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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里棄車跑步,誰先踩入亭子誰贏?!?br/>
“踏入?!?br/>
“踏入?!?br/>
“好!就這樣!”
比賽開始了。
安小素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專業(yè)選手,而且越野單車是個技術項目,不是誰力氣大誰就能贏??墒且婚_場,她就知道錯了。那輛車是他的舊車,一腳踩下去感覺都不一樣,眼看著他遠遠甩開她逆上斜坡,輕松得好像剛才的慣性滑翔一樣!
這輸定了?。?br/>
岳紹輝一路騎到坡頂,聽不到身后的聲音,回頭,嗯??
“安小素!”
一聲喊,穿過整個公園追著那掉頭繞向終點的小家伙,逃竄得像草叢里一只飛奔的兔子!
“Bunny?。hat’scheating?。 保ㄍ米?!那是作弊?。。?br/>
“誰先踏入亭子誰贏!!”
什么公平競爭,什么體育精神,兔子的臉反正是不要了,他再喊她也不肯停下來。繞過湖水,回頭一看,他已經(jīng)掉轉(zhuǎn)車頭直沖而下!
天哪天哪!那個大坡助力非常大,轉(zhuǎn)眼他就近得她心驚肉跳,千萬,千萬不能輸!安小素沒有資格參加岳總的會,可是兔子要跟著腰??!
終于來到亭子前,安小素跳下車,也顧不得這七千美金的寶貝,“啪”一聲扔到一邊草地上,迅速奔上臺階。可是,這倒霉亭子,怎么這么多級??
蹬蹬蹬,她拼命奔著,他很快就趕來,大長腿一步三個臺階追了上來。感覺到迫人的氣勢,安小素腿都軟,剛奔到一半,腰上忽然一緊,人就懸了空。
“??!”
一聲還沒叫完她就被粗壯的手臂拖到懷中,一甩就上了肩,她叫,“你這才是作弊呢??!”
他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安小素直挺著腰,扶著他的肩膀,這個姿勢熟悉得不行,好像每天的衣扣,一扣就扣好,連調(diào)整都不用,只是看著山下草坪上還在旋轉(zhuǎn)的車輪,心里很沮喪。
一步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亭子上,他抬頭看著她,“誰贏了?”
“當然是我!”肩上的那一只被鎖得牢牢的依然沖著天據(jù)理力爭,“Technically,我的身體先觸到終點線的!”(技術上說)誰讓你扛著我,我先過的線!
“Technically,”他一把握起她的腳腕子,“你沒有‘踏入’亭子?!?br/>
腳腕子握在大手里動也動不得,感覺自己被他拗得像個受懲罰的孩子,又羞又惱,“你混蛋啊,岳紹輝!”
“哈哈哈……”
他笑,大手一放,她從肩上掉下來,沖他喊,“為什么不能讓我贏?”
“因為我贏了,你得接受這個?!?br/>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個小獎牌掛到了她脖子上。安小素低頭拿起來,居然是一枚榮譽學生的獎章。如果她了解得沒錯,這種獎章全校每年應該只有一個,不光是榮譽還有豐厚的獎學金。
獎章做得很精致,反過來,上面是年份和學校的名字,安小素問,“你的?高中時候得的?”
“JuniorHigh.”(初中)
“真厲害!”
他笑笑,“That’smyshame.”(這是我的恥辱柱。)
“嗯?”
“我贏,是因為最好的那一個病了?!?br/>
“是么?”
“這是我第一次得這個獎,非常興奮。你知道在全家慶祝的時候,我爸對我說什么嗎?”
“說什么?”
“Hesaid:Rememberthis:Secondchoiceisalaysthere,butthesecondbestneverexists.”(他說:記?。旱诙x擇永遠可以有,可是第二最佳根本不存在。)
看著他微笑的臉,安小素有些怔。沒吭聲,低了頭,手指機械地摳著獎牌。
“Sometimes,theanserisassimpleasYesorNo,thestatusisonlyRightorrong.Doyouunderstand?”(有時候,答案簡單得只是是或不是,狀態(tài)只有對或錯。懂嗎?)
安靜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他,“你還會讓米婭開會帶著我嗎?”
他蹙了眉,她似乎并不想懂他的話,只是很執(zhí)拗地問他同一個問題。
“會,還是不會?”
“不會?!?br/>
她輕輕吁了口氣,“我累了。我想回家?!?br/>
“好。”
……
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了天,快到市區(qū)時下起了小雨。
依舊半開著窗,細雨潲過,她抱著雙臂靠著車窗,看飛馳而過的路燈看得很出神。岳紹輝扭頭看了一眼,關上了窗。
回到小區(qū)時已近十一點,她跳下車,頭也不回就往樓門去。
“等等?!?br/>
聽他叫,她又往前走了好幾大步才勉強停下。
岳紹輝從車上拆下一輛單車拎到她面前,“這個給你?!?br/>
“我不要?!彼鸬酶蓛衾?,連為什么都不問。
“不喜歡?”
“我說了不要!”她忽然有脾氣,“給我這個干什么?我有自己的單車!”
“真的不要?”他心平氣和。
“不要!”
“好?!?br/>
他拎了單車轉(zhuǎn)身就走,安小素咬了一下牙,飛快地跑上臺階,打開樓門,關門的一瞬間忽然跺了一下腳又回頭,看他把單車認真地裝在車后的架子上,隨后打開車門要上車。
“為什么不能讓米婭帶我開會呢?我又不會礙事!”
岳紹輝轉(zhuǎn)回身,看著門邊人,像小狗咬了骨頭死活不松口。
“我,我又沒要求別的什么,升職、加薪都不用!我坐在最邊上,離得遠遠的,不用參與,做會議記錄就行!我,我只是想見見你,又沒要別的什么,為什么不可以?!”
岳紹輝咬了牙,看她理直氣壯地委屈。
“又不是永遠這樣了,只是兩個月,這兩個月才能開幾次會?。??都不行么?”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發(fā)顫,“自從回來以后,我每天都會想起現(xiàn)場、想起你!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現(xiàn)在好容易又有兩個月,你隱瞞身份騙我,我都沒有計較,現(xiàn)在我就這一點點要求,為什么你就不能答應呢?不算欠我一個人情嗎?!而且,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我都沒告訴你,你說要去騎車,我一碗方便面沒吃完就陪你去,我還不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