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大磐看似與人比武,次次都輸,故而被嘲諷為軒轅不勝。
可就算不說五百年唯一可并肩呂祖的齊玄幀,以及那時候俗世天下無敵的李淳罡,便是當時最不起眼的顧劍棠,如今也是刀法超凡入圣,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如此算來,又幾個人敢小覷這位軒轅世家的老祖宗?
李淳罡雖然對軒轅家族如今的景象很是不屑,但是對軒轅大磐還是有些重視的。
就見李淳罡說道:“軒轅大磐雖然沒入武評,但比起天下第十一的王明寅只高不低,若非這家伙太聰明,什么都想學,還都想拔尖,如果肯一門心思,學刀就學刀,就沒顧劍棠什么事情了。
而且這家伙很早便精通佛道義理,加上壯年時便已是內(nèi)力深厚,借陰鼎補陽爐,調(diào)伏心障,一旦真被他搗鼓成了,就是黃道赤篆小證長生,修為差不多媲美道門里的大真人?!?br/>
徐鳳年聽完,有些不解,便問道:“他怎么會和軒轅家的女子做這種事,這也.”
結(jié)果就聽李淳罡說道:“軒轅大磐不是軒轅家的人。”
將你聞言一驚,連忙問道:“軒轅大磐不是軒轅家的人?他不是姓軒轅嗎?這怎么可能。”
李淳罡一邊剔牙一邊說道:“是真的,這老家伙,本來是軒轅家的門客,后來入贅了徽山,改姓的軒轅。”
徐鳳年聞言,好笑道:“結(jié)果還成了軒轅家的老祖?”
趙希摶解釋道:“畢竟是成了天象境嘛,他入贅的事情,從不外傳,也就我們這些年齡大的才知道了?!?br/>
徐鳳年又有些不解了,問道:“那如今這軒轅家不都是他的后代了?那為何還?”
就聽趙希摶解釋道:“那倒不是,他這一脈骨血啊,經(jīng)過數(shù)年的江湖爭斗,一個都沒留下?!?br/>
聽到這話,徐鳳年樂了,說道:“那這是防著他?。俊?br/>
趙希摶嘆了口氣,說道:“那個時候,他不是沒入天象境嗎?自然就得忍著了。”
姜泥疑惑地說道:“那他還留在軒轅家?”
趙希摶笑道:“誰說不是呢?這后代都死光了,他還留下,當這個軒轅家的老祖,搞不好,他自個真把自個當初軒轅家的人了?!?br/>
對此,就聽張浩說道:“他在報復?!?br/>
話音剛落,趙希摶表情微變,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幾乎和李淳罡同時看向遠處。
就見遠處有人御空而來,只是在水面上輕輕一點,便是數(shù)百米飛出。
張浩已經(jīng)知道,來人是誰了。
只見一個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身影,從青龍溪對岸凌空飛渡,橫跨十余里,落步眾人身前。
趙希摶和黃蠻兒等人紛紛站起身來,姜泥第一反應是擔心自己身份暴露,趕緊就要躲起來。
徐鳳年看到來人,眉頭一皺,說道:“這是?之前來接軒轅青鋒的人?!?br/>
張浩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的修為,乃是指玄巔峰,而且,張浩還知道,若是能給他五年時間,實力應該不會輸于曹長卿。
來人正是軒轅青鋒的父親,軒轅敬城。
張浩對于此人的到來,并未感到驚訝,神色如常的坐在原位,看到趙希摶連勺子都放下了,擔心魚湯糊底,便拿起勺子,輕輕推了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指著魚湯,問道:“趙天師,我記得龍虎山應該是忌葷腥的吧?那你這?!?br/>
趙希摶聞言,有些尷尬的說道:“老吃素也不是個事。”
說話的時候,還瞥了一眼徐龍象,張浩明白過來,也是有些啞然失笑。
然后,趙希摶看向來人,有些驚詫的說道:“軒轅敬城?”
舒羞聽到這個名字,不禁皺眉道:“軒轅敬城?傳言他不是不會武功嗎?”
張浩聞言笑道:“他可比徐鳳年藏得深多了,境界已是指玄巔峰,而且不出意外,一年內(nèi)便可成就天象境,實力也就弱于我,還有在場的這倆老頭。
在儒家之中,估計也就只有曹長卿能穩(wěn)壓他,而且只是暫時的。”
軒轅敬城落在地上,向著張浩,李淳罡,趙希摶三人微微頷首,隨后目光看向徐鳳年,眼底閃過一絲波動,儒雅隨和道:“北涼世子?”
徐鳳年不清楚軒轅敬城來意,但看到此人隱忍這么多年,如今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來找自己,心里泛起陣陣嘀咕,但神色卻是保持平靜道:“是我。”
歙水之畔,距離太遠,軒轅敬城也只是遙遙看了一眼,如今走到近處,看著面前這個腰佩雙刀的年輕人,不由感嘆道:“確實有幾分相像,形似才四五,神似卻有八九...”
徐鳳年沒感覺到對方的敵意,但軒轅敬城帶著驚異與恍然的眼神卻是讓他大為不解。
徐鳳年不由說道:“我沒明白你的意思?!?br/>
軒轅敬城做起謎語人,面露微笑道:“我家有幅畫像,伱與畫上那人息息相關(guān)?!?br/>
徐鳳年瞪起大小眼,試探道:“您說的是徐驍?”
軒轅敬城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道:“看世子眉宇間,有當年王妃的風姿?!?br/>
他能平淡,徐鳳年可平淡不下來。
聽軒轅敬城家中藏有母親畫像,徐鳳年當即拔刀,呵斥一聲‘閉嘴’,朝軒轅敬城迎面沖去。
春雷炸出,一瞬便到軒轅敬城身前,糅合破虛劍與兩袖青蛇的招式靈動精妙,寒光劃過,好似月華匹練。
徐鳳年畢竟是陸地神仙,境界超出軒轅敬城一大截,張浩知道,軒轅敬城絕對擋不住徐鳳年。
見此,張浩決定出手,這軒轅敬城也是一個可敬之人,此來,應當是來為他的家人尋找退路的,不論如何,死在這里,實在可惜了。
就見張浩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便在軒轅敬城的面前形成。
徐鳳年的刀勢凝重,裹挾無盡威勢,軒轅敬城連忙向后退去,但腳尖交錯輕點,身形說不出的輕靈飄逸,翩然落至十步開外。
徐鳳年的刀勢被張浩擋住,不由疑惑得看向張浩。
就見張浩站起身來,說道:“不忙動手,此時我已知曉,且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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