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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子看我 回到醫(yī)院重

    回到醫(yī)院,重新包扎完傷口的姜遲,看著身前突然闖進來的陸微,睨著眸子,斜斜的看了過去,但笑不語,是他太過縱容對方了,導(dǎo)致傷害了自己最不想傷害的人。

    陸微顯然沒有想到姜遲會這般審視的看著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怵。

    “姜醫(yī)生,門外有個人說是來找您的,讓她進來嗎?哦,她說她叫蘇櫻。”陳芳公事公辦的匯報著。

    陸微的身軀猛地一晃,不可置信的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姜遲。

    姜遲的睫毛晃了晃,狹長的眼尾配著嘴角的上挑,清冷的對著陳凝點了點頭。

    “你怎么能讓她回來?難道你不怕讓……”

    “陸微,我想我說過很多次了,別來插手我的事情,怎么你就是不聽?”

    陸微被姜遲少有的狠厲表情,嚇得一個踉蹌,卻恰好被進來的蘇櫻扶住。

    “陸小姐,好久不見?!倍Y貌而又不失禮的微笑,更讓陸微心里一顫。

    “怎么陸小姐,這么怕見到我?”扶著她的那雙涼涼的手,猶如滑膩吐著舌性子的毒蛇繞頸一般,讓陸微不禁退了又退。

    “陸小姐放心,你活著,我自然也活著,不是那吃人的鬼物,陸小姐,你別怕我?!闭f著還要去握陸微的手,飲血一般的唇瓣,裂開的弧度,在陸微的眼里和那吸血吃人的鬼物一般無二,只能慌亂的退至姜遲的身旁,僵硬的笑了笑。

    “嗯,想必蘇小姐還有事要和姜醫(yī)生說,那……那我就不打擾了,這……這么久未見,該是有很多話要說,敘敘舊也好,今……今天我就先走了。”陸微急忙的裹緊身前的白大褂,想要逃離這里。

    “好呀,既然陸小姐今天沒空和我們一起敘舊,那你看明天行嗎?畢竟剛回國,還沒有什么事,等我去做,所以回憶敘舊什么的,對現(xiàn)在的我更重要,也省得我沒什么事,就喜歡瞎想瞎回憶一些有的沒的事情?!碧K櫻的聲音很是誠懇,只是里邊的話,能信幾分,也只有陸微知道深淺,畢竟她們二人的性子頗為相似,皮笑肉不笑的伎倆,二人也都是運用的爐火純青,不在乎有多偽裝。

    空洞的言語,并不能吸引姜遲的注意力,修長的指尖,捏住鋼筆,在病歷上,快速的寫下自己的決斷,雪白的紙張,印上墨黑的剛勁字跡,真實可信,一筆一劃,畫出歲月雕刻的痕跡,他的筆跡終于不再幼稚可笑,字體也終于不再纖弱不可立,也終于可以用這樣的字跡,勉強去對自己的心上人,訴說著愛意,如果時機到的話。

    恍神的姜遲,在第一張報廢的病歷單上,寫上桑晚的姓后,心底一慌,立刻圈圈畫畫愣是給它掩蓋過去,絲毫不見一點筆畫,才罷休的舒了一口氣,等緩過神后,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身為一個共產(chǎn)黨人,一個軍人上校,居然會信,這么迷信的東西,當(dāng)真是越活越倒退,果真是事關(guān)她身上任何的一點小事,都會被他無限放大,且無延期。

    姜遲搖了搖頭,強迫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認認真真的書寫病歷,只是卷起的袖口,露出的精狀臂膀上的一絲絲曖昧紅痕,又再次吸引了他的目光,且讓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晚的瘋狂,那是她清醒時,他不可能有的待遇,說是偷來的也不是沒道理,而且自己還對她撒了這么大的謊言,真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會不會將他這個可有可無的人碎尸萬段。

    筆尖的墨跡,越落越大,漸漸的就將病歷單弄出了個小窟窿。

    “想什么呢?是在想我嗎?montblanc系列,2000年推出的千禧金龍年限量紀(jì)念的一款墨水筆,都能被你這樣的暴殄天物?可真是大手筆,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送給我。”應(yīng)付完陸微的蘇櫻,靜靜的坐在姜遲的對面好一會兒了,所以對于他的出神,自然是全都看在眼里,之所以那么說,大概是為了能夠不尷尬的繼續(xù)聊下去吧,但也可能他們本來就那么熟,壓根不需要套近乎這一招,反正站在一旁的陳凝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相較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她更好奇,一貫強勢的陸微為什么在眼前這個女人的面前那么的示弱。

