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人見到那降頭師老太婆拿出匕首朝著自己心臟處刺去的時候,馬上停下了身子,不前反退,身形極為快速的朝著我這邊退了過來。
“自殘?!”陸真人一臉疑惑地看著那降頭師,此刻她干枯的手掌上那握著的匕首整個刺進(jìn)了自己左胸之上,匕首直沒到柄把,那血就跟水龍頭一樣的往外涌,看我的直倒吸涼氣。
那老太婆刺中自己后,接著又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罐子,雙手一用力,直接摔在了地上,罐子里馬上飛出來一大片黑乎乎的東西。
那些東西發(fā)出“嗡嗡嗡”的響聲,就好似一大群蜜蜂聚集在一起所發(fā)出的聲音差不多。
不過我心里卻知道,那一大群黑壓壓從罐子里飛出來的不明蟲子,肯定不是什么蜜蜂!
“陸真人,那……那些都是什么?!”我看著站在我身前的陸真人問道。
“蠱。”陸真人頭也沒回,對我冷冷地說出了這么一個字。
蠱?那是什么東西?難道也是降頭術(shù)的其中一種?我聽到陸真人說的這個字之后,心里滿是疑惑,雖然我聽過說這蠱術(shù)之說,但是也不太了解。
“用自身血肉喂蠱,讓蠱蟲護(hù)自己逃命,好辦法?!标懻嫒硕⒅墙殿^術(shù)老太婆像是自言自語道,也像是在跟我說。
聽到陸真人這句話,我忙朝著降頭術(shù)老太婆那邊看了過去,這一看,我點沒給吐出來,全身發(fā)麻??!
因為那些從摔碎在地的罐子里飛出來的蠱蟲,此刻全部朝著降頭術(shù)老太婆她那流著鮮血的身上啃咬而去。
也不知道那些黑乎乎的蠱蟲多久沒吃東西了,只一會兒,那降頭術(shù)老太婆身上的衣服就被啃了個精光,接著就是皮肉,很快就啃到了白森森的白骨上。
“哇~~??!”我身后突然傳來了之前那個白姓女孩兒的嘔吐聲,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她臉色煞白,彎著腰一個勁的干嘔不停,全身也直打哆嗦。
“沒那個心理承受能力,就不要看!”我叮囑了那女孩一句。
那就在這個時候,那蠱蟲發(fā)出的“嗡嗡嗡”的聲音,朝著我們這邊越來越近了,聽到這里我心里就是一驚!
待我看回去的時候,那一大群黑乎乎地蠱蟲朝著我們那邊飛了過來,在它們身后,那降頭師老太婆此時正剩下了一個人頭,全身上下被那些蠱蟲啃的連塊兒骨頭渣子都不剩!
陸真人見此,也不慌亂,雙手一揮,從清風(fēng)道長身上摸出幾張符紙,朝著那些蠱蟲扔了過去。
數(shù)張符紙在半空中與那些蠱蟲相撞,直接崩發(fā)出了數(shù)道火光,噼里啪啦的不斷有蠱蟲被燒死摔在地上,火光四現(xiàn),暫時延緩了那些蠱蟲的前進(jìn)之勢。
可是陸真人見到這個結(jié)果,卻是搖了搖頭,好像并不滿意,接著她就從清風(fēng)道長背包里拿出幾張空白的符紙和一盒朱砂。
“接著!尿在朱砂盒里。”陸真人把手里的那個朱砂盒里朝著我就扔了過來。
我伸手忙接住了陸真人遞給我的朱砂盒,背過身子去解開褲子就準(zhǔn)備往盒子里尿,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緊張還是別的原因,雖然我憋得慌,可就是尿不出來。
“好了沒?”陸真人抬眼瞧著那些蠱蟲問道。
“沒……”我話音剛落沒一會兒,終于尿了出來,可是還沒等我尿完,陸真人突然跑了過來,一手就從我手里把朱砂盒給拿了過去。
我正在那尿著呢,被她突然來了這一下子,差點兒沒給嚇陽痿了,忙提上了褲子。
“牙簽似得,有啥好擋的?!标懻嫒藦奈沂掷锬眠^朱砂盒之后,丟下一句話就拿著朱砂盒蹲在了地上。
我一聽陸真人她說的這句話,差點沒給氣吐血了,我怎么就長得跟個牙簽似得?!這也太特么損人了吧??!
