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是平南王的女兒,平南郡主,一位則是賢王的女兒,淮靈郡主。那年的桂花樹下,二人小小的兒時情誼,任誰也沒有想到,會因一場巨變,而至此,走向兩端。
櫻花復(fù)開終須散,落日童年永不還。
因果循環(huán)此生斷。塵間不了情和怨。
南唐皇宮之中,朝鳳宮。
這是皇后娘娘所居住的宮殿,而現(xiàn)在南唐的一朝國母則是平南王的長女,趙婉儀。
此時她正坐在宮殿后的涼亭里獨弈,身旁擺放著香煙裊裊的紫金香爐。在亭子的外面,則還有一名宮女在為她撫琴。那行如流水般的樂曲,想必任何一個人聽見了都會忍不住撫掌稱贊,
不過,只可惜,這里除了皇上能來以外,其他的人是不允許接近的。因為這是屬于皇后娘娘休息的地方。
沒錯,趙婉儀喜歡在這里休息,而對于她來說,下棋則就是最好的休息方式。在香煙中一人獨弈,伴隨著耳旁那悠悠的樂曲······問那隱世的仙人之輩,也不過是如此。
深宮巧現(xiàn)佳人弈,獨坐亭中秋風(fēng)戲。
莫與芙蓉相媲美,一有衰來一初起。
的確,她是美麗的。有人說‘芙蓉如面,柳如眉’。可是這句話用在她的身上顯然是不對,芙蓉,豈能和她相比?
“啪嗒”一聲,一顆棋子落下。伴隨著這聲音而來的,則是她的貼身侍女,珠兒。
“啟稟皇后娘娘,太后召各位嬪妃相聚,于廊園賞花。現(xiàn)已有宮人來傳達?!?br/>
芊芊玉指收回,趙婉儀抬頭看向她“太后果真派人來請我?”
“是?!敝閮旱兔颊驹谙逻?,她當然知道主子為何有此問。其實就連她都覺得有些奇怪,皇后不招太后喜愛,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甚至就連皇帝,自從新婚之夜拂袖而去后,也再沒有踏入過皇后的住處半步。事后太后還免了皇后的每日朝拜。
可今兒個,這太后究竟是為何邀皇后賞花呢?
如此這般想著,珠兒跟隨著皇后趙婉怡一起回到了側(cè)殿里。
輕移蓮步來到這金絲環(huán)鳳的梳妝臺前,趙婉怡緩緩落座。不必她說,珠兒就已經(jīng)走上前來為她細細的打扮起來。
要按珠兒的想法,今兒個皇上也在太后的宮里,自家娘娘去自然要打扮的美一些才好,壓過群芳,一舉博得皇帝的眼球。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剛要把發(fā)髻散下準備重梳的時候,皇后就叫住了她。
“何必如此麻煩,只需把散發(fā)攏好,稍作裝飾便是了?!?br/>
“可是,皇后娘娘······”
“你的好意本宮心知就是,只不過這宮廷寂寞,又豈是我一人?”銅鏡中的趙皇后微微一笑“好了,你還做發(fā)呆干什么,快些梳妝才是,萬不可讓太后等候?!?br/>
珠兒緊抿著的嘴角終于放松了開來,她抬眼看了一下鏡中的皇后,不禁一笑“也罷,小姐您是天生麗質(zhì),縱然青衣布裙也依舊不失風(fēng)度英雅。這樣的人兒,倘若要比她們的庸脂俗粉,真真的是一在天來一在地。比不得的!”
“呵呵,你這小妮子怎的比在府中還要話多!”
珠兒甜甜的一笑,她之所以不怕皇后,則就是因為她自小便侍奉在趙皇后的左右,也可以說,她們是一起長大的,情誼自然是不同一般。
說話的功夫,珠兒已然給趙皇后梳妝完畢。淺淺的云髻,嵌螺紋的白玉簪,發(fā)髻的兩旁如珠簾般的流蘇,簪于發(fā)上。僅此而已。
可饒是如此,這位皇后娘娘依舊是美艷得不可方物。
貌比西施,容勝貂蟬。
形似昭君,膚塞玉環(huán)。
現(xiàn)在看來,這四大美人加在一起也比不得她。趙婉怡。
如果說趙婉怡像是一朵出水芙蓉,美得既純又艷。那么,鐘瑤則就是一朵牡丹,而且還是一朵似火般的,紅牡丹。
鐘瑤是誰?還記得幾天前早朝上璟帝的突然離去嗎?那時便是因為鐘妃吐血,事后有消息傳出,鐘妃肚子里的龍種,沒了。
而那位鐘妃娘娘,則就是丹怡宮的妃子,鐘瑤。
這是一個對于璟帝來說比較特殊的妃子,因為他,信她。
今天,趙皇后在寧華宮里又再一次看見了她。
一身紅色的紗裙,一如往常一樣。兩彎新月髻,上插金簪步搖和蝶花珠翠,額前輕墜著一簾珠衫。那如水滴又似火焰般的艷麗,則更加的襯托了她面容的蒼白與疲憊。
脂粉掩蓋不住哀愁,想必此時的她,一定是心痛的吧?
畢竟長皇子就這樣的,沒了。
對于這位鐘妃,趙婉儀還是挺喜歡的。因為她最守本分,別看她表面上比誰都要艷麗,但趙婉儀知道,她只是喜歡別無他意。
這更加印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皇上。”
宋太后抬眼掃了她一眼“沒看到這里還有人呢嗎?”
“呃······”趙婉怡轉(zhuǎn)目望去,兩彎黑眸不禁微微一動“原來五弟也在這里······”
······
南唐保大五年十月。后蜀大將伊延環(huán)率軍二十萬攻打南唐北龍口一帶。大軍不過三日便奪下運城,直迫關(guān)州。
------題外話------
作者的話:出征在即,爭亂開始!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