    要是說臉長的,陸微是贏不了她的,身材嗎?嗯?看起來陸微還是稍遜一籌,畢竟,清湯寡水的白衣服,都能穿出那么嫵媚感覺的人是少有的,感覺著狐妖樣倒是很適合彼得的口味,想到這兒,陳芳不由得一氣,前幾天的計劃好險就能成功了,要不是被躲在暗中的人,破壞了的話,她大概是能借此機會去見見彼得,讓他多放一點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也是好的,這樣也不會便宜陸微那個女人,這幾天她有任務(wù)在身,都不能好好的回去和他聚一聚,而他那種人,床上一天也少不了個人,即使不是陸微也還有其他人,有時她自己都會笑話自己,怎么她就是那個癡情外加長情的女人,所有的好也只給了一個男人,但那個男人卻不愛自己,真是可悲。

    “姜醫(yī)生,要喝水嗎?”陳芳上前拿寫好的病歷單,順帶著提了一句,眼神又瞥了瞥自己左手邊的蘇櫻。

    “你叫我蘇小姐就好,麻煩,一杯加糖的白開水?!?br/>
    “好的。”陳芳伸手去拿病歷的時候,由于在打量蘇櫻,手上的力氣,自然就松懈了很多,著力不穩(wěn)的她,將病歷單號撒了一地。

    蘇櫻彎腰將地上在她旁邊附近的病歷單撿了起來,遞到陳芳的手上:“怎么姜大醫(yī)生太帥,靠的近就迷了眼?”

    陳芳的手遲疑了一下,低垂著頭從蘇櫻手上接過病歷單:“這話說的,我們醫(yī)院里的小護士們要是知道了,不得排擠我?姜醫(yī)生是大家共同的,這是我們的默契。”

    蘇櫻撩了撩她的齊肩卷發(fā),會心的笑了笑,至少帶了點真:“是嗎?那你呢?喜歡姜醫(yī)生嗎?”

    姜遲對于蘇櫻的挑眉示意,一無所知,因為他仍然低著頭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對于她們的話,倒是聽出了點什么,難道在桑晚的眼里,自己是生活在鶯鶯燕燕,花叢中的大蘿卜?真要是這樣,那他豈不是很冤?看樣子得稱她心情好的時候,跟她好好解釋一下,雖然她也許并不在乎,他身邊是否有這些人。

    “我?我……自然是敬佩?!?br/>
    “行了,你先去吧。”姜遲及時打斷了蘇櫻接下來的問話。

    蘇櫻乜斜了姜遲一眼,直到陳芳出去后都未在說話,只是靜靜的低頭看著自己鮮紅的指甲。

    “試探那么久,還不夠?”姜遲放下自己的筆,認真的看著眼前這位妝容得體的女人。

    “職業(yè)病罷了,怎么還心疼上了?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當(dāng)初可答應(yīng)過要和我在一起的?!?br/>
    姜遲對于蘇櫻的突然湊近,不由得有些不悅:“這么濃的香水味,不要靠近我?!笨恐D(zhuǎn)椅,往后去了去。

    “都要在一起的人了,還嫌棄我不好聞?”蘇櫻掛垂著紅唇,明顯不是很高興。

    “在我面前收起你的那一套,認真點,對彼此都輕松點,還有,我說的好像……”

    “蘇小姐,白開水可以嗎?好像沒有白砂糖了。”陳芳的出現(xiàn)打斷了姜遲接下來的話,同時也讓蘇櫻一愣,不過好在她對于甜不甜沒什么感覺,所以也無所謂。

    “好,麻煩你了,回頭我讓姜院長給你漲工資?!?br/>
    “蘇小姐和姜醫(yī)生是青梅竹馬?”陳芳將水遞了過來。

    “嗯,青梅竹馬,從小要好,所以你們沒機會了?!碧K櫻坦然的從陳芳手里接過水。

    姜遲只覺得頭疼不已,拿起手機給方書宇發(fā)了一條短信。

    正在酒吧里喝的天昏地暗的方書宇,憤懣的從口袋里掏出一直在短消息提醒的手機。

    “蘇櫻怎么回來了?”

