了飯回來,遠遠的看見一個背影,覺得特別像她,便快步追了過來,哪知道卻看到那個露陰癖的變態(tài)正追著她走,那個一貫堅強的背影瑟瑟的抖著,他便想也沒想跑了過去將她攬在了懷里。
他想,他已經(jīng)有幾個月沒這樣近距離的看過她了,半年?抑或是更久?自從那次后,他再也沒有真正的出現(xiàn)在她在她眼前,每次都只是站在她后面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
他總是問自己,究竟是怎么就中了她的毒,他與她幾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的沒有過,甚至一開始他接近她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勝心,怎么,她就如此深深地在他心上扎上了根?
可是,有些東西也許真的是沒有理由的。
她軟軟儒儒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心里猛地一陣抽痛,他想,他真的不要再放手了。
一路上再也沒有說話,他知道她需要安靜來平復(fù)心情,抽泣聲漸漸變小然后沒有,到她宿舍樓下的時候,她尷尬的從他攬著她的手中挪出來,輕聲的說了句謝謝,沒等遲珩說話便揮了揮手跑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李茵還沒回,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剛才的事,她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莫名被攬過去的時候,她真的只剩下絕望了,可是頭頂上傳來的聲音,緩緩抬起頭看到遲珩的臉時,這一刻,她不想欺騙自己,她所有的懼怕都化作心安,淚水便那樣的決堤而出。
她想,她有多久沒清醒地大哭過了?自從那夜過后就沒有了吧?一味地故作堅強,把自己變得什么也不在乎,漠視一切,她告訴自己她的心不再會因為任何東西而跳動,她的淚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落下,可是……
這究竟是為什么?她假裝的堅強在他面前坍塌,她封裝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決堤,她對他不是只是愧疚么,她與他不過少的可憐的幾次相遇,甚至一開始她還曾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避之不及混沌事務(wù)所。而如今,她卻在他面前顯露了自己的脆弱。而剛剛,他幫了她,她明明可以大方地說句謝謝再道別,可自己卻那般扭捏,甚至不等他答話便逃了回來。
難道終究她還是逃不過世俗的誘惑?明知是禁忌卻偏偏還是觸了?
她參不透,也不愿參透,可是,有些事并不是自己說了算的。
滿腦子胡思亂想最后竟然睡著了,半夜口渴醒了,起來喝了杯水,迷迷糊糊的爬上床,鬼使神差地拿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卻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她想也沒想順手就點了開,“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晚安”,短短的幾個字,卻讓她睡意瞬間消散,一股暖流涌上了心頭,笑意隨之爬上了眼角。
手指在鍵盤上一遍遍來回觸摸,她呆呆的盯著屏幕,失了神,直到李茵翻了一下身,床板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她才兀的清醒,手指下意識在鍵盤上點擊,存上了號碼。
良久,方才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放下,躺了下去。
自然是一夜好眠。上課狀態(tài)也是出奇的好,李茵還故作驚訝的問她:“今天太陽是打哪邊出來的?這堂早課你居然沒有犯困?”
她只是努了努嘴,緩緩地湊過去,面無表情地看著李茵:“今天早起在漱口水里放了點興奮劑,一不小心就喝了一口?!?br/>
李茵呵呵的干笑了兩聲,滿臉黑線,一臉鄙視的看著她,“好冷啊,小沫沫,你果真是不適合玩幽默,說的笑話不僅冷還沒邏輯,我看啊,你還是乖乖做回你的冰山吧?!?br/>
她只是朝李茵吐了吐舌頭,眼眸里滿是笑意。
后來的幾天里,天氣總是陰涼陰涼的,她心情亦是好得很,濕濕的空氣甚至帶著還一絲甜味,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天氣,觸摸漂飛的柳絮,看著麻雀銜著干草飛到樹葉深處,站在樹下聆聽雛鳥嘶啞的叫聲,樂此不疲。
可是,這幾天,她再也沒有看到遲珩,每日到籃球場總會忍不住駐足一番,可是終究是尋不到他的身影,現(xiàn)在的她總是無法自控,只要腦子一靜下來,無論是站著,走著,抑或躺著總會時不時的想到他,痞痞的笑容,浸著傷感的眼眸,低沉溫柔的聲線。
她懷疑,那日莫不是南柯一夢,不然那日過后,為何一切又好似回到了原點,他還是在她的視線內(nèi)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慌亂的拿出手機,看到那條短信后,才緩緩的舒了口氣。
她好像真的一步步走入了深淵底部,曾呲之以鼻的東西,現(xiàn)在卻甘心被它牽絆著,操控她的思想,支配她的行為。她連自己也看不透自己,一個人怎么能變得如此之快,短短的時日便與那十年里的她恍若二人?