“陸真人,你這句話也太損了吧?我發(fā)育正常的很??!”咱又不是沒去過大澡堂子,要是我的是牙簽,那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都得算是手表上的秒針了。
陸真人聽了我的話,直接無視我,也不說話,用手指快速的在朱砂盒攪拌了一下,然后雙手沾著朱砂就開始畫符。
左右雙手同時畫符,那畫符的速度快到離譜,從始至終,一筆而下,符紙之上,朱砂指痕如一條蛟龍,短短數(shù)秒,地面之上就畫好了四張的符紙。
此時的陸真人站起身子,微微一跺腳,四章符紙同時從地面之上彈起,彈到半空后,陸真人手指一彈,輕喝一聲:
“四斗誅罰,除去兇殃,去!!”
四章符紙如流星一般,帶著一條黃色的尾巴,朝著那一群已經(jīng)飛過來的蠱蟲急射而去。
“砰砰砰!……”符紙與那些蠱蟲相撞在一起,馬上爆炸了開來,這次和剛才的那幾章符紙不同,符紙爆炸所發(fā)出的火光竟然透露著一股紅黃之色,而且火光比之前更勝。
接下來,我只聽到噼里啪啦蠱蟲被燒死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空氣中也開始彌漫出一股焦糊的味道,而且這股糊味中還帶著一絲血腥之氣,讓我一陣反胃。
等那些蠱蟲全被燒死之后,我再一看,整條街道上,除了一片蠱蟲被燒死的尸體之外,空無一物,而之前的那降頭師老太婆的人頭早已消失不見。
看來到底是讓她給跑了。
“陸真人,那胖子他沒事吧?”我見暫時沒了危險,看到之前那胖子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便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陸什么真人,是我!”這次是清風(fēng)道長的聲音傳了過來。
“師父?你剛才去哪了?怎么陸真人上你身了?”我問道。
“哪都沒去,你師伯把那倆家伙都搞定了?”清風(fēng)道長看著四周各種打斗所留下的痕跡問我道。
“滅了一個,跑了一個?!蔽艺f道。
“跑了一個?哪個跑了?”清風(fēng)道長回過頭看著我問道。
“就是那個老太婆降頭師?!蔽掖鸬馈?br/>
“她還能在你師伯手底下跑了?!”清風(fēng)道長滿臉吃驚。
“對,她最后把自己的身體全都喂了蠱蟲,只逃走了一個腦袋?!蔽抑钢懊娌贿h(yuǎn)處被陸真人所燒死的那一片蠱蟲對清風(fēng)道長解釋道。
“這樣啊,有些麻煩了,這要是放走了那降頭師,后患無窮啊?!鼻屣L(fēng)道長拍了拍腦袋,正好看到了那個小女孩。
“她是誰?”清風(fēng)道長不解地問道,之前因為他忙著打斗,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那個女孩兒。
“她是那個白姓農(nóng)民工死者的女兒?!蔽艺f道,
“沒給嚇傻吧?”清風(fēng)道長看著那個女孩說了一句。
我聽到后,便朝著那個女孩走了過去。
“你沒事吧?”我看著她問道,此刻她小臉煞白,全身還在微微打顫。
她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
“之前謝謝你啊?!蔽覍λ乐x道,畢竟不管怎么樣,人家之前也救過我。
“沒……沒事。”那女孩說著坐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喘息著。
“對了,你以前不是盼著我死嗎?怎么突然想起來救我了?”我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之前那些巡捕跟我解釋,我爸不是你殺的,是被一些會邪術(shù)的人所害,然后控制了他的尸體來陷害你,才出現(xiàn)了那么一段錯改是非的視頻錄像,他們還讓我保密把這件事情保密。我之前以為是那些巡捕都被你給買通了,用如此低劣的借口應(yīng)付我,不過經(jīng)過今天晚上發(fā)生的這些事情,我開始相信了那些巡捕的話,所以……”那女孩一直低著頭,沒有接著說下去。
“哎呀,老天終于睜眼了,這背黑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聽到眼前這個女孩說出來的話,我長出了一口氣,這憋屈了這么久,總算是被人死者家屬給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