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陣是上庭仙師明月道長座前的五大弟子組成。
五大弟子,各自修習(xí)五行功法中的一路,功至專精。
五行功法,以五行相生之生,互為助力。攜五人,如出一轍,力克強敵。
可是現(xiàn)在,江藏嬌離開上庭。五行殺陣少了稼穡之功,變得不完整了。
牛昊邁步走進廣場。
空蕩蕩的廣場上,連陣風(fēng)都沒有。靜寂中,卻明明顯露出凌厲的殺氣。
他們在等著牛昊。
明月道長,還有那四位師兄。
牛昊深吸口氣,大聲說道:
“弟子正行,重返上庭,想面見師父明月,把一些事情問清楚?!?br/>
牛昊身后,江藏嬌何夢熊四個人,各自戒備著。
牛昊話音落地,遠在廣場對面的宮殿中,走出一個身影,帶著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一邊快步向前走,一邊大聲吼道:
“正行,你背叛師門,做出欺師滅祖的事情,還敢回到這里。你也真是夠大膽的!”
瘦高個,一身青蘭道袍,不用等到他走到近前,牛昊就知道那是大師兄正觀。
正觀走到廣場中央,隨即站定腳步。
牛昊沖著正觀,躬下身深深地施了一禮。
牛昊身后,何夢熊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兄弟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了太武仙尊的弟弟,大武仙尊。不管怎樣,也算是個半拉子神仙了。應(yīng)該是這些問道修仙的空明山道士,給我兄弟行禮?!?br/>
大塊頭眨巴著眼睛,突然沖著何夢熊問道:
“那我們是什么?”
牛昊沖著大師兄正觀行了禮,又說道:
“大師兄,我這次回來,是有些事,想找?guī)煾竼柷宄?。?br/>
牛昊說話,盡量保持著心平氣和。倒是大師兄正觀,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沖著牛昊吼了聲:
“你是我上庭的叛徒,賊子!憑著你,怎么還敢要師父出來見你!”
牛昊又說道:
“大師兄,我確是有事情,要跟師父問個明白。”
正觀帶著一副怒不可遏的架勢,沖著牛昊吼道:
“我呸!你就死了心吧。師父是絕不會出來見你的!師父當(dāng)初收留你,是看你有天成道法,念你質(zhì)樸仁厚。卻想不到,你當(dāng)面做人背后做鬼??此普娜屎?,實則包藏禍心。你這樣人,竟然還敢自稱是空明弟子。簡直就是敗壞了我空明山的名聲。你背師離德,大逆不道,做出這種十惡不赦的事情,就應(yīng)該把你投入空明禁獄,承受永無止境的煎熬!”
牛昊眼看著大師兄正觀,心里禁不住感覺到好笑。
大師兄正觀,論本事不是最好的,論膽色也不是最大的。
上一次同去北溟大澤,在冷水河一戰(zhàn),如果不是大師兄正觀畏戰(zhàn),正言也不會深受重傷,險些喪命。
可是就是這么打架不行的大師兄,罵人還真是很有一套。怒氣沖沖的樣子,恨不得撲到牛昊身上,照著牛昊的臉上撓上幾下子。
牛昊站在那里,聽著正觀跳腳怒罵。
江藏嬌忍不住走到牛昊身邊,吼了一句:
“正觀,你快住嘴吧!”
想讓正觀住嘴?
談何容易。
看到江藏嬌,大師兄正觀話鋒一轉(zhuǎn),沖著江藏嬌吼道:
“正心,師父一直疼愛你,嬌慣你,對你如同掌中珍寶,哪怕你屢屢觸犯空明道規(guī),依然對你網(wǎng)開一面。師父這樣對你,卻還是改不了你的狼子野心,禍害師門。我只問你,你這樣做,不覺得虧心嗎?還是你的胸膛里,原本就沒有良心。在你浪跡青陽城時,把你原本的良心,掏出來喂狗了!你這樣無情無義之徒,也只能跟正行這樣的叛徒賊子沆瀣一氣,互相壯膽了。你還敢讓我住嘴?我憑什么要住嘴。我堂堂上庭弟子,仙師座前領(lǐng)執(zhí)大師兄,也是你等奸佞小人可以呼喝的嗎!”
江藏嬌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廣場中央的大師兄。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換來大師兄滔滔不絕的這么一大段回罵。
牛昊轉(zhuǎn)過頭看到江藏嬌的樣子,忍不住哼地一聲笑起來。
看不出來吧。
大師兄打架的本事可能不如我們,罵起人來絕對是一套一套的,都不用打腹稿。
江藏嬌沖著牛昊點著頭。
只是,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大師兄有這樣的本事呢。
要不然,就不讓他練功了。
每天專習(xí)罵人。
遇到打架,把大師兄派出去,鼓動三寸舌,直接把對手罵得口吐鮮血氣絕而亡。也省得動刀動槍,害我們平添血光惡業(yè)了。
大師兄正觀終于停下來。
牛昊覺得,大師兄也應(yīng)該罵累了,于是又向著正觀合手說道:
“大師兄,我此番來,不管后面的事要怎樣做,也還是像見師父一面,把一些事問清楚。還請大師兄通報一聲?!?br/>
大師兄正觀是真的罵累了,沖著牛昊哼哼冷笑了半天,只說道:
“憑你一個放牛的,不配面見空明仙師!”
牛昊身后,何夢熊早就忍不住,騰騰走到前面,沖著正觀說道:
“喂,臭道士。在空明山上吃了幾年閑飯,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張口放牛的,閉口叛徒賊子。你就不怕開罪了四方神君,將你剪去舌頭豁開嘴巴,投入妄言苦獄!”
何夢熊一個大個子,腰部以上是人形,腰部以下怎么看,都是一頭山中的巨熊。
正觀看不出何夢熊的來歷,又不肯服輸,嘴硬地吼了一句:
“你又是哪片林子冒出來的妖孽,也敢來空明上庭撒野?”
何夢熊抬起腳在地上跺了一下,跺得空明上庭空蕩蕩的廣場上,響起一陣嗡嗡的回聲。
“我是長炎何夢熊,受朱熙神君的使役,赴青陽城空明山,聽候大武仙尊的差遣?!?br/>
何夢熊的話音未落,虔女身影一閃,人已經(jīng)騎到何夢熊的肩背上,沖著正觀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
何夢熊接著說道:
“這是白商虔女,受咬金山帝的差遣,來聽從大武仙尊的吩咐。”
朱熙神君,咬金山帝,這都是各具一方的神君。
正觀看著身壯如熊的何夢熊,和矯健如虎的虔女,不敢再對著兩個人出言不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