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們在一個很大很大的房子里呆了好久。”湯西西小手攀上林希翎的腰,用滿帶委屈的言語說道,那神情讓林希翎深深受傷。情不自禁的摟緊了身前的女兒。
“不過是一個好看的叔叔把我們帶回來的?!闭f道那個叔叔的時候,林希翎注意到了女兒嘴角的笑。
她抱著她聽她用軟軟的語言說話。
林希翎也大概知道他們這些日子是怎么一樣的情況。倆人都被‘關(guān)在’一棟房子里,但是沒有人為難他們,只是不讓他們出來。那里面什么都有,他們可以在房里的任何一處走動,但就是不能離開那里。那些人也沒有虐待他們,反而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這讓林希翎多多少少有些震驚。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有個人吩咐看管他們的人,讓他們離開。
根據(jù)湯西西的描述,那個送他們回來的叔叔,她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凌羅修,可是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么一系列的事情,難道是自己搞錯了?
……
“西西好像睡著了,我先抱她上樓去睡吧?!睖澘粗诹窒t釕牙镎f話說的睡著的女兒,對她說道。
林希翎把她從自己懷里拿開,交給湯紳??粗⌒囊硪淼谋е狭藰?,自己也跟上。
~
將女兒安放好后,他們夫妻倆來到客廳,面對面的坐在沙發(fā)上。
“你們難道不是凌羅修軟禁起來的?”林希翎疑惑的看著湯紳。
湯紳閉目養(yǎng)神,像是在思考著什么。聽見她的話,搖了搖頭。
“那你們真的是……”林希翎話還未說完,湯紳便開口道。
“嗯,西西說的那個人就是凌羅修,是他送我們回來的。”湯紳突然正色道。
“怎么會是這樣呢?”林希翎怎么也想不通,如果不是他用他們父女倆人威脅自己,她恐怕也不會和他對抗到如此地步,要不是他,那他到底是為了誰甘愿被這個黑鍋……林希翎想著突然靈光一閃,“會不會一切都是凌羅修操作的……他先軟禁你們,然后又……”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可能,音量漸漸降低,還未完全說出來,湯紳再次否決了自己的猜想。
“以凌羅修那樣性格的人,他不會做這樣于他來說可以算的上是幼稚的行為的?!?br/>
的確,林希翎也這么認(rèn)為。這幾次和他打交道,她知道凌羅修那樣的人,冷若冰山,好像什么事都不能將他融化似的。狡猾如他,自信如他,要是真要他們心存感激,他有成千上萬種方法。不過現(xiàn)在她算是明白,他那樣的人,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容不得別人半點(diǎn)揣測,因為別人根本無法猜中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突然想起她和高韻的那通電話,她居然有一瞬間的心軟,對凌羅修那樣修羅一般的男人心軟了,因為她的心底冒出了一個念頭:或許凌羅修那人也很可憐……
或許是看出了妻子的異樣,湯紳問道,“怎么了?”
林希翎搖了搖頭,“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那么做對不對……”
湯紳站了起來,在林希翎旁邊坐了下去,然后抱住他,像是在安慰,“既然已經(jīng)做了,就不用想太多,如果實在覺得后悔了,就盡量去挽回就好了?!?br/>
“嗯?!绷窒t嵋卜词直ё∷?,想著既然凌羅修要背那個黑鍋,那么聯(lián)合高韻對付他的事也不能怪她。其實她倒是很奇怪,高韻對凌羅修的感情看起來很深,可是為什么會最后答應(yīng)自己聯(lián)合起來搞垮xl集團(tuán)呢?高韻接近他的目的難道是為了對付他?那么……凌羅修似乎真的變得可憐了,因為作為過來人,她可以看的出來凌羅修對高韻用情已深。
~
一直躺在床上的感覺不是很好,好像自己癱瘓了似的。她現(xiàn)在身體也慢慢變好了,看了看外面的天氣,覺得不錯。
高韻決定到病房四周走走。
“小姑娘,你也是出來散步的吧?”
高韻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的那個部位,人很少,但是有一堆老夫妻看見了自己,主動打招呼道。
高韻對他們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是醫(yī)院僻遠(yuǎn)處的一個小花園,自從醫(yī)院前方建了個更大的花園后,便很少有病人來到這里散步了,畢竟對于一般人而言,總是容易被一個“最”字蒙蔽了雙眼,但是從客觀的角度來看,醫(yī)院后方的這個小花園,仍不失為一處幽靜的所在。”老人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高韻看著周圍,的確人很少,除了自己就只剩下眼前的這一對老夫妻了。
小花園里種植了大片的鮮綠色藤條,錯落的纏繞在木質(zhì)涼架上,遮掩了木頭原本的色調(diào),由于夏季萬物蓬勃生長,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汪綠色的海洋,相當(dāng)?shù)木哂猩鼩庀?,即便沒有人會前來欣賞,仍舊茂盛到令人驚嘆的地步。
“來,過來坐吧?!崩蠇D人慈祥的招手,示意高韻坐到她旁邊。
高韻依言走了過去。
老人們眼神似乎不太好,待高韻在她身旁坐下,她瞪大的眼睛看著她,好像很是吃驚。回頭
對于初次見面的人露出這樣的表情,高韻微微一愣,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只見她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伴,他也同樣露出吃驚的表情,高韻聽她顫顫巍巍的問道,“小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啊?”語調(diào)中隱隱含著隱忍的興奮之情。
“高韻?!?br/>
聞言,老人好像有些失望,“哦……原來叫高韻啊……”
“怎么了?”高韻好奇的問道。
“呵呵,也沒事,是我們倆太大驚小怪了?!崩蠇D人笑著解釋道,已經(jīng)恢復(fù)的原先的神態(tài),好像剛才所有的表情都只是高韻的錯覺。
“其實我們有個孫女,叫莫小水,和你長得很相像,不過已經(jīng)不在了?!崩先说难鄣子兄膽n傷。盡管他說的很淡然,但是卻好像在高韻平靜的心底投進(jìn)了一顆炸彈,引起的軒然大波。
長的很相像……莫小水……
這幾個字眼像一個大大的漩渦,慢慢的將高韻的思緒卷了進(jìn)去。
“我……我和你們的孫女,真的……真的很像?”高韻的身子有些顫抖,但是好在老人們的視線此時都不在自己身上,才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他們倆互相看對方一眼,然后看著遠(yuǎn)方,像是在回憶,顯然那些回憶都是美好的,因為他們笑了……
“是啊,多好的孩子啊,可惜早早的就不在了……哎……”那一聲嘆息飄散在小花園里,很久都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