    “她怎么知……”后面的話也不知怎么就消失了,要是他沒猜錯的話,此時蘇櫻該去找他了吧。

    方書宇放下手機,接著叫了一杯see you tomorrow,明天見,不錯的名字,他喜歡。

    “在和誰聊天?不會是背著我,找了其它的女人吧?小陳你說說,他最近身邊都有哪些其它女人?長的這么招蜂引蝶的,要說沒人,我才更不會相信,所以你也別怕,盡管告訴我,他要是想開除你,你找我好了,反正這以后,他的就是我的?!?br/>
    “蘇小姐的意思以后會和姜醫(yī)生結(jié)婚?”陳芳心底略起波瀾,有些不安,要是她和姜遲結(jié)婚了,那陸微呢?豈不是要一輩子和彼得糾纏在一起了?這……這怎么能行,她都努力這么久了,怎么可能允許,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奪去她所有的希望?

    陳芳眼底的陰狠,漸漸浮上表面,眼尾的戾氣,在厚重劉海的掩蓋下,也一點一點的開始往面部蔓延。

    就在這時,蘇櫻突然抓住陳芳的手,驚的她一哆嗦,同時臉色煞白:“怎么了,不舒服?不管是醫(yī)生還是護士,都應(yīng)該好好的對待自己的身體,即使自己就是在醫(yī)院里上班,也不該這么不重視,瞧這臉色不好的,我剛看到你的時候就這樣,我還以為是和我一樣,粉抹多了呢!”

    陳芳幾乎在知道自己泄露情緒的同時,就完美的收了表情,除了幾分蒼白外,應(yīng)該是看不出什么的,所以當(dāng)蘇櫻拉住她的手時,她順勢借著這個緣故,仔細的看了看對方的表情,在確認,確實是只有輕微的擔(dān)心后,心里松了一口氣。

    “沒什么大礙,估計是熬夜班熬的吧,謝謝蘇小姐的關(guān)心,病人那邊我還有事,我就……”

    “工作重要,我就不耽誤陳護士的工作了?!闭f完又將目光轉(zhuǎn)至認真工作的姜遲那。

    “你去找方書宇,我這里很忙,要是沒有住處,也去找他,他會給你安排好的。”姜遲的語速很快,幾乎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就拿起病歷,站起身,提前結(jié)束了談話。

    “當(dāng)初的承諾是在騙我?早知道……”

    “蘇櫻世上沒有早知道,就像沒有后悔藥一般,就算是有,也不該掌握在你我的手上,你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蘇櫻愣神的看著姜遲的背影:“我不管,你說的話……”

    “我說過的話,自然不會變,可你也不要避重就輕,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也得先做好了,才有籌碼交易?!?br/>
    “你……好你個姜遲,當(dāng)初……青梅竹馬的情分你也得看一分在心上,才是?!?br/>
    “對不起,打擾到你們談話了,十分抱歉,我忘了一位病人的病歷單了,拿完我就……”

    “不用了,和這個家伙實在沒什么好說的了,脾氣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冷熱不吃的,說了也沒用,走了,你今晚可別給我打電話?!?br/>
    姜遲的步伐,被蘇櫻的話,強行打斷,雖然沒有回頭,但還是勉強的給了一句:“隨你?!?br/>
    蘇櫻嬌嗔的對著姜遲的背影跺了跺腳,然后推開陳芳和姜遲,先一步跑開。

    陳芳見狀,終于有點不安了,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魯莽,有沒有使自己暴露,都怪正對門的那面小鏡子,要不是剛剛她正好被鏡子的反射光晃了眼,指不定就要栽個大跟頭,從而打草驚蛇,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心有余悸,剛才也沒有太過認真的注視了對方的神態(tài),所以并不清楚這個頭號懷疑對象,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偷聽,要是發(fā)現(xiàn)的話,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姜遲的唇角抿的很深,卻也不覺得該對陳芳解釋什么,所以仍然踏著原有的步伐,出了診室的門,往他的病人的病房走去。

    走出醫(yī)院的蘇櫻,轉(zhuǎn)頭對著醫(yī)院這棟大樓,嘲諷般的笑了笑,不用說也知道,她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陳芳的偷聽,否則也不會,臨時改了自己,早已打好草稿的話。