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一具殘軀廢殼跌落在地上。
僅剩半份氣息的雷仁,還不忘狂笑一聲,只見他滿臉血跡,痛苦的神情下還努力掙扎著微笑,表情異常復雜。
“凌莊主,殺了他!”木邪看了一眼凌燕秋,他要把雷仁的命留給凌燕秋,只有凌燕秋親手殺了雷仁,他的心里才能得到一絲安慰。
凌燕秋撿起身邊的墨云劍,拖著被鳳欒金蠶甲打斷的腿,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雷仁身邊。他看著眼前這個犯下罪惡滔天的人,眼前浮現(xiàn)出他的愛妻陳苒和凌劍山莊眾多弟子的身影。
凌燕秋使出全身力氣,用力揮出一劍,雷仁的頭顱像皮球一樣滾落到他自己身體的一旁。
大仇得報,凌燕秋拖著斷了腿攤到在地,這個曾經無比尊貴的人,眼角泛起了淚花。
木邪擔心官府的人會很快趕來,于是割下身邊一個死了去的錦衣人的衣袍,包裹起雷仁的人頭。付澤也迅速撿起地上的鳳欒金蠶甲,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付澤把鳳欒金蠶甲穿在身上的瞬間,鳳欒金蠶甲甲片移動互相結合,無縫銜接的形成一個整體。
木邪焦急的對凌燕秋說道:“凌莊主,我看官府的人馬上就會趕來,我們不宜久留,得趕緊離開此地才是??!”
“對對,以免官兵來了,又增加許多麻煩。”付澤附和著道。
“也好,雪兒扶為父起來?!绷柩嗲锟戳艘谎勰拘笆种械陌?,又轉頭看向蘇蔓雪說道。
他們急忙來到無相莊大門口處,準備迅速離開,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這位可是凌燕秋凌莊主嗎?”一個身著高檔黑袍,衣袍上繡著白色梅花紋路的人,出現(xiàn)在無相莊的大門口處,擋住了木邪他們的去路。
“噌...”
付澤拔出朱雀劍,劍尖對準來人大喝道:“你也是無相莊的人嗎?”
“別誤會,我可不是無相莊的人,小兄弟不用過于緊張?!焙谂廴藬偝鲅┌椎呐趾鹾醯膬墒诌B忙解釋道。
“你是什么人,找凌某有何貴干?”凌燕秋謹慎的盯著黑袍人。
黑袍人對著凌燕秋他們拱手作說道:“在下衛(wèi)謖,見過凌莊主和幾位少俠?!?br/>
“在下是空榜盟在名古城的負責人,第一仙茶樓的老板?!毙l(wèi)謖笑著瞇縫著眼睛說道。
凌燕會意的對著衛(wèi)謖點了下頭,以示還禮。
“看來衛(wèi)老板是要來收集雪域豪俠榜的信息的,是吧?”
“在下正是為此事而來,及時收集信息,采集事實,正是在下的職責所在?!?br/>
“凌莊主,今日大仇得報,真是可喜可賀啊!”衛(wèi)謖胖乎乎的身軀倒是顯得很挺拔。
“既然在下親眼證實五毒手雷仁被閣下所殺,我就據(jù)實上報消息了?!毙l(wèi)謖對著凌燕秋繼續(xù)說道。
凌燕秋情緒低迷,神情略顯哀傷,慢慢回復:“江湖上的恩怨紛爭,我以無意摻絞。衛(wèi)老板,你看我現(xiàn)在已是殘廢之軀,我的名字還請貴盟在這雪域豪俠榜上剔除。以讓我今后,能夠茍且安詳余生。”
“凌某在此必是感激不盡了!”
“這...這雪域豪俠榜的規(guī)矩是如實更新排名。目前證實五毒手雷仁已死,他的排名定當刪除,而凌莊主您的排名自然是不變的?!?br/>
“衛(wèi)老板,您看在下現(xiàn)在這副模樣,要遇到敵人來挑戰(zhàn),我是毫無還手之力了?!?br/>
“如果閣下想要更新排名,您可填寫木邪小兄弟的名號,今日力戰(zhàn)雷仁,幾乎全賴木邪鼎力相助,我們才大仇得報?!?br/>
“不可,凌莊主?!蹦拘盎琶ν妻o。
“我看這樣也好,木兄弟,你也不必推辭了,請您為凌燕秋莊主考慮,名在榜上,肯定會遇到強人挑戰(zhàn),依照現(xiàn)在凌莊主的情況,還是讓莊主避免此等挑戰(zhàn)的好。”
“況且,在這南雪域國,有那位習武之人,不是迫切希望能夠名留雪域豪俠榜呢!”衛(wèi)謖繼續(xù)勸說木邪道。
“木邪,你就別在推辭了,以你的功力,恐怕現(xiàn)在也遠在我之上了,你沖抵我的排名,也是實至名歸啊!”
木邪不在推辭,一方面他為凌燕秋今后著想,另一方面立志稱雄這異域江湖,早已是木邪的目標,舍我其誰呢!
“既然這樣,我就如實上報了,從此雪域豪俠榜將剔除凌莊主您的名字,木邪排名位列雪域豪俠榜四十八名?!?br/>
“在下告辭了,還望眾位保重?!毙l(wèi)謖拱手作禮,離開了無相莊。
凌燕秋他們也迅速離開。
稍時,名古城府衙的一眾官兵趕到無相莊,在一名官員的帶領下,迅速搜剿無相莊內值錢的金銀珠寶。他們將尸體運出名古城城外,找了個空蕩的山坳,一把火集中焚燒掉了,之后草草挖坑掩埋處理。
凌燕秋他們回到已經是破舊殘垣的凌劍山莊,木邪從房屋內找出個長桌,放到凌劍山莊的大門口位置,蘇蔓雪用一席白布蒙在桌上,之后付澤在長桌擺上香燭和一些水果,把雷仁的頭顱放在正中央。
幾人分散著跪倒在桌案前面,痛哭流涕。
“苒兒,我為你報仇了!”
“眾徒兒們,師傅對不住你們!今天,師傅為你們報仇雪恨了,你們安息吧!”
凌燕秋傷心欲絕,已近中年的凌燕秋此時此刻身上再無往日輝煌尊貴的身影。
“師娘,師兄弟們,今天我付澤砍斷了雷仁的雙腳,為你們報仇了!我好想我們回到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付澤淚流滿面,面對著空蕩蕩凌劍山莊,在也看不到師娘和眾師兄弟的身影了。
蘇蔓雪已然哭成一個淚人,她心里極痛,悲傷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自顧自的哭個不停。
凌燕秋深邃的眼睛望向山谷遠處,面對生離死別,面對斷臂殘腿,他默默說到:“人一生的追求,居然是活著就好!”
他的這句話,在木邪耳邊久久沒有散去,這是經歷生死別離的人才能有的感觸吧。
過了許久,凌燕秋他們才從悲傷情緒中慢慢緩和過來。凌燕秋決議退出江湖,更名改姓,隱藏于平常百姓之間。付澤雖有些遲疑,但也決議追隨師傅而去。蘇蔓雪自然要跟隨父親,他要照顧凌燕秋,陪伴凌燕秋度過余生,以報答凌燕秋的養(yǎng)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