放假的前一天,李茵回家了,她也做好了窩在宿舍的打算。
下了本玄幻,怎么到一直看到了凌晨兩點才覺察困意,昏昏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早上還做著夢便被手機的來電鈴聲給擾醒,她迷迷糊糊的從被子那頭摸了手機,又側(cè)著身子倒在了床上,按了接聽鍵直接就扔在了耳朵上,有氣無力的喂了聲,隔了幾秒那邊才傳來低低地恩了聲。
她下意識的問了句“誰?。俊毕乱幻氡阃蝗磺逍?,這不是遲珩的聲音么?她騰的坐起來,從耳邊拿下手機看了一眼便又舉回耳邊,淡淡道:“遲珩啊。”心下里卻暗罵自己虛偽的好,明明緊張成那樣,卻還不忘記端著。
“你還睡著呢?”那頭的聲音分明帶著一絲疑惑。
她急忙否認,聲音卻是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將字吐完HP蛇院里的詹姆斯最新章節(jié)。
“那你有空嗎?放假了閑著也是閑著,出來走走吧?”
混雜的情緒迅速漫延到大腦,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小聲答道:“有的?!?br/>
“那好,我在樓下等你,你收拾好了就出來吧。”
直到自己掐了電話,她才從緊張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放下手機,手心濡濕,全是汗。急急忙忙的下床穿了鞋,用了最短的時間洗漱好,便迅速跑下了樓。出了門,她四處張望,卻沒見他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失落,她垂下頭,看著腳上還散著鞋帶的鞋,諷刺的笑了笑,緩緩的蹲了下去,手還未觸及鞋帶,便看到腳邊另一雙鞋,從那邊伸過來的手已經(jīng)快速的系好了她的鞋帶,她這才抬起頭看到了遲珩。
他正眸中帶笑的看著她,見她抬起了頭,便道:“蕭梓沫同學(xué),你可真是嚴重的忽視我誒,明明我就在門口,你卻風(fēng)一樣的從我身邊飄過,瞅也沒瞅我一下?!鄙焓謱⑺^發(fā)縷了縷,他眉眼處露出一抹濃的化不開的笑:“不過,你這樣子,呲呲,鞋帶沒系,頭發(fā)也沒梳吧,真是平添我的罪惡感。
她臉蹭的就紅了,嘟啷著嘴,斜瞪了他一眼:“你自我感覺過于良好了,我沒梳頭不過是因為梳子找不到了?!?br/>
他凝眸看著她,卻沒忍住笑了笑了出來,曖昧的看著她,她微窘,別開了頭,暗罵自己強詞奪理還非找了個如此蹩腳的理由。
“不過呢,我可是一大早就在在樓下等你,肚子還餓著呢。”,他緩緩地站起來,順手拉了她一把,眼眸里滿是認真的盯著她“不過,某人可真真會睡,我已經(jīng)盡量拖到日上三竿才給她打電話,可是她卻居然還在睡。”
他那副欠扁的臉與她不過二十厘米,她按耐了許久才忍住沒揍過去,冷哼了一聲,眼角卻帶著笑意。
“不過我給你一個彌補我的機會?!彼⒅?,眉眼中帶著深意。
她撇了下嘴,瞟了他一眼,“說?!?br/>
遲珩用手將她的頭掰了過來,迫使她看著他,“兩個選擇,一,蕭梓沫跟著遲珩混一輩子,二,遲珩跟著蕭梓沫混一輩子?!?br/>
眼前這個人,額前的頭發(fā)微微凌亂地覆在額上,卻勾勒出別樣的俊俏。平直的眉毛襯著深邃的眼眸,眼珠黑的似乎要將人吸了進去,那聲音便一字一字地從挺的鼻梁下面的薄唇吐了出來,閃著微光的眼,讓她別不開眼。
后來……
“蕭梓沫,我餓了,下來陪我吃飯吧?!?br/>
“沫沫,我錯了,我不該嘲笑你下樓又忘了換鞋?!?br/>
“蕭沫沫,你已經(jīng)五天零8小時36分鐘沒搭理我了,你好能忍,明明想我想的緊?!?br/>
“蕭沫沫,我昨天不是故意偷親你的,是有意的?!薄?br/>
“遲珩,我看著你就肝疼,眼疼,胃疼,頭疼?!?br/>
“蕭沫沫,原來我對你的影響力大到了這個程度?!?br/>
“遲珩,昨天我跟你說話,整整三遍,你一遍也沒有聽進去,你有種。”
“我當然有種,難不成你有?”
“遲珩!你個大混蛋!”
“蕭沫沫,你是小笨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