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舍微微一笑,道:“據(jù)說,夔牛曾是這太古神的戰(zhàn)獸,一直守護在這里,他的毛發(fā)氣息強大應該能掩蓋我們身上的氣息,從而瞞過煞靈?!?br/>
姜桓伸出大拇指,“佩服,只是確定嗎,可別出差了?!?br/>
盧舍:“應該錯不了,煞靈能看到我們是因為感受到了我們身上的生靈血氣。”
血湖的四周已經(jīng)圍滿了人,可卻沒有一個人敢到近前去,就在剛才大家可是眼睜睜看著幾個惡名昭著的魔修被幾個煞靈眨眼間吸干了一身精血。
姜桓還像上次一樣,慢慢地靠近湖邊,果然,一只煞靈突然沖出,姜桓早已退后很遠。
眾人都驚奇,此人反應和速度都很變態(tài)。
姜桓從盧舍手中接過夔牛尾毛纏在手上,再一次慢慢接近湖邊,過了很久,沒有煞靈出現(xiàn)。姜桓朝著盧舍點了點頭,二人一躍而起,飛躍湖面,落到棺槨旁。
四周眾人頓時大驚,更多的是嫉妒,一個個開始轉(zhuǎn)動起了心眼。
棺槨很大,有兩層樓那么高,完全由萬年金剛玉石雕刻打磨而成,四周刻滿了壁畫。無數(shù)年過去,壁畫依然如故。
二人仔細地看著壁畫,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壁畫表達的內(nèi)容簡潔清晰。這位太古神生前應該是一個專好殺戮之人,壁畫上大部分內(nèi)容都與戰(zhàn)斗有關。
看了前幾副畫,二人似乎有點明白這里煞靈的起因了。夔牛驅(qū)趕海獸祭祀,匯聚無限血氣,配合周圍乾坤大陣,太古神的肉身居于中央。
此法的本意是希望能匯聚太古神消散的神魂,沒想到竟然孕育出了煞靈。只可惜夔牛渾然不知,無數(shù)年來仍然不停地獻祭。
壁畫記載的其他內(nèi)容應該是太古神生前的重要戰(zhàn)斗以及發(fā)生的一些重要事情。大部分畫面的背景都是一座山,像極了傳說中的昆侖仙山。
越往后畫面的內(nèi)容越難以理解,隱隱約約是以星空為背景的大戰(zhàn)。還有一些奇怪的畫面,所記載的畫面內(nèi)容和背景聞所未聞。這些完全超出了姜桓二人目前的認知范圍。
既然刻在這里,一定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姜桓感嘆,當年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似乎那時候的修士遠比現(xiàn)今要強大得多。
突然其中有幾個人物吸引了姜桓的注意。漸漸地,姜桓內(nèi)心掀起了滔天大浪。
第一個人,背負雙手站在高天之上,望著遠方。在他的背后站著三個人。一個身穿獸皮,扛著一根鐵棒。一個手指前方,身邊趴著一只老虎。最后一個人,一只手高高抬起,手中拿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這幾個人除了最后一個,都或多或少與姜桓有了一定交集。第一個人應該就是與蠻族部落里與霸天對戰(zhàn)的那個黑衣人影了,雖然幾筆簡單的刻畫,但那種無敵的氣質(zhì)卻顯露無余。
看這畫面,他應該是幾人中的帶頭之人。至于另外兩個,就是霸天和寂滅之術的主人。最后一個,姜桓和盧舍對望一眼,似乎想到了一起。
“昆侖鏡。”
壁畫到此應該還沒有完成,因為棺槨其中一面的玉壁上沒有任何刻畫,顯然是沒有來得及完成。二人心里一陣遺憾。
昆侖鏡難道在這棺槨之內(nèi),二人商量著,開棺是二人最不愿意干的事。墓主人生前的實力擺在那,外面尚且孕育出了煞靈,天知道里面會有什么可怕的東西。
姜桓在四周仔細的觀察著,同時再一次審視一幅幅的壁畫。最后目光還是聚在了手拿昆侖鏡的人身上。
突然想起剛進來時小金的反應,難道那個月亮真有問題?
姜桓望著壁畫上方磅礴的巨大雕像。忽然腦海中,一道亮光閃過。壁畫中的人和雕像姿勢完全一樣。天空中的血月不正是雕像手掌的位置嗎?
血月就是昆侖鏡。
盧舍聽姜桓這么一說,頓時醒悟。
“這兩個人磨磨蹭蹭的在那干什么,怎么還不開棺?!?br/>
“竟然躲過了煞靈,他們一定是有備而來,說不定,這墓就是他們開啟的。
“快看,他們竟然爬上去了,到底在搞什么?”
……
二人小心的沿著雕像往上爬去。果然路上并不順利,煞靈無處不在,來回在雕像身上穿梭來去。二人小心的躲避著,若無夔牛尾毛,恐怕會寸步難行。
雕像似乎無窮高,在下面也只是看到個大概,連個完整的輪廓都看不清。很快,下方眾人已經(jīng)看不到姜桓二人的身影。紛紛在湖邊相互聚集著,似在商議著什么事情。
二人越爬越高,頭頂上的血月越來越大。終于到了雕像肩膀的位置??粗胺骄薮蟮难R面,姜桓有一種螻蟻的感覺。
“姜施主,昆侖鏡,乃太古神器,若要獲得需要器靈的認可方行,你先用心感受一下?!?br/>
二人沒有注意到的是,此刻一個顏色比其他怨靈要深許多,面部已經(jīng)形成大概輪廓的煞靈正在雕像的頭頂,靜靜地看著他們。
姜桓收斂了一下心神,走到昆侖鏡前,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鏡面,同時神識探入。一瞬間似乎進入了一個浩大的世界,接著無數(shù)畫面接踵而來沖入姜桓腦海。
最后畫面定格在了一處。一個中年男子,滿身煞氣,立在高空之上,嘴角帶著一抹殘忍的冷笑,手拿昆侖鏡向下方照去,山河支離破碎,萬物消融……
忽然,姜桓氣海中黑鼎內(nèi)的血色殺氣似乎微微雀躍了一下,雕像頭上的煞靈似乎有了一絲迷茫,不知是本能還是有意,茫然的向著昆侖鏡一指。
昆侖鏡突然一陣輕顫,并極速縮小,眨眼落在了姜桓的手中。姜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昆侖鏡就這么到手了,和盧舍面面相覷。
古同色的圓鏡,似金非金似石非石,光滑的鏡面上,流光溢彩,鏡面的背部鏤空雕刻著一座栩栩如生的山?!袄錾絾幔俊苯赶胫?。
月亮突然消失了,下方眾人這才意識到,真正的寶物或許就是這所謂的月亮。對方竟然連棺槨都不顧,直奔目標,顯然早有預謀。眾人一下子炸開了鍋,紛紛提醒著,記清楚那兩人的模樣。
下方情況,姜桓二人來不及關注,只是上方隨著昆侖鏡離開原來的位置,突然開始顫抖起來。緊接著整個世界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哞…”
一聲巨大的咆哮裹著雷鳴之聲沖了過來。眾人大驚,該死,夔牛被驚動了,紛紛四散而逃。
咔嚓一聲,雕像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不好,失去了昆侖鏡的護持,這個世界要崩潰了。”盧舍急道。 二人飛快往下躍去,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轟…”
一聲巨響,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海水轟隆隆地從天而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瀑布。接著越來越多的縫隙出現(xiàn),太古神墓正全面瓦解。
“從縫隙里沖出去,”姜桓大叫。二人沖向一道縫隙,一頭扎了進去。漆黑的海水壓的人喘不過氣,二人極速向上游著。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影劃開海水從身旁飛過,二人本能地一把抓住,借著力眨眼的功夫就躍出了海面。
光影破空而去眨眼消失,突然姜桓怔怔地呆在原地,盯著光影消失的方向,內(nèi)心的震撼無法形容,是那只小舟……
“轟隆隆…”
隨著下方世界都崩潰,外邊的海水發(fā)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再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等待許久的迷霧海眾人,頓時興奮起來,要出來了,大家注意。
太古神墓內(nèi),夔牛對著雕像仰天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似乎很傷心很難過。突然雕像頭頂?shù)纳缝`落了下來,接著無數(shù)的煞靈從血湖中涌上來,融合在了一起,赫然形成了一個幾乎完全凝實的煞靈,臉上露出模糊的五官。
終于陸續(xù)有人從漩渦附近逃了出來。很快一則神識影像傳遍迷霧海。太古神墓的東西被人取走了。
各方勢力迅速出動。姜桓二人本欲迅速離去,免生不必要的麻煩。最終還是被人追上了。就好像在古虞國那次一樣,根本沒法解釋。
第一個遇上姜桓的是海龍一族。這一族向來霸道,仗著自己肉體強悍,多年來在迷霧?;斓娘L生水起。姜桓用更強悍的力量,讓海龍一族徹底領悟了什么叫人外有人。一戰(zhàn)過后,留下幾具強大的尸體,其他的狼狽而逃。
接著是魔鯨族,銅墻鐵壁般的肉身加上攝人心魄的魔音,在這迷霧海很少有勢力敢招惹。姜桓打出了真火。在一拳解決掉一頭強大的魔鯨后,索性不走了,對著逃走的魔鯨傳音道:“記住,我叫姜桓,我在這里等你們?!?br/>
殘陽似血,海面上尸橫遍野,全都是各種強大的生靈,有人形的,有各種獸形的。附近海族一片寂靜,海水染成了紅色,所有活著的生靈全都望而卻步。
這一日起,姜桓的名字在迷霧海成為了一個禁忌,殺戮的代名詞。
“阿彌陀佛!”盧舍在旁邊嘆息一聲。
夔牛慢慢浮出水面,頭上站著一個血色的身影,望向姜桓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